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硝烟（1）（2/2）
熊天厚叹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为瞿先生的事记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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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我来，仅仅是为了抗战。日本人打来，每一个有知己的中国人都不能坐以待毙。可是赶跑了日本人，国家就能恢复清静了吗？我看未必。内战把中国祸殃成这个样子，恐怕还要继续打下去。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气力阻止内战发生，却可以选择不加入，因此我不穿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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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厚摇了摇头，道：“你想得太远了。国家什么时候能够清静，那是蒋委员长和政府要员们思量的事。咱们做武士的，眼下只管跟日本人血拼，也许不等战争打完，咱们都已战死，想那么远干吗？”他敲了敲桌上的舆图，道，“先说眼前的事吧。三十六师已经完成集结，明天一早协同八十八师、八十七师提倡攻势，突破日军阵地，向纵深生长。旅部下达下令，咱们团配合二一六团完成对汇山码头的困绕，黄昏发动攻击，务必于夜间拿下汇山码头，肃清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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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皱了一下眉头，道：“从这里到汇山码头的直线距离虽然不长，但都市攻坚差异于野战，每幢衡宇都可能被敌人用做防御的工事。咱们冲锋之前，必须想措施弄清楚日军的布防情况、火力设置和军力储蓄，然后集中重武器举行突破。咱们直射火炮太少，恐怕难以完成扑灭性攻击，只能使用炸药和集束手榴弹，组织爆破组，使用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配合爆破前进，炸出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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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厚嘿嘿一笑，道：“行啊！想得挺周到。爽性你别干医官了，给我当照料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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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你别逗我开心了。我是纸上谈兵，详细怎么打，还要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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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厚收敛笑容，道：“这一仗欠好打啊！都市巷战，易守难攻。偏偏上海的地形庞大，大型修建物太多。一栋多层的楼房，所有窗户都可能是敌人的火力点，如果用轻武器和守军对射，基础占不到自制。最爽性的措施是用火炮轰掉它，把敌兵生坑掉。可是师属炮营不归咱们使用，仅靠团里自配的火炮，火力远远不够。况且上海是咱们自己的都市，这么打毁了，太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