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关于幸福（1/2）
“伤口还疼吗。”
“还好，已经不流血了。”
初次上战场，除了身上挂了点彩依然全须全尾回来了这已经非常让人满意了。斑看着牙齿咬住一段绷带，另一只手将绷带缓慢的缠在手臂受伤处的泉奈，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并不是他不信任泉奈的实力，而是许许多多实力强大的孩子都过不了心中的那一关。
战场与实战截然不同的气氛，飞溅的鲜血，凛然的杀意，无论哪一项都是平时的训练中难以涉及的部分。同族的人不可能真的对你毫不留手，而训练人本身也会在心中抱有“这是我的族人”的想法，不相信自己会被杀死。
战场不同。
她能活着，已经最好不过了。
虽然确实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虽然悬起的心已经放下了，锁紧的眉头却没解开。
他在泉奈旁边坐下，自然而然的靠近接过泉奈递来的手和绷带给她包扎。看着纱布上刺眼的深红终于不在蔓延，他小心翼翼将绷带打结随口询问：“今天你对上了谁？”
“不是谁，千手扉间。”她口气随意，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绷了起来：“那家伙……不没什么，他也用刀，不过我们两个走的路子不太一样，他力气大。”
千手扉间。
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是千手佛间的二儿子，擅长水遁，小心为上。”沉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泉奈的头：“做得很好，泉奈——做的非常好。”
虽然战事频繁，但很少有天天打的时候。上班还有周末两天休息时间呢，更何况是要死人的战斗。和千手一族的激战持续了四天后双方统一鸣金收兵。此次宇智波略占上风，泉奈手臂上留下千手扉间赠予的一道刻骨伤痕，扉间的后背也由于严重烧伤暂时无法作战。
两败俱伤罢了。
两个孩子都活着，没什么比这更让田岛开心的了。尽管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绷着一张宇智波式的不高兴脸，但不难发现他全身的气息都轻松愉悦，面对两个儿女更是比以往更加温和和宽容。接下来的战斗主要发生在奈良和日向之间，尽管还不能迎来长时间的休战，但宇智波和千手两族都有短暂的休整期，忍者的体质异于常人，差不多等到泉奈身上的伤口只剩一个血痂的时候应该就是重新走上战场的时候了。
这样说起来，对于忍者来说所谓的幸福时光真是非常短暂。会走路开始就要进行忍者的训练，疲惫疼痛永远是形影不离的伙伴，上了战场之后又要再加上死亡的阴影，多少或年轻或强壮的人就这样被埋葬在战场，那些土壤吸饱了血连开出的花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照这样推演，大概就只有还在襁褓之中是幸福的吧。
什么都不用考虑，；连将自己的生命主动权拱手交给别人。
夕阳西下，斑和泉奈坐在屋子的木质走廊上晃荡着两条悬空的腿，两人从放在中间的小盘子中各自拿起一串丸子。这个丸子是族内其他人送来的，说是为了感谢“内轮在这次的战斗中救了我儿子的命”。虽然泉奈对此并没有印象，但有礼物总是令人开心的。
“哥哥，忍者什么时候才是幸福的？”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泉奈平静的咀嚼着，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漠然。
“不知道，活着的时候都是幸福的吧。”满天的云像是一把燃起的火，烧了半个天空，但这把火正被天空另一端翻滚着的阴暗渐渐步步蚕食。斑咬了一口自己的丸子：“忍者受雇与各种各样的人，完成任务就是我们的使命，也是存在的价值。忍人所不能忍，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作忍者。”
活着就是幸福了吗。
莫名的，泉奈突然想起了上战场之前的那场祭典。她想起了你追我赶嬉笑着的孩童，他们小不了自己几岁。她想起了热情招呼客人的小贩，想起了卷成花朵形状的棉花糖，想起了过着闪亮糖衣的苹果糖，美丽的和服，哒哒作响的木屐。
大尾巴的金鱼在木盆里缓慢的游动，被出手快如闪电的少年捞进木碗，紧接着少年跌进木桶一身湿，两人被老板追杀了大半条街。
她第一次得到了一个承诺——一个关于“幸福”的承诺。
这个字眼对于忍者来说真的很少涉及，正如斑所说，忍者光是在以此次任务中存活就已经筋疲力竭了，没有时间再来考虑这种花里胡哨的没用问题，有那种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能不能不要任务？恐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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