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间最是离别苦(3)(1/1)
阿木尔凝重的眼神盯着栅栏上风吹日晒的羊骷颅,深深叹了一口吻,轻轻说道:“俺要走了,已住了几天,时候差不多了,况且尚有许多事情要去办”——“有些舍不得你和弟妹,尚有小帖木日布赫!”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大男子赶忙偏过脸,捂住酸楚的鼻子,眼泪啪啪忍不住滴在膝盖上。还晴天基本黑了。不外石头听出了阿木尔哆嗦的声音,他自己也惆怅,凝滞的心情似乎来不了泪,却统统涌在了他不清静的心里。但他照旧想慰藉一下年迈,究竟又要一次离别了,以后的一切难以预料。
石头解下腰间的马酒袋子提送到年内行里,带着慰藉的语气,说:“大,年迈,喝,喝几,几口吧!等,等,等儿子——长,长大些,去,去,去陕,陕北——看,看,探望你,和,和嫂子!”
阿木尔拿过马酒袋子直接咕噜灌了几口,一抹嘴,高声说:“好,哥和嫂子等你们,那时候咱国家就真太平了!”——“来,石头,你也喝几口!”
石头的喉咙一见酒立马就发生很大的吸力,把酒全部吸进他的肠子。这时候,乌伦珠日格在包里喊叫年迈用饭,于是两个起身赶忙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便相拥进去用饭了。
晚上,乌伦珠日格给年迈准备了一些的干粮,因为阿木尔天亮就要回陕北了。第二天夜色未尽,鱼肚还没渐白,营地里老老小少早默默站在栅栏口等着送阿木尔一程,阿木尔强忍住心田的痛苦,抱了这个抱谁人,一一离别,尤其小帖木日布赫摇摇晃晃死死拽紧阿木尔的手,阿木尔蹲下来亲了又亲,最后乌伦珠日格看着实在没措施,硬把小帖木日布赫抱了起来,小家伙恼怒了,马上哭的一塌糊涂,这么一哭,把在场所有人强咽住的不舍之情都勾了起来,马上哇哇呜呜的哭成一片。
风萧萧行子断肠,云漫漫百感凄恻!阿木尔艰难的走出几步,转头看看,再走几步再看看,走走停停,直到最后实在看不见了草原上的牛羊马。
石头送了年迈一程,远远望着年迈阿木尔的背影徐徐消失。
(运气并没有让石头预感应什么,然而不久后,他将永远失去可敬可亲的年迈阿木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