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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哀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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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午夜时分,国丈府里尚有两人没睡,一个是“雨枫先生”傅元影,另一个是……

“颖超。”傅元影坐在师侄扑面,沈眉道:“抬起头来,看着师叔。”苏颖超虽然没去看师叔,他只是默默无言,审察着地下的小工具。

“吼……吼……”小工具只有三个月大,却已经很凶了。他蹲在地下,露出森森白牙,声声低吼,想来对苏颖超很是不满。

小黑犬很生气,他要为主报仇了,谁叫今晚“大眼猫”斯文扫地,非但踢了它一脚,尚且道出谁人“贱”字?小黑犬再不忠义为主,狠咬一口,岂非琼芳这几天都算白喂它了。

“吼……吼……”小黑犬欲待复仇,傅元影也开始冷冷训话:“颖超,你老实跟师叔说,你今晚为何发这么大性情?”苏颖超没有说话,他拿起了自己的睡枕,便朝小黑犬头上试探。汪地一声怪吼,小黑犬冲了上来,张牙舞爪,枕头却左右飘移,登让他咬了个空。

“颖超,看着师叔。”小黑犬上下扑纵,十分凶猛。可怜傅元影苦口婆心,却得了这么夫局势回来,他忍下了性情,敦促道:“快说吧,你今晚为何要凶琼芳?”

猛听“吼”地一声,小黑犬乘隙咆哮而上,咬住了枕头,看成了肉骨头般啃着。

苏颖超自始至终没吭气,就是不说他与琼芳间发生了什么事,即便如此,傅元影照旧隐隐猜获得几分内情。他晓得琼芳今夜定是讲了什么不中听的,这才闹得不行开交。

苏颖超年岁虽轻,却很少发性情,可他今夜却疯狂了。这说明琼芳的话一定很重。傅元影低头喝苦茶,品味似地啃着苦茶叶,自知师侄决不会吐露内情,只得道:“也罢,你要不愿说,师叔也不问,可师叔得问问你,这工具……”他从桌上拾起一张喜帖,摇头道:“你想怎么办?”

“呜……吼……”苏颖超呆呆垂首,将睡枕提了起来,那小黑犬尤在死咬不放,便如一串肉般给吊了起来。

傅元影手上拿的是喜帖,上头写得显着确白,苏琼两人二月月朔文定,十七完婚,为了这桩喜事,国丈早已光邀来宾,只等着普天同庆,谁只今晚先是新郎口出恶言、悍然咆哮;之后新娘也是大哭大闹,使气出走。看这小俩口跑的一个不剩,届时这场婚礼该怎么办下去?岂非要请西岳双怪拜堂娱亲不成?

“颖超……”傅元影开始劝谏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得学着怀抱些。走吧,和师叔一起已往找她,你给她扑面赔个罪,我再想法子把她劝回来,千万别把局势闹僵了,知道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苏颖超既然气走了琼芳,变得已往负荆请罪。现下不必管谁对谁错,双方完婚在即,还能再厮闹下去么?

西岳古有明训:“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苏颖超听完了说话,却似拿出了“智剑”心法,只管一脸木然,自在那儿茫茫而坐。一旁小黑犬倒是趁敌不备,听它“汪”地一声怪吼,便又乘隙携走了睡枕,看成木马般骑着。

小狗提前发情,少掌门提早发狂,傅元影也快发作了。看今儿已是正月十五,十天后便要纳采,苏颖超怎还能心不在焉?他叹了口吻,逐步坐到师侄身边,道:“颖超,跟师叔说,你和琼芳相识多久了?”

“汪。”小黑犬咬枕头,无故乱叫一声。傅元影老大没趣,只得自问自答:“他十三岁上就识得你了。对差池?”苏颖超木然无言,傅元影轻声又道:“你也明确她的。许多时候,琼芳基础照旧个小女孩,想什么、要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明确……颖超,不管他今晚同你说了什么难听的,你都别望心里去,懂吗?”

在别人眼里瞧来,琼芳少女早慧,小小年岁便已老气横秋,浑似个小大人。可在傅元影眼里瞧来,“少阁主”却压根还没长大。她十岁上就没了父亲,一夕之间被迫结下爹爹的重担,以后长大成人。可也在那一晚,她的人生就此停顿了,整整十年多已往,他一直停留在谁人夜晚里,他依然是谁人失怙动哭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很任性的,想什么、要什么,有时很是不认真任,只是说来棘手,琼芳性情像小孩,可苏颖超呢?岂非他就好摆置了?

十六岁便接下西岳掌门,成为“天下第一”的继续人,苏颖超少年得志,一声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的价钱也未免太高了,他不能输、不能降,直到死,他都得撑住师傅留下的金招牌。似他这般心情,若要他低声下气求琼芳回来,那是痴人说梦了。

金童玉女顽硬僵持,谁也不让谁,可不管他俩怎么使性子,总有一个先低头,否则……等到了二月十七,婚期一过,双方的缘分也就尽了。

屋里寂静一片,可怜师叔苦口婆心,掌门仍旧面无容情,傅元影心烦意乱,索性使开了撒手锏:“而已、而已,你想做什么,师叔也管不了你,来,你爽性明确交待一句,这桩亲事你到底……”说话之间,送来了一张白纸,还附带了一只朱砂印台,那是供人盖手印用的。

盖手印就是画押,傅元影亮底牌了,他要苏颖超自己说,他要不要“退婚”?

婚姻大事,岂同儿戏?苏颖超如果不要琼芳了,便得按下手印,之后傅元影自会替他写明一张文状,像国丈禀明退婚,自此苏琼两人各得自由,至于琼武川是否会老羞成怒,那是以后的事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而决。”傅元影淡淡隧道:“说吧,颖超,要不要退婚,付托一声。”

朱砂印台已经预备好了,只消手印画押,以后苏琼两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傅元影着着紧逼,“三达传人”却没有答腔,一片寂静中,只见他举起右手,遮住了脸面,背心却在升沉不休。

看得出来,苏颖超实在很惆怅,他基础舍不下这段情,傅元影心下大喜,自知事情有了转机,正要兴起三寸不烂之舌,忽见苏颖超横过手来,自在印台上按了按,白纸上随即多出了一个手印。

出乎意料,“三达传人”要退婚了,傅元影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了掌门的谁人外号,错讹之余,忍不住叫苦连天。

苏颖超的外号不是此外,正是谁人“大眼猫”,作为一只猫儿,他通常虽然可以逗趣、飞扑暴跳、形状掏喜,可岂论它把自己装得多可爱,它的天性都不会变,他是猫,猫是虎的表兄弟,它永远不是狗。

猫是傲绝的工具,它可以一整天坐在屋顶上,自己玩、自己吃,谁也不理睬,苏颖超也一样,他经常一小我私家独坐山颠,仰望浮云白,孤苦之于它,乃是今生必经之路,没有琼芳的日子,他一定熬得过。

可怜傅元影事来做鲁仲连的,却只拿回了一章退婚状,这该如何是好?他自知错算了一着了,却不能满盘皆输,只得再次老起了脸皮,苦劝到:“颖超,通常三思尔后行,那才不会忏悔啊。你自己想想,你今日如此看待琼芳,她以后还会念着你么?日后她嫁给了别人,生儿育女,成了人家孩子嘴里的妈妈,你看到眼里,岂非不惆怅么?”

苏颖超默默无言,把喜怒全藏住了,一旁小黑犬倒是汪汪乱叫,恰似挺兴奋的,傅元影怒从心起,先将畜牲的狗最握住,就着狗屁股乱打一顿,待其低头认错后,又道:“孩子,别以为这桩亲事只是你俩之间的事,你自己说说,倘使你真把亲事闹吹了,你会上谁的心?”

眼见傅元影手上拿着喜帖,没口子的述说,苏颖超便默默转过头去,瞧着贴上女方的主婚台甫:“奉天承运推成武臣”,苏颖超是个明确人,他晓得自己若真个退婚了,定会伤了琼武川的心,看老人家来日无多,自盼在有生之年可以见到孙女出嫁,倘使亲事告吹,他定要伤心欲绝了。

叔侄俩都是智慧人,顾盼之间,傅元影亦瞧出师侄的心思,他摇了摇头,道:“错了、错了。别高估自己的身价了。你要退婚,国丈有何伤心之处?人家是元勋之后、皇室近亲,门生故吏满布天下,你不希罕作他的孙女婿,他还怕找不到人么?”

此言确实不错,琼武川位高权重,这几年等着和他攀亲带故的不知凡几,倘使他真个意欲替琼芳征婚,全北京的权门世家,青年才俊自是争先恐后而来,只有那紫云轩的大门给人踩得破了,还怕琼芳找不到人嫁?苏颖超低头听着,却也不知心情如何。傅元影叹道:“孩子,师叔深受琼家三代膏泽,照理不应背后说长道短。可此事攸关琼芳一生,师叔已是不得不说。”他牢牢握住师侄的手,悄声道:“孩子,国丈天性豪爽,实在不算坏人,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政界中人,所以一辈子都得靠心机城府营生。颖超,你今日若要退婚,便即是把琼芳教到他手里,你忍心么?”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傅元影的话点到为止。当年琼武川为求朝廷里的一席之地,不惜把亲生爱女送入深宫,嫁给一个长他二十明年的男子,交流一个国丈的位子。想他如此铁石心肠,如今临到老来,又怎会对孙女心软?不用说,琼芳的亲事若由他一手部署,今生断无幸福可言。

今夜国丈勃然震怒,把琼芳打得死去活来,此乃苏颖超亲眼所见,自也该明确傅元影心中之虑。可他把话听到耳里,却是面容平庸,似乎事不关己,岂非这孩子竟这般薄情寡意?傅元影越看越火,霎时性情一次涌上,震怒道:“颖超!你真不知好歹么?你如此任性妄为,真要把这桩亲事搞砸了,你自己说,你会伤得谁的心?”听得此言,苏颖超不觉心下一动,他怔怔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傅师傅,一时之间,也才明确了师叔的意思。

这世上真正体贴苏琼二人的,一非那权势熏天的琼国丈、二也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宁特殊,而是眼前这位平普通凡的傅师叔。自从师傅脱离后,眼前的傅师叔始终竭心起劲,一路照拂着“三达传人”长大。她不只是苏颖超的师叔,他也是琼芳的剑法师傅,倘使今夜小男小女掉臂一切、一哄而散,难免要伤透了他的心。

叔侄俩眼光相对,眼见师侄低头垂目,脸上隐隐带着几分歉意,傅元影却是摇了摇头,道:“颖超,论辈分,我是你的师叔,可论执掌,你是本山掌门。许多时候师叔管不动你,也压根儿不想管你。你今夜若执意与琼芳分手,师叔绝不会为你伤心,更不想为你惋惜,因为这是你自个儿选定的路,谁也帮不了你,”

苏琼两人都不是小孩了,倘使他俩真要悔婚,傅元影也只能徒呼负负。横竖他俩俱是人中龙凤,样貌门第,莫不千中选一,即便今日无缘,来日也能找到各自的朋侪,至于婚后是否快乐,那也是他俩自个儿的事,何须谁来多操这份心?

这十多年来,傅元影始终维护着金童玉女,未曾要求回报。

如今连他也放弃了这段姻缘,天下尚有谁在乎呢?大眼猫逐步低下头去,与小黑犬面面相觎,像是低声问着它:“你呢?你在乎吗?”

小黑犬懒懒伸直了前爪,兜兜转圈,自在忱头上躺了下来,想是蛮不在乎了,苏颖超也忍不住笑了,天涯那里无芳草,何须单恋一枝花……就是这句话吧?看来这桩亲事已经注定了下场,国丈无所谓、师叔不强求,连新娘子也已离家出走,自己又何须委曲求全呢?他笑了笑,正要闭上双眼,却听傅元影道:“颖超,听过玉瑛么?”

玉瑛二字一出,小黑犬在枕头上翻腾,来了个四脚朝天,想来和这人不太熟。又听傅元影叹道:“玉瑛就是琼芳的姑姑,国丈的亲生爱女。我看你俩这回若真个分手了,这个天底下啊,也只有她会为你俩掉眼泪了。”此言一说,怕连小黑犬也懂了,原来这位“玉瑛”就是当年的琼贵妃,方今的皇后娘娘,只是,何以她才是真正看重这桩亲事的人?

傅元影抚面叹息,又道:“颖超,在你们年轻人眼里看来,什么事情全是天经地义,门户之见啊、身世之隔啊,全都是荒唐笑话。可师叔得提醒你,你和琼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些重重难关阻碍,也不是自己长脚走开的。而是前人流干了泪,流尽了血,一寸一寸往前走,这才给你俩铺平了路。”

苏颖超本是个极智慧人,听得师叔话外有话,心下自也微微一怔。确实如此,想自己初追求琼芳的时候,还只是个弱冠少年,以他一介白丁,攀援琼芳这元勋之后,身分并不相偕。可不知为何,身边亲友非但没有一分门户私见,还经常为他俩跨刀出马,其时还以为是国丈中意自己的人品,这才给了他路走,可如今听来,却似尚有隐情,他心下悄悄推算,已知此事必与琼芳的姑姑有些关连。

傅元影叹了门气,又道:“孩子,当年若不是为了讨好玉瑛,国丈绝不会让你识得琼芳,更不会任凭你俩坠入情网。这一切都是前人求也求不到的,你却看成粪土一般蹂躏,你自己想想,你若这般任性,对得起那些……那些……”说着便只挥了挥手,叹了口吻。

博元影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间,便把剩下的话全吞了回去,苏颖超在旁默默听着,茫茫然中,心思便也转到了那位“玉瑛”身上。

苏颖超虽与琼家上下相熟,却没见过琼芳这位姑姑。只是已往听琼芳提起,她与这位姑姑长相极为神似,两人都有双圆圆大眼,高挺鼻梁,猝然相见之际,怕会错认云云。其时听过就算,未曾多问,没想临到两人分手之际,却会再次听见她的名字。他心中微微一动,直想多探听一些事迹,可话临嘴边,这个念头又已嘎然而止。

管她的……皇后娘娘也好、皇亲国戚也罢,等自己和琼芳分手后,那还不就是个生疏人?现下把那声“姑姑”叫得亲亲热热,万一日后碰上了面,岂欠可笑尴尬?

算了,自今往后,身边再也没琼芳这小我私家了。苏颖超怔怔想着,忽在此时,远处不知是谁燃起了爆竹,骤然之间,眼前浮起了琼芳的笑脸,苏颖超心下突然一酸,他急急举袖遮面,随着从桌上拿起了纸笔,逐步的,纸上又多了一个圆圈圈、一个圈、两个圈,满纸都是圆圈圈,眼见苏颖超再次走回了老路上。傅元影不觉仰天长叹,自知今夜一番苦口婆心,全都成了对牛奏琴了。

“化圆为方、仁者之风”,苏颖超现下唯一在乎的事情,只在那四个字上:“无上剑道”。

身为一个剑客,苏颖超敬畏剑道、也着迷剑道,在那柄四尺长剑之前,什么相思五更、什么七世伉俪,全都是无聊至极的俗事,唯有剑,才是他的道。

傅元影低声叹息,自知仁剑谜团一日无解,师侄一日不会解脱,他摇了摇头,又道:“颖超,琼芳把字条给你了么?”眼见苏颖超低头垂目,恰似耳聋一般,傅元影只得提起了嗓子,把话再说一遍:“师叔说得是那张字条,从泥丸里取出的字条。”

和西岳相熟的都明确,宁特殊退隐时留下了一颗泥丸,言明徒弟来日若遇难关,自管将之捏破,便能找出解决之道。果真听得“泥丸”二字,苏颖超便已抬起头来了,傅元影道:“颖超,我晓得字条在你手上,你看过了么?”

傅元影自己虽看不懂字条,却盼愿师侄能从中间找出些线索,至少别再浑浑噩噩。可他把话问了几遍,可苏颖超却只睁着双眼,注视着自己,久久不闻一个字。傅元影晓得他的心情,便只叹了口吻,道:“颖超,该是捏破泥丸的时候了,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苏颖超双眼睁得老大,那容貌似乎是在问师叔一句话:“为什么?”

从十六岁接任掌门,直到现今二十八岁,苏颖超始终没有捏破那颗泥丸,这并不是说他的人生一帆风顺,相反的,他不知遭遇了几多风吹雨打,可他就是没动过泥丸的头脑。这不光是因为泥丸只有一颗,捏破便没有了,而是因为苏颖超的一个决议。他很早很早就知道何时是捏破泥丸的时机,他也明确,没到那一天,他绝不会动手,纵然生死攸关,他也得忍。

那一天……那一天……屋中静了下来,只见苏颖超红着眼睛,一边低头绘图,一边擦拭眼角,傅元影望着自己的师侄,不能不隐隐为他感应心疼。

眼前的苏颖超看来岂止二十八岁?他看来简直比自己还老。

身为天下第一的徒弟,他实在比别人更辛苦,他的师父走得太早,这让他的处境活像个孤儿,可偏偏他师父的名气又太响,难免又让徒弟成为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可无论如何,这都是没措施的事,因为“天下第一”注定要有个传人,而这个传人也注定了他的不肖,说到底,只有一句话……因为他的师父是这整个天下的第一啊。

眼见苏颖超把脑壳埋入纸堆,料来又要混上一整晚了。傅元影叹了口吻,他逐步坐到师侄身边,柔声道:“颖超,你可曾想过,我为何要找你师父回来?”

苏颖超咬住了牙,只管低头疯狂化圆,傅元影轻声又道:“你病了良久,各人都好担忧你,南下贵州前,吕师伯还特意捎信给我,要我务必找到你师父,好来资助你破解此关。可我回信告诉他,我这趟去寻你师父回来,绝不是让他来教你剑法的……”

傅元影满面恻隐,他注视着师侄,轻轻隧道:“有些话,师叔不利便说,只能请你师父来告诉你……”他搂住苏颖超的肩头,柔声道:“够了,别再练下去了。你再练,只会毁了你自己。”

咚地一声,苏颖超的笔坠了下来,他愕然望着傅元影,万没推测他会说出这么句话。屋中静了下来,傅元影抚着师侄的面颊,轻声叹道:“颖超,别这样。师叔要你自己说,你究竟是为什么练剑的?”陡听此言,苏颖超逐步的张开了嘴,似乎很惊讶的看着师叔。

对啊?这真的是个好问题,自己是为什么练剑的?当年自己可以念书考试,也可以学做生意,却为何会把一切赌在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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