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宫闱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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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拒绝出兵”的消息如同淬毒的冰锥,彻底刺穿了孙权最后的精神防线。偏殿内,他攥着那封伪造的绢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癫狂的光。
“假的……都是假的……”他嘶哑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曹丕……刘封……还有你们!”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殿内垂首侍立的几个老宦官和内侍,“都在骗朕!都想朕死!”
一名跟随他多年的老内侍试图劝慰:“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龙体?”孙权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尖笑,“朕还有什么龙体?这江东……这江山……都要亡了!”他突然暴起,抓起案上的玉镇纸狠狠砸向老内侍,“说!你是不是也收了刘封的好处?是不是等着开城迎贼,换个新主子?!”
玉镇纸擦着老内侍的额头飞过,砸在柱子上迸裂。老内侍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老奴不敢!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忠心?”孙权踉跄着走下御座,一把揪住老内侍的衣领,面目扭曲,“韩当也说过忠心,他死了!张昭也说过忠心,他逼宫!陆逊……陆逊远在江北,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已暗通款曲!这宫里宫外,还有谁可信?!”
极度的恐惧和猜忌,如同瘟疫般在他脑中扩散。他仿佛看到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无数把匕首在阴影中闪烁。他开始以最恶意的角度解读身边人的一言一行。
当日晚膳,一名妃嫔见孙权食欲不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碗中仅有的几片肉脯夹到他碗中,柔声劝道:“陛下多少用一些……”
这本是关怀之举,但在孙权眼中却变了味。他死死盯着那片肉脯,仿佛上面淬了剧毒。
“你……”他声音颤抖,眼神骇人,“你也觉得朕该死了?这么急着让朕吃最后一口饭?!”
妃嫔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跪地:“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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