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家金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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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后张苍生怕天下人笑话，义正辞严地解释说：“暴秦那基础不能算是一朝，只能算一个国统。咱们汉家身世正统，直接承继的是周代的正朔。周代是火德，我们是水德不正合适吗？”刘邦听了以后直颔首，为此还特意立了个天水祠，以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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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张苍这捏词牵强，却为后世无数王朝开创了一个先例。以后经常就有人拿这个做为理由，把不顺眼的前朝忽略掉，改继一个较量色泽的朝代，充实显示了五德始终说的可塑性，那基础就是一块橡皮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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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以后，大魏太祖天子在半生征战终于统一天下，如饥似渴地找到了自己的“德”，也就是火德。火德尚红，所以大魏不仅官员衣饰尚红色，全军上下，无论中央军照旧边军，也都是统一的红色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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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为何是火德？这里头虽然有原因，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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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起于唐朝，唐朝的“品行”有点乱。怎么乱呢？唐朝是从隋朝手里得的天下，而隋朝只认准了前面是“木德”，于是自称火德，尚赤。这么说唐朝就应该尚土德。效果唐朝果真尚了土德，可是人家唐朝说了：隋朝不能算一“德”，所以它不随着隋朝老杨家往下混，虽然它是尚了土，说自己是土德，但大才子王勃有解释：我大唐的这个土德，那承的是汉的火德（东汉，非西汉），而非隋的火德；为什么呢？因为从曹魏以降到隋，历代都没有统一过中国，他们都是没有资格加入“五德循环”的，不外是些五行“沴气”（就是类似汽车尾气的玩意，文人骂人向来最阴损，各人都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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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开了个欠好的先例，导致的效果是唐朝还没完呢，贫困就先出来了：武周的武则天认为自己继续了周文王，是火德。而唐朝复国后，唐玄宗则只认周，汉，唐三朝为正统。其他朝代通通被降至列国这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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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历史的分岔口，安史之乱以后，天下纷庞杂乱闹了十几二十年，乌七八糟的“德”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那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出戏接着一出戏，于是这个“德”也弄不清究竟该怎么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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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太祖天子以为唐朝挺窝囊——没错，他是真这么以为——连着内乱好频频，终于把大好河山都给乱没了，不值得一提，所以他老人家也凭证前人的老例，把那些个看不顺眼的和看不上眼的都给自动过滤掉，直接接了周文王的班，也称火德可怜前朝李唐，忽略了别人，自己也给厥后人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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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火德的红色似乎向来不是云家所喜欢的颜色，云峰原是关中人，在九州中属西方，所以他喜欢金德，尚白色，云家人也多着白衣。不外厥后云峰镇守燕京，封地（不是封地的封地）在北，北属水德，是以也颇爱玄色——总之跟林家的火德不怎么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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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点特殊喜好是不能明言的：云家可不是皇朝，所以只能憋着，云家军的衣饰也只能凭证朝廷的要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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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军队的妆扮，其他的装饰也是如此：譬如此次云铮回燕京，作为新妇的淮安公主林玉妍自然也要随行，万昌天子给她配备的车驾就是清一色的朱红，一同已往的丫鬟侍女之类，也全是穿得火红一片，看得云铮眼睛都累了，一路上感伤还好着是古代，植被没被破损，路边全是绿荫成林，不至于太苦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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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铮这里苦于林家皇朝的火德，万昌天子却在宫中面沉如水，苦于云家可能的“金”德或者“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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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是白色，云家军的战旗就是白云黑鹰旗，当初云家最开始并没有这旌旗，正是从七十年前云家勤王乐成，实力声威大涨的时候才有的。云家并没有解释白云黑鹰旗的寓意，只说云家尚鹰，鹰是其家族图腾，所以有此一旗。但在敏感的万昌天子眼中却就尚有想法了：白底，象征着云家身世西方，乃是金德；黑鹰，象征着云家独霸北疆，乃是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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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昌天子心里极其恼怒，什么时候起，你区区一个藩镇也敢自以为有“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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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后万昌天子年岁见长，发现云岚虽然手握重兵，独霸一方，但总的来说仍然是忠于朝廷的，似乎并没有自立一“德”的意思，这样的心思也就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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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秋狩，却把万昌心里从来没有完全消失的疑云又勾了出来：那就是云铮射到了一匹希奇的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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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一物，从何而来，无人可以说得明确，但白色正是金德的代表色。想当初秦文公出去狩猎的时候，打到一条黑龙，玄色属水，秦就自认是水德。如今云铮射杀的则是一头白狼，白色属金，正好应了云家乃从西方而生的前事，莫不是老天爷果真有所暗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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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昌天子面沉如水，寒声道：“先生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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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安坐着下方的那黑衣人语气一点颠簸都没有，道：“除了陛下所虑两点之外，尚有一条：云钧、云钢、云铮，这三兄弟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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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昌天子森然接口，语气冷得像万载寒冰：“都是金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