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1/2）
他这么再嚷，那高梁奶和瞌细奶便笑得喘不外气来。这回，眼泪横流得不仅是高粱奶一小我私家，又填了一个瞌细奶。
瞌细奶随着高梁奶笑着笑着，咳嗽一声，她的肚子里也管不住那收支的事了。
她随着高梁奶快快地跑进了那茅厕。
然而，汽车带着呜呜拉拉的声音远去了，小头的声音却还断不了，兀自站在哪儿又跳又说，兴奋得了不起。
“开车的，黑黑鸦鸦，开车重的，黑黑鸦鸦！”
他这么说着，叫着，大街上照旧寂寂的没有一小我私家影儿，小头叫够了嚷够了终于闹腾着没有了精神，只好百无聊赖地返回大槐树下，逐步在旁边的石桌上坐了。
他才坐下，谁人江惠如就出来了，适才，她好象听到他说顺口溜骂人，又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就好奇地问他：“小头，你是不是又编着顺口溜骂人了？”
小头看着她，哼了一声，说：“我编顺口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管我么？那我不告诉你！”
“哟嘿，不兴奋了？发性情了？”她看着他悻悻的样子说。
“真没意思。”小头说。
江惠如看他好象有心思的样子，就又问他：“有不兴奋的事儿了？”
小头不吭声儿，厥后又说：“谁人高梁奶，我也没骂她，我只是在她家院子门口，就那么随随便便说了几句顺口溜，她就拿那竹棍子跑出来，要打我。”
江惠如想想说：“高梁奶啊，一定是嫌你在她家门口那样高声嚷嚷着欠好。”
“为什么呢？”小头抬起头问她。
江惠如拍拍他的头，说：“你问我，让我问谁去啊？”
小头大人似的叹口吻，说：“可能我惹高梁奶烦了，她要那样撵我。”
江惠如看着小头的滑稽样笑了，说：“那你就不要去哪儿玩了吧？省得高梁奶再撵你。”
小头看看江惠如，却是一脸的倔强，他说：“她撵我，我还不让她满足，我非得给她编个顺口溜不行！”
“小头，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行。”她劝他。他却别转头不理她。
他不吭声了，只是噤若寒蝉地看着手里的竹棍，自个儿玩着，玩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情似乎又徐徐变得与昔日一样了。
纷歧会儿，他又生动起来，似乎忘记了适才的不如意，他又玩起那骑马的游戏，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了。
那高梁奶从茅厕里出来又气又可笑，站在西院门口说：“今天倒霉，又该换裤子了——这个活该的小头！”
说着，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儿逐步踱回屋去换裤子去了。
高梁奶和瞌细奶换好裤子，边洗那尿裤子边在院子里拉呱。
高梁奶问：“瞌细啊，我记着你可没有偏差，你这管不住那事儿的病，是啥时有的？”
瞌细奶知道高梁奶没什么心肝，老忘事，就说：“你怎么忘了？我平时是没事，但不要憋得太久，还不要咳嗽和笑。”
高梁奶说：“我就不行。有点就憋不住，一笑就那样，一咳嗽也那样，上了火也是那样。”
两个嘀嘀咕咕说着，一会儿就把适才尿湿的裤子又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老梁奶洗涮完毕搓搓手，把墙壁上的一串红辣椒拿下来，递给瞌细奶，说：“瞌细，给你！做饭有个调口胃的。”
瞌细奶推辞说：“我不要，我吃了那辣椒上火。”
“你看你，你不吃，那二爷也不吃？那子玉小伉俪两个也不吃？”
瞌细奶说：“说得也是。”于是逐步接了那高梁奶手中的一串红辣椒。
两人正说话磨蹭的当儿，那小头却象幽灵似的不知不觉又杀回来了。他诡谲地站在门口，对院子里的两位老奶说：“奶啊，我新编了一个顺口溜，你们听不听？”
高梁奶说：“不听。你走吧！”
瞌细奶说：“你这个小头，我们才放心了一会儿，你就又来了。”
小头说：“我一会儿就走，但我不明确，奶为什么要这样撵我呢！我没有骂人，也没有把大人编在顺口溜里。那天，子冬伯伯还教育我。”
高梁奶一听，松了口吻。似乎以前的一脸警惕都被小头几句话就这么刮跑了。
警惕一放松，那瞌细奶就容易搭话，她甚至问小头说：“小头啊，你这样说顺口溜，你大人管不管？”
小头说：“在家里，没有人管我，我爸说，让我自由生长。”
瞌细奶噢了一声，说：“怪不得是这样呢！不要长成歪瓜咧枣吧？？”
小头不平气地说：“你们才是歪瓜咧枣呢！我爸说，他们那一代受惯了打骂和约束，变得都没本事了，所以啊，就不大管我们了。”
高梁奶说：“他们省心了，倒是把各人招惹得不安了，整天在街上瞎说起哄。”
“可不！编着顺口溜说人，怎么越大越难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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