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招摇（2/2）
“关你什么事！”
秋凝茵顿时失去对他的好感。
“要不让我当你的男朋友？你可以炫耀一下？”
陆子昂若有所思。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什么？”秋凝茵不明白。
“一个星期内，我是你男朋友。”
陆子昂看了她一眼。
“还不错吧，我交女朋友从来不超过24小时。”
“神经病啊！谁想当你女朋友了！你给我停下来！”
秋凝茵郁闷极了。
陆子昂猛地刹车，秋凝茵整个人差点往前撞去，她吓得一身冷汗，陆子昂点下开关，替她开了车门。
“慢走不送。”
“你！”
秋凝茵看了这附近，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她咽了咽口水。
“你得把我送回去，我不知道这里是哪。”
“你报销油费吗？”
陆子昂认真地看着她。
“是你把我载来的，还要我给你报销油费？”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那你自己走回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曾经是墓地，即使大白天阴气也很重，小心被鬼缠身了，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陆子昂说得悬乎，秋凝茵能感觉到自己的毛孔一点点张开。
“你别吓我！”
她虽然不信，却有些毛骨悚然。
“还不下车？”
陆子昂挑挑眉，一副随便她的样子。
秋凝茵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要不你先把我送到有人烟的地方，我自己搭车回去好了。”
陆子昂若有所思地启动引擎，他边开车边问。
“那个文浩对你来说很重要？不过一场活动而已，至于吗？”
“我是他的经纪人，凡事都得对他负责。”秋凝茵坚定不移地说。
他们坐在车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眼看车子驶入公路，秋凝茵总算舒了口气。
“你让我在前面下吧。”
“休想。”陆子昂冷冷地回拒她。
“你干什么？停车！我看到一辆的士了！快停下来！”
秋凝茵隔着车窗看着那辆的士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有些生气。
“你到底想载我去哪里。”
“合约带了吗？”陆子昂漫不经心地问道。
合约？秋凝茵想了想，立刻意识到刚才那份合约还放在公司的桌上，糟了！
“没带……”她忽然觉得抱歉。
“本来想签的，既然没带，那以后再签吧。”
陆子昂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哼！根本就是故意的！秋凝茵在心里嘀咕。
“我可以让公司传真过来的，你什么时候签？”秋凝茵看着他。
“看我心情。”
陆子昂边开车边懒洋洋地回答，想了想，他又说。
“你现在陪我回家一趟，传真到我家来，我可以考虑尽快给你回复。”
“只是尽快？”倒不如不说。
“那就算了吧。”陆子昂见她不领情，也懒得循循善诱。
秋凝茵只能不情不愿。
“你最好说话算话。”
她掏出手机给王宁打了电话，拜托王宁先带文浩去活动现场，又让对方待会把合约传真过来。
跟随陆子昂进了家门，秋凝茵第一次发现明星的家竟是这么的……肮脏文乱……
原本宽敞的客厅被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沙发上是一大堆文乱的衣服，地上没有一处是可以让人走路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书，光盘，零食袋，目之所及，哪里都是文乱的……
“这是你家？”秋凝茵愣了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陆子昂将地板上的东西踢开，踢出一条路来，慢悠悠地窝进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我饿了。”
“什么？”秋凝茵睁大双眼。
“你去煮东西给我吃。”
陆子昂翻了翻杂志，像在命令一个保姆。
秋凝茵郁闷极了，企图跟他讲道理。
“为什么是我去做，我是你的经纪人。”
“经纪人不就是为艺人排忧解难的吗？”陆子昂说得漫不经心。
“我现在有难了，你身为经纪人不救我，还有谁来救我？”
“那你总不能让我给你做饭啊。”秋凝茵无奈极了。
陆子昂伸手往头顶上一拿，将公司传真过来的合约拿到面前，慢悠悠地说。
“这合约看着好像有点碍眼，真没心情签。”
“我现在去做！”秋凝茵只能忍气吞声。
“哦对了，我不吃米饭，面条最好加多点料，米粉的话我只吃炒的，记得不要下西红柿，至于西餐，随便做点，我都吃，哦对了，我不喜欢喝饮料，你最好煲汤。”
陆子昂边说边看着手中的合约，还不忘朝秋凝茵挥了挥。
“你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
秋凝茵实在难以置信，他带她回家就是为了做东西给他吃？
“公司不是给你工资吗？”
陆子昂的语气依旧散漫。
“我没时间下厨，你饿的话，我可以请你到外面吃点东……”
秋凝茵的“西”还没说出来，忽然意识到，刚才走得匆忙，她的手提袋还忘在公司！
此时此刻，她浑身上下没有半分钱！
陆子昂从合约里抬起一张英俊的脸，看了两秒又埋回合约里，声音淡漠。
“你不会连请我吃饭的钱都没有吧？”
“谁，谁说的，我有！只是忘在公司了！”
秋凝茵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落魄。
“算了，去做点吃的吧。”陆子昂显得很大度，彷佛完全不会跟她计较。
秋凝茵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一句话逼了回来。
“最好快点，影响到心情，我就没兴趣签约了。”
忍！必须忍！忍忍忍忍忍！
秋凝茵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艰难地挪步到厨房，发现厨房比她想象中还乱。
不知道堆了多少天的碗盘筷子，还有几十个用过的锅放得到处都是，就连菜叶，残羹，都弄得满地都是。
天啊，这真的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吗？秋凝茵有种晕厥的错觉。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得已开始替他打扫起来。
好不容易扫干净厨房，做好了饭，秋凝茵终于长舒口气，去沙发叫他。
“可以吃了。”
“太好了！”陆子昂坐直身子，散漫地往厨房走去。
“对了，你没事做的话把客厅卧室还有卫生间顺便打扫一下吧。”
“我也饿了！”
秋凝茵可不想在这时候去打扫，再说了，那么乱的地方，她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吃剩我会叫你的。”
陆子昂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秋凝茵看着他狼吞虎咽的背影，实在没有和他同桌进食的欲望，她转身，将客厅，卧室，和卫生间统统打扫了一遍。
“秋凝茵，给我削个水果。”
“秋凝茵，抽水马桶阻塞了，你去看下。”
“秋凝茵，厨房漏水了，你赶紧去拖干净。”
……
陆子昂像在指挥一个保姆似的，完全让秋凝茵忙得不知天南地北，好不容易将他发配的任务一一做完，她终于长舒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说，陆子昂，以后请叫我秋经纪人，还有，你的合约签完了没？”
“对不起哦，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陆子昂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什么？”
秋凝茵一把夺过合约，看到上面都湿成黏糊了，整个人怔了怔。
“我不是故意的。”陆子昂耸耸肩，长腿走回卧室，嘭的一声把门关了。
秋凝茵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才打电话给王宁。
“宁姐，是这样的，合约不小心弄湿了，你能再传真一份给我吗？你不在公司了？哦，好的，那就明天吧……”
秋凝茵挂了电话，敲了敲陆子昂的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秋凝茵只能自己开门进去——
“你在干什么？”
秋凝茵眼看整间卧室都变成黑幕，时不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天花板晃来晃去，陆子昂坐在地上拼命地按着手中的游戏柄，巨大的屏幕上显示当下十分流行的游戏。
“秋凝茵，你过来，快点！”陆子昂第一次露出慌张的语调。
秋凝茵急忙走过去。
“你怎么了，你不会玩游戏走火入魔了吧？”
“拿着，摇动这颗红色的按钮，红色是攻击，蓝色是放炮，你两个一起摇，快点！”
陆子昂将游戏柄递到秋凝茵手中。
“我不会啊，你自己玩吧！”秋凝茵急忙把游戏柄塞回他的手中。
“我要去趟厕所！”
陆子昂站起身，刚想离开，眼角的余光瞟到屏幕，激动无比。
“秋凝茵，快点上，魔王出现了！这是第100局终结版你不能输啊！”
“啊什么？天啊？这是魔王吗？我的老天，它来了！它离我越来越近了！陆子昂！陆子昂你快点出来！你别上厕所了！
“你魔王打完了再去！陆子昂！啊啊啊！怎么办！我打不过它啊！陆子昂！！吐血了！我吐血了！！我被揍了两拳！陆子昂！”
秋凝茵的尖叫声不停地在卧室里回响着。
“我不行了……”陆子昂边拉肚子，边指挥。
“你给我上啊！怕什么！”
“救命啊！陆子昂！我的血只剩下30％了，陆子昂！血流不止啊！我不玩了！呜呜！你自己来好不好！你快点出来！”
秋凝茵眼看快输了，干脆连游戏柄都丢得远远的。
她的尖叫声很快停止，陆子昂上完厕所出来，见她坐在地上的背影，兴奋地问。
“赢了？”他扫了一眼屏幕，偌大的提醒一串英文：ga over！
安静的卧室里，两个人席地而坐，彼此对视，最终，秋凝茵抵挡不住强大的气势，输下阵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输的，我根本就不会玩游戏……”
“从小到大都没玩过？”
陆子昂挑挑眉，英俊的小脸有些难以置信。
“我玩过连连看……其它的真不懂……”
秋凝茵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陆子昂不解风情。
“你知道吗？我连续打了半个月才打到这一局的，差点就秒杀全世界了！”
“你就不应该交给我啊！”秋凝茵委屈极了。
“你干嘛非要在这关头上厕所？你要怪就怪自己的便便来得不是时候！”
……
陆子昂站起身离开卧室，秋凝茵急忙跟了出去。
“你明天早上九点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不能。”
“明天公司有备份合约，你过去签一下。”
“不签！”
“那我传真到这边给你？”
“不要。”
“你就为了这游戏跟我怄气了？”秋凝茵无奈极了。
“这游戏陪伴我多少个日日夜夜，而你呢？”陆子昂扫了她一眼。
“就你这样也想跟我的游戏比？”
“谁跟你的游戏比了！”
秋凝茵被他气得不行，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很久，她的手机响起来。
“喂。”她走到阳台，轻轻唤了句。
“杰。”
“怎么了？”南宫杰似乎料到她不开心，“想我了？”
“嗯。”
只有这时候，秋凝茵才知道，原来和陆子昂比起来，南宫杰的脾气好太多了。
“说吧，是不是搞不定陆子昂？”
南宫杰比谁都了解陆子昂，全天下能让陆子昂敬畏的人，或许就只有他南宫杰了吧。
“不是。”秋凝茵忍住满腔的委屈。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就到。”
阳台的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陆子昂一步步朝她走来。
“和谁聊电话呢？”
“没有……是……”秋凝茵咽了咽口水。
“我有没有说过，在我面前，不准和任何人通电话！”
陆子昂将手机夺过来，竟是陌生号码。
“来自美国的？富商？干爹？不会是暴发户吧？”
“你还给我！”秋凝茵急着去夺手机。
“不管你是谁，”陆子昂对着手机里沉默的人说。
“以后不许给秋凝茵打电话，我们家凝茵很忙的，她要替我收拾客厅，整理卧室，陪我度过以后每个日日夜夜，请你有多远滚多远！”
陆子昂刚想挂电话，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哦sorry，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中文，听不懂的话还是赶紧去补补吧，人没有常识没关系，没有知识就不好了。”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将秋凝茵拎进屋子，刚想训斥她，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喂？南宫总裁？”陆子昂有些好奇。
“你刚才说谁没知识呢。”
南宫杰略带磁性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秋凝茵注意到陆子昂看她的脸色都变了。
“你，你，刚才和秋凝茵打电话的人是你……”
天啊，他们是什么关系！秋凝茵身上穿的用的那些昂贵的东西，跟南宫杰有关？
“你让我的女人给你收拾客厅，整理卧室？以后还得陪着你日日夜夜？”
南宫杰冷得骇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即使不是面对面，但是这样冷若冰霜的声线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陆子昂急忙笑称。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很好奇，我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南宫杰质问的意味很浓烈。
陆子昂只能从实招来。
“是为了合约的事。”
秋凝茵见陆子昂一直赔着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陆子昂挂了电话，立刻双手合十。
“我明天去公司签合约，今天的事，拜托拜托，不要说出去。”
“你们怎么每个人都那么怕南宫杰的？”
秋凝茵有些疑惑，不过，她之前也怕过。
“我的姑奶奶，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改天请你吃饭，你看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这儿我自己收拾就好。”
陆子昂急忙送客。
秋凝茵好不容易忙了一天，她点点头。
“那我走了，明天约定的时间，不见不散。”
“好。”陆子昂急忙关上门。
秋凝茵下了秋，打车回公寓，刚进门，文浩睡在沙发上的小脸就让她怔了怔，他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吗？
轻轻地脱了鞋，秋凝茵来到他身边，累坏了吧？
她刚想去卧室搬来棉被，文浩就从睡梦中醒来，见到秋凝茵，他的双眸发光。
“凝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秋凝茵索性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早回？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文浩枕在她的双腿上，抱住她的小蛮腰，轻声说话。
“凝茵，以后我都这么陪你好不好？我们忙完工作，就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说晚安。”
“不行。”秋凝茵立刻拒绝了他。
“为什么？”
文浩不明白，他们交往的事在娱乐圈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们是情侣，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会影响你的前途。”
秋凝茵轻声安慰，心中却有别的想法，如果被南宫杰知道了，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吧。
“我不怕，我现在赚够了，只想和你好好生活。”
文浩将她紧紧地抱着，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在坚持着什么。
秋凝茵伸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
“再过一两年，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昭告天下，现在你公开了，粉丝不买账。”
文浩安静着不说话，他只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秋凝茵的存在，他只想给她名分，可是，站在秋凝茵这个经纪人的角度，她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我饿了，今晚吃什么？”秋凝茵岔开话题，低头问道。
“有大闸蟹，还有扇贝，我去给你做饭。”
文浩起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往厨房走去。
秋凝茵见支开了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南宫杰打电话。
“杰，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南宫杰中断了此时的会议，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轻声问道。
“怎么了？”
“我能不能，不要住在皇圣对面，800多平，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浩解释。”
她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南宫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不是让你跟他说，那套房子之前出了问题，所以没人敢住吗？”
“他会信吗？”秋凝茵有些担忧。
“再说了，我们公司现在很多人都住在附近，一打听没这回事，纸就包不住火了。”
“那你想怎么做？”南宫杰反问她。
“我，我想要不，找套小一点的……”
秋凝茵的语气渐渐缓下来。
“800平还不算小？”
这可是他南宫杰毕生最委屈自己的尺寸了。
“对我来说太大了！”秋凝茵强调。
南宫杰沉默了半饷。
“我考虑后给你答复。”
他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让秋凝茵心里忐忑不安。
和文浩一起吃完饭，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秋凝茵靠在他的胸膛上，忽然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
她相信文浩也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美好，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彷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手机铃声忽然在这时候响起，秋凝茵一看，是南宫杰！
“我去接个电话。”秋凝茵来到阳台，小心翼翼地接听。
“喂？杰。”
“金苑小区a栋19秋是复式的，200平，阿欣偶尔会过去帮忙打扫，其他人不过去。每晚最迟不能超过九点回来。”
南宫杰言简意赅地转达了信息，秋凝茵激动不已。
“真的吗？谢谢你！杰！谢谢。”
“别谢得太早。”
南宫杰的语气有些冰冷。
“他这两天住你那我已经很不开心了，回金苑的时候，我不想看到他出入那套房子，任何时候都不想，听明白吗？”
“明白了。”
秋凝茵捏紧手机的手有些发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南宫杰挂了电话。
秋凝茵呆呆地站在阳台，怎么办，南宫杰已经知道文浩昨晚在家里住的事实，他会不会从美国回来后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凝茵，你怎么不进去？”文浩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秋凝茵竭力恢复正常。
“我托朋友帮我找房子，就在皇圣对面，两百平，还是复式的，虽然在19秋，不过好在有电梯，价格也不贵。”
“怎么好端端的想换房子了？”
文浩低声询问。
“不就因为同时带你和陆子昂怕时间不够用嘛，所以想找个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休息时间也比较充裕。”
秋凝茵将谎编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