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市蜃楼（1/2）
丁奉的离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终会扩散至远方，但眼下，潜龙基地的注意力仍需集中在自身的夯实与扩张上。盐引体系运转良好，财富如同滚雪球般积累，但刘封（士南）深知，单纯的财富积累并非长久之计，必须有与之匹配的、足以震慑四方的武力作为后盾，尤其是超越时代的“杀手锏”。
这一日，一支来自更遥远西方的商队，历经风浪，抵达了潜龙基地的港口。他们高鼻深目，衣着华丽而奇特，操着生硬的汉语，自称来自“波斯”（泛指西亚地区），携带的商品也确实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玻璃器皿、织工繁复的地毯、奇异的香料，以及一些黑乎乎的、粘稠如膏状的物质。
负责接待的甄若，以其精明的商业眼光，迅速评估着这些货物的价值。当她注意到那些黑乎乎的粘稠物时，出于商人的直觉，她多问了一句：“此乃何物？有何用途？”
波斯商人比划着，用夹杂着波斯语和生硬汉语解释道：“这是‘石漆’，我们从地底深处取得。可以燃烧，火焰猛烈，不易熄灭，但烟尘很大，味道也刺鼻。通常我们用它来涂抹船缝，或者……在守城时，点燃了扔下去。”
火油！或者说，是未经提纯的原油！
甄若心中一动，她立刻想起了刘封曾经偶然提及的、一种名为“希腊火”的可怕武器，似乎就需要类似的东西作为基础。她不动声色，以极低的价格（在波斯商人看来，这黑乎乎的东西本是添头）将对方携带的十几桶“石漆”全部买下，并签订了长期供货的契约。
消息报到刘封那里，他立刻亲自前来查看。当看到那漆黑粘稠、散发着特殊气味的原油时，他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就是此物！”他难掩兴奋，对闻讯赶来的老麦说道，“麦师傅，我们的‘龙息’有望了！”
他立刻召集老麦和其手下最得力的几名工匠，在远离主要居住区和工坊的、一处偏僻临海的山坳里，建立了绝对保密的“龙息工坊”。刘封凭借模糊的记忆和基本的化学原理，画出了简陋的分馏装置草图——利用不同物质的沸点差异进行分离。
过程是艰苦且危险的。最初的试验屡屡失败，不是温度控制不当，就是装置密封不严，甚至发生过小规模的爆燃，幸未造成严重伤亡。老麦和他的徒弟们，脸上、手上添了不少烫伤的疤痕，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们被这种前所未见、近乎“造物”的神秘技艺深深吸引。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改进，他们终于成功分离出了几种不同的馏分。其中一种，清澈如水，极易挥发、燃烧（类似于汽油）；另一种，粘稠度适中，燃烧猛烈而持久（类似于重油或早期煤油）。
“接下来，是配方。”刘封回忆着，“需要加入硫磺、石灰、树脂……还有些什么？比例是关键……”他不断提出设想，老麦等人则凭借精湛的工匠手艺和不怕死的精神，一次次试验，调整配比。
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龙息工坊内，一个特制的陶罐被装填完毕。罐内是混合了多种馏分油、硫磺、硝石（少量）、松脂及其他秘方材料的粘稠液体。
刘封、庞宏、黄权、于禁等核心成员，以及立下大功的老麦，齐聚在工坊外戒备森严的试验场。试验目标是一艘废弃的旧船，被固定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
一名经过训练的投手，站在改装过的重型弩炮旁，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陶罐安装上去。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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