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河中除树 （上）（1/2）
沈默又用三个铜板，买了一笼小包，一碗豆花，尚有两碟附送的小咸菜，端着回到桌上，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画屏则在扑面捧着茶盏，不时轻啜一口，两眼定定的望着沈默，心说用饭都这么斯文，真受不了啊……但当沈默向她看来，画屏却又赶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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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一个看着一个吃，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实在画屏不是所谓的花痴，她之所以掉臂羞意，近似于倒追沈默，是她有不得已的心事的。
殷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则，若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小姐订亲前不出嫁，便视为同意跟小姐陪嫁出去，成为未来姑爷的通房丫头，未来最好的运气也只是职位高一些的小妾而已。
若是换了一般人，那是十分接待这种运气的，究竟是小姐的贴心人，在未来夫家也是两人最亲。有身为大妇的自家小姐撑腰，非但不用担忧被别人欺压了，尚有很大可能帮着小姐掌管财政之类，油水颇为丰盛。若是再近水楼台先得月，生上个带把的，那职位就更牢靠了。实在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画屏随着殷小姐久了，也学上了些自尊自爱，她觉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与其到大户人家当低人一头的小妾，还不如找个清白人家嫁了，横竖来得快活呢！
可话虽这样说，但想找个可意的人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条件差了吧，肯定不宁愿宁愿。家境太好吧，又瞧不上她这丫鬟身份。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今年小姐已到及笄之年，马上就要待字闺中了，一旦小姐订亲，她的运气也就随着定下来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当与沈默接触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个少年虽然穷，但人品好，又诙谐，尤其照旧念书人，那就意味着未来有无限可能！
画屏觉着这是自己最后也是最好的时机了，经由慎重思量，她终于决议破釜沉舟，掉臂一切世俗的眼光，追求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烦恼也随之而来，那就是这小子实在太精彩了！这虽然是件好事，但她总是担忧他会一飞冲天，让自己望尘莫及。所以她很难找到清静感……
女人不知道该怎么举行下去了，她觉着自己似乎一叶孤舟，陷入了众多的大海之中，找不到偏向，看不清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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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笼包和豆花全部送进腹中，沈默满足的拍拍肚皮，端起杯清茶嗅一下，舒服的眯起眼睛道：“我吃饱了，你可以说正事儿了。”
画屏本想说‘没有正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但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你……怎知我有正事？”
沈默一指她斜挂在肩上的香包，笑道：“可从没见你背过这个。”
“算你智慧。”画屏一缩脖子，取下背包道：“猜猜这内里装的是什么？”说到这个，她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沈默笑道：“金元宝？”
“再猜呢？”女人摇头笑道。
“银元宝……”
“再猜……”女人无力道。
“铜元宝。”沈默很认真道，直到画屏快要抓狂，他才两手一摊，笑道：“我实在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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