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家(2/2)
徐静这件事换来的效果有三个。一,是张怡给他的微笑和谢谢,这一点,他今天想起来心中都还甜滋滋的;二,是他经受了一天的畏惧,这畏惧的原由虽然是他用石头咂伤了陈中华,他很担忧陈中华把这件事告诉给学校,要是那样,他一定会受到学校的处分甚至开除,而那却是他最还怕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他前天担忧了一个晚上,以至昨天科场上竟然睡起了觉;三,则是那事件给他换来了现在屁股上的口子,昨天下午,他给几个体队的男生拦住,还没有等他启齿,对方就对他拳打脚踢,最后还用小刀在他屁股上捅了一刀。
他没有把被人捅伤的事告诉班主任,究竟他更畏惧因为前天的事情给学校开除。而又因为他家里穷,屁股上的伤口至今也没有去治疗过。
此时,徐静又想起了她,她前天给自己的谁人微笑,她前天给自己那仅有的两句谢谢的话。不知不觉间,徐静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能用一道口子换得尤物一笑,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值得的事情。
过了一会,徐静想起了母亲来,虽然学校离家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但他照旧很少回家,究竟高二的学习压力较量重,且往返的盘费也不少,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一学期回家一次。
车在山路上不停前进,虽然伤口很痛,但徐笃志中却很兴奋,因为他不久就可以见到母亲了。尚有,再过两天,他姐姐也会回来,他姐姐之前打电话回家说过,她这个暑假会回家。他们两姐弟已经两年没有晤面了,姐姐也就成了他最想见的人。
一个小时后,汽车在他家所在的小镇停了下来。下车后,他便提起两袋行李,趔趄趔趄往一条山路而去。
徐静家离小镇原来有一个多小时的步程,而对于受了伤的他来说,至少需要行走二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钟,他却还没有吃午饭。必须得尽快赶回家,以填饱饥饿的肚子。
一路上,徐静总是妙想天开,理想自己以后成为亿万富翁,那样就可以直接修一条公路到山里,自己也不用步行回家,最主要的是,母亲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理想自己成为武侠小说里的武林能手,那样就用不着怕昨天下午打他的那几个痞子,而现在也不会受伤;他还理想自己未来有个漂亮的女朋侪,那样就不会看着漂亮一点的女孩,就奢望能做自己的女朋侪……
到了村口,母亲早已在村口等着接他了,虽然只是五个月没有望见母亲,但徐静却感受母亲苍老了许多。他忍住屁股痛楚,快步迎了上去。母子想见,欣喜不胜。
母亲名叫刘玉碧,是个四十五六的中年妇女。虽然年岁不大,但发间却有了不少鹤发,脸上也起了微微皱纹,而最让徐笃志疼的,则是母亲那双老茧横生的双手。他父亲在两年前得癌症不幸去世了,为了给父亲看病,不光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贮,还欠下了七千多的外债。父亲去世后,母亲没有再醮,而是用那双粗拙的手,支撑着这个残缺不全的家。
站到母亲身边,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母亲那双手,看它上面老茧又多了几多。看着母亲手上的老茧和伤口,徐静眼眶有些湿润。
“小静,你还没有吃午饭吧?快回家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南瓜饭。”母亲边说边接过他身上的行李包。
徐静没有特此外感动,因为这样的事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家,母亲都市到村口来接他,还会做好一顿香喷喷的饭等他回去吃。徐静没有将两个行李包都给母亲,而是和她一人提了一个,一齐朝山林边的家里走去,终于回到了久此外家,虽然只是几间普通的瓦房,他却感受比城里那些高楼大厦温馨多了。
晚上,母亲早早睡去,徐静悄悄在房间里找了点的刀伤药和一些布条,把自己屁股上的伤口包扎起来。粗约包扎了一下,他才躺下床去,可躺下后却是睡不着,一来屁股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二来再过两天姐姐就要回来了,他现在心中很激动。
一直到破晓事后,他才模模糊糊的睡了一会,睡梦中,他梦见了去世的父亲,他梦见了两年没见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