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节 青山依旧关山已改（2/2）
萧平民看了良久，“那人岂非不是陆安右的手下？”
远远望已往，杨得志提醒的谁人小胡子瘦小枯干，动也不动的坐在马背上，隔的太远，看不清楚心情。
“或许是裴阀自己的货物，”萧平民推测道：“不外既然是获得高士清的准许，也没有付托我们，我们照旧少管为妙。”
杨得志颔首，喃喃自语道：“再过一天，就要出塞了。”
杨得志说的一点不错，许多时候都让萧平民庆幸有这么个同伴在身边。相对莫风他们而言，这个杨得志简直比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要履历富厚。
队伍又前行了一天，第三天已经到了紫河。
宽阔的紫河悄悄的流淌，水面凝碧，让人见了为之舒畅。左手处群山巍峨，长城凝立，竟然很新的样子，不由让萧平民感伤岁月蹉跎。
“这里长城看起来居然很新。”萧平民不由随口说了一句。
“虽然很新，”韩雪一直跟在他身边，听到他说话，轻声的回道：“几年前圣上才发男丁一百多万来修这里，因为圣上要求的日期紧迫，死伤泰半才修建了这段长城，西起榆林，东至紫河，如今才过了七年。”
萧平民回首望向韩雪，发现她虽然男装妆扮，一张脸却是灰里透白，原来看起来有些离奇，但他早知道她的漂亮，不由一呆，不明确她为什么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韩雪见到他凝望着自己，微微酡颜，转过头去说道：“过了紫河已算出塞，那面就是茫茫的草原，如果行程快的话，不用十天，就能到了克鲁伦河。就算慢，预计半个月也能到吧，那里就是仆骨和拔也古两个大部落的所在，生意业务在那里就会有一些，如果卖不完货物，可能还会前行。”
“才过了七年，”萧平民喃喃自语，一时间恍如隔世。
他不知道这世间尚有返老还童的事情，却亲眼眼见本是破旧苍老的长城面目一新，不由感伤万千。
“可是为什么那面空出好大一块，”萧平民向右手望去，见到除了条紫河，很远的一段都是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屏障，这样一来，又会有什么掩护作用？
“当初圣上修建长城，死伤太多，民怨也大，”韩雪低声道：“再加上朝臣以尚书左仆射苏威，太常卿高颖的起劲阻挡，也就没有再修，否则多数会向东毗连居庸关那段，不外听说太常卿当年被斩，也和这件事有不小的关系。”
萧平民凝望长城，片晌才道：“原来尚有这段典故。”
韩雪眼光却是撇开紫河长城，望向更远的地方，露出憧憬。
“你们蒙陈族离什么仆骨，拔也古尚有多远？”萧平民问。
“现在他们居无定所，总是受到别人的欺辱，”韩雪黯然道：“约莫散居在仆骨，拔也古后面赤塔四周，那里冬天苦寒，水草也差。详细在什么地方，我还要去找。”
萧平民有些同情道：“你放心，你族人多数没事，如果不放心，怕找不到，我帮你去找。”
韩雪娇躯微微颤了下，飞快的扭头望了萧平民一眼，又转过头去，双眸有些晶莹，低声道：“那多谢你了。”
原来想说不谢不谢，等你见到谁人文宇周的时候，说不定会把我丢在那里，只是看到韩雪的若有情若无意，萧平民倒不忍开这个玩笑。
眼光远眺，看到毗迦下马跪了下来，对远处叩拜，萧平民忍不住问，“谁人毗迦在做什么？”
“什么谁人毗迦，”韩雪掩嘴笑道：“你要是在塞外这么称谓，会被人打。毗迦都是父老，受着草原人的尊敬，这个毗迦老人我也认识。小时候，我还见过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裴阀做事，谁人裴巨细姐似乎有些本事。”
韩雪想问些什么，终于照旧忍住，萧平民不想讨论裴茗翠，也讨论不明确，“那不见你去和他打个招呼。”
“他怎么会认识我这个小丫头。”韩雪神色有些黯然，转瞬摇摇头，驱赶了忧虑的情绪，“他信仰萨满教，崇敬高山，敬仰山神。所以每次出塞的时候，都要祈祷山神赐福平安。跟商队出塞规则许多，都有定势，不能破损。”
“他在说什么？”萧平民这才发现实在韩雪也是个突厥通，只是她太过清静和柔弱，往往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他在说，我向紫河四周所有的青山呀，奉献纯洁的祭祀，俯请恩赐这次出塞，平安喜乐。”韩雪脸色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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