千年绝爱第4部分阅读(1/2)
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即便是水泠澈故意忽略故意冷漠故意疏远,他却还不曾发觉,自己原本冰冷而封闭的心早已不知不觉的温暖起来,而自己的心,也早已沦陷了————
“雪儿,雪儿,雪、儿!”水泠澈离开不久,善阳突然想起了什么,躺在床上叫了起来。
嗯?没反应?好奇怪,以雪儿的性格若是让他离开,他才不会那么乖乖听话,可是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却一点麻烦都没找……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哗”的一声,一条雪白色的影子从房梁上翻身而下,背对着善阳轻盈地落在她的床前。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善阳得意的眨眨眼,原本以为雪歌会像以前一般笑嘻嘻地转过身来打趣自己,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还击的准备。
雪歌久久才转过身来,善阳原本盈盈的笑脸不由得僵住了,这样的雪歌,她从来没有见过。
雪歌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只是问道,“刚刚的那个叫澈的,你喜欢他吗?”
“雪儿,你怎么了?”善阳有些奇怪。
“刚刚的那个叫澈的,你喜欢他吗?”雪歌执着地问道。
“我……”善阳的脸有些发热,然后轻轻一抬头,脸上刚刚的余热还未褪去,善阳微红的双颊,黑亮的双眼深深的映在雪歌的眼眸中,她羞涩却又坚定地看着雪歌,“是的,我喜欢他。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已经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除了我,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雪歌突然上前双臂按在墙上将善阳禁锢在自己和墙之间,他的脸紧紧逼近了善阳,强迫善阳望向他。
他渴望又充满希冀的对着善阳轻轻说,“我是雪歌啊,离,雪,歌,离雪歌!”
善阳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一种浓浓的悲伤萦绕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忧伤心痛的男子真的是自己之前认识的哪一个笑脸盈盈,无所顾忌的雪儿吗?
善阳的心底微微一酸,她缓缓在雪歌钳制她的双臂间试着移动,轻轻地抚着他的双肩安慰道,“我知道你是雪歌啊,离雪歌。”
话音刚落,雪歌黑眸圆瞠,神情痛绝,他缓慢的无力地放下了钳住善阳的双手,无论是等待的一千年还是在不断的找寻,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疲惫和无力。
“哈哈……哈哈……”他用最低沉的声音笑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突然静谧无比,仿佛天地间唯有他悲切而孤独的笑声,极尽凄冷,像是什么都无法将他温暖。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雪歌喃喃地说道,声音小的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的见。
“忘了,忘了,你忘了……你怎么能忘记我?”
————万水千山,上天入地,与君永诀————
雪歌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
“雪儿——”善阳有些担心的望着他,今天的雪歌和之前不太一样。
雪歌悲凉而担忧地看着善阳,“啪”的扔过一块东西,是——月胧。
“戴上它,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将它摘下。”话音刚落,白影一闪,雪歌就不见了,就这样仿佛从来未从善阳的生命中出现过那样。
善阳怔怔地握紧了手中的月胧,上面还带有人淡淡的温热。
第十五章 联姻
“我不要回去!”善阳将头撇到一旁,撅着嘴说道。
“善阳,听阑哥哥的话,快点回风云教吧,教主这次可是很生气的呢!你不知道你这样一个人擅自离开,教主有多么担心。”风语阑耐心地劝道。
“哼,看我回去不给你告上一状!屡次三番的拿盈袖来要挟我,我这次就让你尝尝代价!”风瑞涯在一旁摇头晃脑,幸灾乐祸的说。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盈袖!”善阳努着嘴说。
“哎?又是这套?哈哈,我告诉你就是现在盈袖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怕!”风瑞涯得意的说。
“盈袖!”善阳突然惊喜地望着风瑞涯身后,用手指着大叫。
“啊?!”风瑞涯一惊连忙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哈哈,上当了吧,看,你还是很怕盈袖!”善阳诡计得逞的笑。
“你,你,你这个鬼丫头——”说着伸出右手,冲着善阳脑门就要一弹。
善阳诡笑着笑容还未褪去,就僵在脸上,她又惊又喜地说,“盈袖,盈袖她真的来了!不信你回头看!盈袖!”善阳向风瑞涯身后猛地挥手。
“啪!”一记储备已久的弹指无情的弹在善阳的脑门上,“鬼丫头,还敢骗我!你还以为我真的怕盈袖啊?只不过是看她是女的份上让着罢了!我才不怕她呢……”
扑——风语阑看了眼他身后,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看着风瑞涯得意到了无我境界的地步,善阳无比同情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心想希望你一会死的不会太惨。
“哎呦!谁!谁敢揪本少爷的耳朵?”风瑞涯一边生龙活虎精神旺盛的叫嚣,一边回身望去————
一个皮肤白皙,看起来娇小文弱的姑娘身穿一件鹅黄|色的套裙,一边温柔地对着他微笑,一边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
笑容温柔,声音更是温柔无比,“原来你只是看在我是女的份上一直在让我呀。也是,盈袖对你来说算什么呢?你说对吧?风、少、爷?”
“小姐!”还没待风瑞涯回答,盈袖就一把松开了手,激动地向他身后的善阳扑去。
“小姐小心!”盈袖刚凑到她耳旁这一句刚刚出口,看了一眼善阳身后就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双手交握胸前低下了头。
善阳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此时的氛围好像有一点怪异,一股恼怒的视线感觉正向她源源不断地射来,善阳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头去,干巴巴的笑着叫道,“爹,您怎么来了?”
一个身穿深蓝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地望着眼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笑容的善阳,一颗久久悬着担心的心终于缓缓放下,但是脸上的严峻的冰霜却是未化分毫。
“爹爹”善阳蹦跳着跑去,一把抓住风九天的衣襟撒着娇企图过关。
“古灵精怪!别给我灌迷魂汤!”风九天声音还是冷冷的,一听就知道怒火未消,可是脸上已经微微动容。他在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见到善阳讨好的笑脸,弯弯的眼眉与唇角,他总是无法生气。
“呵呵……”善阳一看风九天的怒火有扑灭的迹象,更是趁热打铁,“爹爹,你不知道阳儿在外面有多想你哦!”
“哼,想我怎么不回家?刚刚还在耍小孩脾气不肯走呢!”风九天声音也没有那么严厉了。
“哪有!阳儿最想爹爹了!”善阳拼命地灌迷汤。
“那你觉得外面江湖上怎么样?”风九天一边轻轻皱眉问,语气和表情已经好太多了。
“唉,在江湖上呆了这么些天,阳儿还是觉得和爹爹在一起最好了!哪里都不如风云教好,都不如和爹爹在一起开心呀!”善阳一脸谄媚地拍着马屁。
很明显,这一招对鼎鼎有名的风云教教主非常受用。
“有没有坏人欺负你?吃得好吗?住的呢?有没有生病?”风九天已经变得非常和蔼了,心花怒放地拉着善阳的手问来问去。
风瑞涯叹了口气,望了望天自言自语道,“唉,五句话,五句话……这一次又是五句话……无论善阳那个鬼丫头闯了多大的祸,教主生多么大的气都挡不住她的五句话呢,不知道下次是几句……”
刚要继续感叹,见旁边秀眉一挑,一道冷光横来,风瑞涯又立马噤声,自我安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
同善阳说了好一阵话,风九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风语阑神情严肃地说,“语阑,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师父。”
“语阑。”风九天久久地望着风语阑终于缓缓开口。
“是。”
“表面上看我们与烈火堂势均力敌,而实际上我们身处弱势,这个我想你心里一直是很清楚的。”风九天沉声道。
“是。”
“烈火堂现在势力越来越庞大,师父感到快要压制不住他们了,原本我们两教之间尚且还能维持一个平衡,而现在恐怕我也有心无力了。火烙野心大,想要吞并我们,因此——我们需要一个盟友。”风九天定定地望着风语阑。
“师父指的是,木玉门?”
风九天点点头,仿佛他要说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艰难。
“那师父您的意思是——”风语阑不解地抬头望去。
“你们都离开后不久木玉门有人上门提亲了。”风九天稍有些犹豫。
什么——?!好似一丝闪电划过风语阑的头脑。
风语阑当即怔在地,跪倒在地急急地说道,“师父,虽说联姻对我们来说很有利,可是善阳的婚事不能如此草率决定,那是事关善阳一生幸福!还望师父三思啊。”
风九天缓缓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风语阑,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们来提亲的人是木玉门的大小姐木满衣,而联姻的对象是——你。”
第十六章 绵绵的思念
“已经这样呆坐了好几天啦……”
“老爷,你说这孩子从拿回木寒石那天回来后,就是这么不对劲。”
“是啊,莫非是拿回这东西受了什么刺激不成?”木门主夫妇两人在角落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绵思一边窃窃私语。
绵思坐在园中的小亭内,好像在思索回想着什么——
时而嘴角微弯……
时而温柔展颜……
时而轻声叹息……
周而复始,到最后竟是眉心微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蕴在眼底,深情而眷恋,只是反复端详着一个酒杯,细细地看。
————谢谢你的酒,谢谢今晚的月光,谢谢你那一句自古英雄都如梦,荣华富贵总是闲。————
善阳滴溜溜转着眼珠的模样,那样俏皮而轻快的语调。
想着想着,绵思的唇角又不由得微微勾起。
面丝,面丝,面丝……一声声好像还像刚刚就叫过似的在耳旁萦绕。
原来她是风云教的小姐,风九天的女儿,原来她的名字叫风善阳,风,善,阳。
善,阳:善,阳:绵思在心底默默念着,连嘴角都沾染着温柔。
自从她晕倒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连木寒石还是她的师兄送来的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俊眉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虽说我们男女有别,她又是名门闺秀,可是身为朋友,朋友受伤,自己若只限于男女大防而不去探望岂不是有失礼节?
绵思独坐花园中,深思过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嘛,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扭扭捏捏?更何况,善阳也不是那样拘泥于小节的女子。不如现在就去吧?
绵思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豁然起身,面带微笑的正要离去,才发现周围小厮丫鬟的不知何时起就都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他。
“咳——”木门主咳嗽了一声,下人们当即了然,纷纷低头行动,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爹,我想出门一趟。”绵思笑着说。
唉。木门主在心底忍不住叹息一声,刚刚绵思的表情一分钟都能变换好几种,而且每种都那么耐人寻味的,不引起围观那才怪。看来需要让绵思多出去走走了!
“去吧!”木门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出去放松放松,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跟我们商量。要是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啊!”
“知道了。”绵思完全无视着他爹的表情,兴高采烈地应到。
正说着,伴随着一阵踏踏的马蹄声,“吁——”一声清亮的声音从墙外响起。
绵思与门主惊喜的一对视,还未来得及发言,管家匆匆忙忙地跑来兴奋地说,“门主,少爷!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绵思与门主互看一看,连忙满面欣喜地向大厅迎去。
这次出门办事这么神秘,连他事先也没有告诉,到底是去做了什么呢?呵,等到一会见到姐姐,可要好好的问问。
“什么?!你自己上风云教提亲?!”此言一出全家震惊。
一个身穿橙红色的武装的姑娘悠悠地坐着品茶,家人的表情仿佛早就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是向谁提的亲?”木门主捂住自己的心脏,好不容易才强作镇定地问道。
“风语阑。”木满衣“啪”的一声轻轻将茶杯放下,精明的眼睛中充满着一股锐气,自信的扫视着周围。
“风语阑?就是那个风云教风九天的坐下大弟子?他是善用银钩的吧。”绵思插嘴道。
“哦?这么多年的江湖,你倒是没白跑。”木满衣赞许地看看他。
那个西域人向善阳砍去的那一瞬,风语阑正被西域人纠缠无法抽身上前,只见他瞳孔猛地一缩,手中一条银白色的光线闪过,周围的人们当即倒地,每个人脖颈处都被狠狠刮破,当即鲜血飞溅,然而风语阑的银白色长袍却仍旧纤尘不染,神情冷冽。
每当绵思回想起那幅场景时,就会感到不寒而栗。那就是风云教传说中的勾魂使者——风语阑啊。
“那风云教可同意了?”
“他们会同意的。”木满衣从小就接替过木玉门的生意,四处奔波,不似别的大家小姐似的娇羞与温柔,她稍稍上了一点妆,却仍压不住她刚烈的性子,处处显示出一股凌厉的锐气。
在木玉门中,门主夫妇二人凡是忍让,为人通融大度,而木绵思更是处事温淡,向来彬彬有礼,饱读诗书,甚至有些迂腐,然而木满衣却是性子刚烈,处理木玉门的事件时都能独当一面,直接而又大胆。
“为什么要向风语阑提亲?”木门主不解的问道。
木满衣轻笑却没有作答。
可是——想到当时善阳晕倒时,风语阑飞身上前眼睛中所流露出的那种疼惜,根本不仅仅是一个师兄看着师妹那样的简单!绵思顿了一顿。
“他可答应了婚事吗?”
“他会答应的。”木满衣恰了一口茶缓缓地说。
“可是,若——”
“没有可是。”没等绵思说完,木满衣就打断了他的话,她深深的望着绵思的眼睛,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下。她笑容满面,轻轻捋了捋耳旁的碎发,声音轻而坚定,有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把握,“他不可能拒绝我,他一定会答应的。”
——————
今天太忙……所以更晚了……嘿嘿
第十七章 看不见的悸动
“师父养育教诲之恩,语阑不敢忘,可唯独这件亲事,恕语阑不能答应。”风语阑单膝及地,沉声说道。
风九天背过身去,长叹一声,“语阑,你和瑞涯自幼跟着我已经二十年之久,你的心思为师又岂会不知。只不过,唉,风云教能否与烈火堂抗衡也就唯有看木玉门的态度了。”
良久,都没有动静。
“为师明白了。”风九天顿声,“你先下去吧。”
“是,师父。”
“语阑,木家小姐现在应该也已到了冧城,过两天我们回去木玉门拜会。你看着办吧,为师相信你,是不会让为师失望的吧?”
“……是,师父。语阑自有分寸。”
“恩,好,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再容为师好好想想。”风九天疲惫地挥了挥手。
烈火堂的势力在一天天的壮大,真没想到,这几年中,自己还一直以为风云教的实力与烈火堂是势均力敌的,哪里承想,烈火堂在几年中竟然私下培养了那么多的武艺高强,出手凶残的死士。
风九天紧锁眉头,揉揉太阳|岤。
火烙野心太大,他要吞并的是一大劲敌风云教,他要掌控的是整个江湖,他是不会给风云教有任何喘息起身的机会,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是要两败俱伤的,也许会对风云教赶尽杀绝。
——让我们的女儿远离这一切的污秽,给她在这尘世中一份净土——
——让她一生不沾半点血腥,干干净净——
——让她像寻常百姓家的普通的女孩子,能够发自内心开心地笑着——
卿然,风九天站在窗前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我们的女儿,有着一双最通彻,最明亮的眼睛:有着一颗最干净最善良的心,有着最温暖最可爱的笑颜:卿然,若你在天有灵,你可曾看到?
我,风九天,只要还存在这世上,就要保护阳儿到最后一刻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因为——
阳儿是他精心在这肮脏的江湖中守护了十六年,一尘不染的,最珍视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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