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萧断肠（4）（1/2）
眼前时暗时亮的油灯，似乎很残酷地告诉她，自己仅是辽阔草原上的一棵弱不禁风的小草，只能拿身体和全部的爱接受运气的支配，而谁人以全部爱获得的男子也徐徐难捱运气的折腾了。雄鹰总有飞不动的时候，似乎石头已经飞的有些吃力了！
时候不早了，已深更半夜了，乌伦珠日格照旧出去把石头劝了回来，但两小我私家却无睡意，毛毯上那份信似乎阿木尔的眼睛，有所托付似的盯着石头和乌伦珠日格，而两口子惆怅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面面相觑。
后半夜起风了，狂风大吼，毡包被刮得成了出征的鼓皮，隆隆作响，卷起的乱草被甩在毡包上，像妖怪踏来的爪子，啪啪作响。羊圈里传来几声恐慌的咩咩声，要是往常，石头总会出去瞧瞧怎么一回事，一是怕狼叼羊，二是怕羊卡在栅栏上。这回两小我私家谁都无动于衷，简陋心里在做最后的呐喊，那就听天由命吧，人且都顾及不来，哪还管的了牲畜的死活呢！
石头拿起又放下那份沉甸甸的信，接又乌伦珠日格拿起，再放下。在漫长的深夜里，两口子僵硬地反重复复做着同一个行动。
乌伦珠日格坐过来依偎在石头身上，轻轻推了推石头，说：“俺以为这事用不着商量，走吧，在草原都泰半辈子了，脱离也是永生天的部署，要不怎个对得起阿木尔和嫂子呢？”
“况且没有舍不舍得的，由不得人啊！”乌伦珠日格斜过来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她自己心里明确，石头是早有了主意，只是突然叫他脱离这片草原，情感上很难割舍的下。
石头蜷缩成一团，无神的眼睛对着摇摇欲熄的油灯，脑海里闪过一些碎影，一个声音渐近渐远，“照顾好你嫂子，照顾好你嫂子，......”突然灯熄灭了，石头深长叹了口吻，坐起来又点亮了灯，并往灯盏里加了点酥油。
乌伦珠日格有些困了，敦促石头睡觉。这时，石头转过脸来，借着微弱的油灯，看着妻子，咳了一下，便说：“这，这，这些天——老，老觉，以为年迈，年迈，年迈人在，在耳边，耳边说，说话。说放心，不下，不下嫂子。声音，音——带着种，种，乞求的哭，哭，哭腔！”
“那就这么定了吧，没好个犹豫的！明天起来就去找余向导说声，俺们一两天就启航！”乌伦珠日格困的躺了下来，背着石头说。
“嗯”，声音逐步从石头的肚里传来。
灯被吹熄了，石头紧贴着妻子的身子也躺了下。
清晨，帖木日布赫等阿爸出去后，便问阿妈，“你俩昨夜咋都楞个坐着，不瞌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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