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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丢佳侣赴约凤凰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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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三女人寒着脸,将劳二爷拖人径旁的月季花下,取回五枚断肠针,从容向厅门走去。

偌大的别墅,居然空无一人,既没有使女仆妇,也不见仆童走动,显得阴森死寂。

正门是闭上的,侧门虚掩。

她掩门而入,宽大的厅堂摆满了古老的家具,墙上挂著名人字画。堂上没设神案,想必尚有家祠或佛堂。中间那幅中堂,是行书朱子治家格言,字体铁笔银钩,出自名家手笔,颇为不俗。

她取过案上的小金锤,在雕花钟架悬着的小银钟上敲了三下,立在堂下相候。

不久,后堂转出一个粗眉大眼,伟岸如门神的剽悍中年人,穿一袭团花紫袍,佩了古色斑斓的长剑,威风凛凛地来到堂前。

她趋前行礼,恭顺隧道:“参见五爷。”

这位是署理主事人飞天蜈蚣陈真,排行五,所以其他的人皆尊称五爷。

这位飞天蜈蚣来头不小,原是天台山四周的绿林巨寇,名震江湖,以剽悍好斗而凶名昭著。

陈真大刺刺地颔首回礼,问道:“查三女人,是不是有重要消息?”

查三女人欠身道:“是的,五爷。”

陈真道:“二爷不在,你说吧。哦,厉英呢?他是你这一组的领队,他为何不来?”

查三女人道:“厉英留在现场监视,需要带人前往支援。”

陈真道:“发现什么了?”

查三女人道:“涌金门湖滨,发现蒲毒农与三个岔眼的男女,行踪诡秘,意图不明。”

陈真吃了一惊,变色问:“什么?蒲毒农?你没看错?”

查三女人道:“贱妇与蒲毒农也算是旧识,不久前在镇江见过,岂会看错。”

陈真拍手三下,然后追问:“那三个同行的男女,可曾看出来路、”

后堂出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年约半百,高颧鹰目留了山羊胡,高瘦的身材像竹竿。

女的是个矮矮胖胖的半老徐娘,满脸横向,脸上却敷了太多的脂粉,白的太白红的太红,十分岔眼。

查三女人瞥了两男女一眼,眼神略动,道:“其中之一,似乎是天下闻名的赵羽飞,少林第一能手,迫水仙宫退出江湖的英雄。”

不光刚出来的两男女大吃一惊,陈真也骇然变色,惶然急问:“什么?你……你说是赵……赵羽飞?”

查三女人道:“不错,毁了两艘水仙舫的赵羽飞。”

陈真高声道:“那怎么可能?赵羽飞还在镇江三江镖局……”

查三女人道:“早些日子,我查三女人也在镇江,与厉英、铁冠道人到三江镖局;向他借了辟邪灯。”

口吻变了,陈真居然未曾觉察,道:“如果他脱离镇江,该有急报传来,你所看到的人,绝不是赵羽飞。”

查三女人道:“蒲毒农在镇江与赵羽飞相助,乃是尽人皆知的事,蒲毒农既然在杭州泛起,赵羽飞为何不能前来?”

陈真摇头道:“不行能的,我们一起去检察。”

查三女人道:“不必去检察了。”

陈真讶然问:“为什么?”

查三女人向三人后面一指,冷笑道:“因为他已经来了。”

三人骇然转身,脸色大变。

赵羽飞左手肘上挂着青袍,身穿青色劲装腰佩宝刀,叉手而立,不怒而威,虎目中神光似电,那无形的凌厉威风凛凛,似排山倒海的涌来,控制住相距两丈的三男女。

序口,接着传来了蒲毒农的豪笑:“哈哈哈……老汉也来了。”

陈真再次转身,看到迎门而立的蒲毒农。

查三女人徐徐向侧退,冷冷一笑。

矮胖徐娘指着查三女人厉声道:“活该的贱女人,是你把他们带来的?”

查三女人冷笑道:“朱兰,我查三女人横行江湖,不是无名小卒,被你们肋迫岂肯宁愿宁愿?”

朱兰厉叫道:“你胆大包天,活得不耐心了,本女人先教训教训你这贱妇。”

查三女人又退了两步,冷笑道:“念你也是被胁迫的人,本女人不与你盘算,这在本女人来说,已是破天荒的仁慈举动了。如果你不知趣,本女人一肯定杀你。”

朱兰咬牙切齿道:“凭你那几枚破针,也敢在本女人眼前狂言?”

蒲毒农叫道:“查三女人,小心她的毒蝎。”

朱兰已双袖急挥,虎虎袖风凶猛地向查三女人卷去。

查三女人在袖风的笼罩下八方飞旋游走,恍若蝴蝶穿花,一面闪避一面冷笑道:“这死胖婆娘外号叫毒蝎,我虽然会防着她。她要用拂云袖来消耗我的精神,实在她自己也支持不了多久,再攻十余袖,她就会酿成快要气绝的老母猪了。”

朱兰的身法没有查三女人快捷,强劲的袖风也卷不住不停旋转卸力的查三女人,心中急怒交加,不管是否已获最佳发射暗器时机,掉臂效果用毒蝎攻敌,毒蝎打造得十分精巧,沾有奇毒可以运动的脚爪与尾钩,长约四寸的灰蓝色铁蝎,划分从袖底发出,控制了两丈空间。

查三女人成竹在胸,她基础没企图躲开,蓦然向下一伏,一把断肠针就乘下伏之势破空飞出。

针穿透袖风的锐啸十分难听逆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生死立决,两个以暗器成名的女人,各展特技以生死相拼。

查三女人的断肠针,以准确享誉武林。

朱兰的毒蝎,以歹毒犷悍称霸江湖,毒蝎一沾人体,脚爪和尾钩皆紧扣直入肌肉内,任何一只爪尖尾钩皆可致命,只要刺破一点创口,奇毒便循血攻心,险些可连忙倒地等死。

七只毒蝎,其中两枚以赵羽飞为目的,相距约两丈余,一闪即至。

另五只从查三女人的背部上空咆哮而过,有一枚险些打散了查三女人的发髻,幸而伏下时速度奇快,否则难逃大劫。

朱兰却一声哀号,砰然仆地乱滚。

查三女人也惊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扭头回首。

五只毒蝎深深地嵌人墙壁内,真像活的蝎子。看方位崎岖,便知自己险些已踏入鬼门关。

最低的一枚毒蝎,离地仅两尺左右。

这是说,她如果伏下时慢了一刹那,或者伏下时头部和身子仆得不够低,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不是朱兰。

也许,效果是两败俱伤。

破空声呼呼怪响,堂下已有了变化。

赵羽飞右手握住一件青袍,这件青袍是他的外衣,现身时曾经搭在左肘弯上。

这时,他抡动青袍在顶门上空旋转,愈转愈急,风声逐渐转厉。

袍袂的下摆,被两枚毒蝎扣得牢牢地。

毒蝎是铁制的,相当重,脚爪尖锐细小。倘使旋转的速度加速,毒蝎肯定会撕破所抓处,最后终将破空飞走,而且速度肯定快得令人肉眼难辨。

飞天蜈蚣陈真与林方两人,已远退至东厢门,门关得牢牢地,或许想破门而走。

但破门得费不少时光,这种古老的衡宇,任何一扇门皆极重厚实,而且有坚硬的双门闩,想撞断双闩,没有千斤神力很难如意。

赵羽飞一面挥舞青袍,一面笑道:“你两人每人分一枚毒蝎,小心了。”

飞天蜈蚣陈真虽然知道毒蝎利害,但仍不信赵羽飞能使用青袍发射毒蝎。他之所以想退走,无非是希望能通风报信把消息传出。

赵羽飞突然泛起杭州,简直令这些人慌了手脚。

水仙舫肆虐江湖十年,登舟的人无一生还,而赵羽飞一出,三艘水仙舫已有两艘被毁,剩下的一艘也因而销声匿迹。赵羽飞的威名,已令江湖震动,声威远播武林,天下闻名。

消息如不能实时传出,效果极为严重。

双方相距约三丈左右,中间有两根合抱大的雕花柱可以藏身,因此陈真并不畏惧,也不信赵羽飞能准确地射出毒蝎。

青袍呼呼抡转,速度渐增。

陈真脸色泛白,冷哼一声道:“你在唬人吗?左右。”

赵羽飞道:“是否唬人,即将分晓,除非两位丢下兵刃认栽,否则你们就得冒险碰运气了。”

堵住厅门的蒲毒农道:“朱兰已经死了,她的解药不知放在那里,你们如果被毒蝎轻轻的抓一下,我蒲毒农也没有独门解药救你们,纵然有,老汉也舍不得给,你们死就死吧,横竖老汉并无损失。”

查三女人也乘机火上加油,格格阴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纵然能逃得过毒蝎,也逃不外本女人的断肠针,信不信由你。”

赵羽飞沉喝道:“把兵刃丢过来,时机不行错过。”

陈真吃了一惊,本能地闪在柱后藏身。

林方也迅疾地急闪,绕至另一柱后隐身。

一只毒蝎突然离衣飞出,由于青袍的旋转力,毒蝎飞离时走孤形蹊径,恍若电光一闪。

林方大叫一声,伸手急抓扣住叮在左肩下的毒蝎。

蒲毒农摇头道:“至死不悟,活该。”

查三女人道:“留守坐镇的人,皆是他们的亲信死党,不像我和厉英外貌听从,心怀深仇大恨伺机反抗抨击,说他们死得活该,并不为过。”

林方拉脱了毒蝎,血染肩膀,拼全力将毒蝎向说凉爽话的查三女人掷去,毒蝎脱手他砰然倒地,手脚略一挣扎,便即毙命。

查三女人侧跨半步,掷来的毒蝎飞向身后去了。

陈真脸无人色,大叫道:“赵羽飞,你是少林侠义门人,不应使用暗器。”

赵羽飞哈哈大笑道:“在下并未使用暗器,毒蝎是朱兰的,你岂非瞎了眼不成?在下手基础未曾沾到毒蝎。”

陈真突然脱离庭柱,拍拍胸膛高声道:“只要你敢掉臂江湖道义及少林门的声誉,你就用毒蝎杀我好了,陈某如果皱眉,就不是人养的。”

赵羽飞一怔,冷笑道:“你想撒赖?”

陈真厉声道:“你是英雄好汉,在下有权要求公正决战,如果你不敢接受挑战,那你就用毒蝎杀我好了。”

蒲毒农呸了一声,骂道:“怕死鬼,岂有此理。”

查三女人苦笑道:“他乐成了,赵大侠被他的话扣牢了。”

赵羽飞果真停止旋转,手一抖,毒蝎掉落在长案下,信手将青袍搁在案上,步至堂下点手叫道:“姓陈的,在下给你一次公正决战的时机。”

陈真勇气勃发,大踏步靠近,在丈外止步,抱拳施礼沉声道:“在下陈真,领教左右的拳掌绝学。”

赵羽飞心中暗笑,这家伙居然想凭优越性,想在徒手相搏中取胜呢!

少林是空门禅宗之祖,出家人练武技,以防身为主,对拳脚功夫最为重视,明日系门人如不练至炉火纯青境界,休想下山行道,基础出不了寺门。

赵羽飞的武功,出于师祖破例教授,用少林秘传贯顶**增长功力,事实上他比目下的掌门师伯修为更为深厚精纯,所差的仅是履历而已。

陈真的身材虽然高峻结实,外型优越,但赵羽飞也不弱,相去不远。

查三女人接口道:“赵大侠,不要和他徒手相搏,多费心神,他的撼山拳和穿心掌独步武林,八尺外可遥碎碑石。”

赵羽飞豪爽地呵呵大笑,泰然道:“在下已经允许他公正决战,他有权提出相搏的要求,就让他有时机施展他的撼山拳和穿心掌吧。”

陈真冷笑道:“这才是王谢大派门人子弟的本色,在下佩服。”

赵羽飞道:“好说,好说,左右夸奖了。”

陈真移至下首,抱拳道:“不必客套;左右当之无愧,请指教。”

赵羽飞道:“左右,你似乎忘了什么。”

陈真干咳一声,委曲地问:“忘了什么?”

“你忘了决战两字,你该不会不懂规则,不知道决字的意思吧?”

陈真脸一红,强笑道:“在下不是初出道不懂规则的人。”

赵羽飞道:“可是,你忘了先把兵刃解至一旁。”

陈真迷糊隧道:“这……这个……”

赵羽飞道:“要不是公正决战,你可以用任何手段,但公正决战可是你提出来的。”

陈真一咬牙,解下剑丢至一旁。

赵羽飞也解下宝刀,抛给查三女人。

陈真立下门户,说声请。

赵羽飞极有风度地行礼拉开马步,一照面双方皆同时移步走位。

第二照面,双方皆未曾抓住脱手的时机。

第三照面,双方脚下渐快,开始不规则地忽左忽右移位争取空门,双方的功力已运至十成,即将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击。

又绕了半圈,赵羽飞心中一动。

这家伙在争取时间,要用游斗术期待党羽赶回来接应。

这里是他们的眼线秘窟,任何时候皆可能有返回报讯的人。

他不再拖延,一声长笑,右掌疾吐抢攻,左掌微沉,身形欺进。

陈真以为他用虚招,在前面的左掌该是进攻的主力,因此绝不在意地向左一闪,右掌一晃准备接赵羽飞的左掌,这一闪险些已抢得赵羽飞左肋空门。

赵羽飞反映奇快,一声低叱,左掌果真在移步旋身时直挥而出,猛攻陈真的胸口要害。

陈真大喜过望;料定赵羽飞的招势,不啻造成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声怒叱,左掌斜拨接招,扭身反转右腿迈出,力贯右拳招发如雷霆,撼山拳力道万钧势如破竹。

可是,双方的左掌接触的瞬间,赵羽飞居心借以掌上的拨力略向侧退了半步,右脚已闪电似的踢出。

一声闷响,踢中陈真的右肘。

撼山拳的拳劲,击中三尺外的茶几,一声暴震,茶几碎成一堆碎木。

陈真仰身急退三步,脸色一变,右臂有点儿抬不起来了,这一脚挨了个结结实实。

赵羽飞一招得手,怎肯让对方喘息,一声长笑,提倡空前猛烈的狂攻,步步进迫拳掌纷飞,在刹那间攻了十余招,把陈真逼至壁根死角。

好一场令人眼花神惊的快攻,把旁观的蒲毒农和查三女人,惊得毛骨悚然。

蒲毒农倒抽一口凉气,叹道:“这才是赵老弟的真才实学,台甫鼎鼎满身横练刀枪不入的飞天蜈蚣,竟未能抓住一招还击回敬的时机,少林绝学名不虚传。”

查三女人苦笑道:“幸好那晚在三江镖局,有陶林出来打岔,否则我和厉英、铁冠道人必将向他强索辟邪灯,效果不堪设想。这片晌间,飞天蜈蚣最少也挨了五下重掌了。”

蒲毒农道:“怪事,飞天蜈蚣为何不用撼山拳。穿心掌进攻?”

查三女人道:“亏你照旧个能手名宿,竟没看出他已经在不停使用了。问题是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化招,劲道一近赵大侠的身躯,便自行消散于无形,赵大侠基础不在乎他的撼山拳和穿心掌。”

拳拿着肉,声似联珠,陈真被逼在墙上挨揍,险些已无法招架快速绝伦的攻击,乱拨乱架,章法大乱。

赵羽飞绝不留情地痛揍,拳掌齐飞,记记落实在陈真的胸、肋、腹重重地着花。

陈真结实如牛,结实如金刚,可是挨了一、二十下重掌后,威风凛凛渐弱,眼看要气散功消,无法掩护身体不受伤害了,挨一记叫一声,状极可怜。

查三女人原来是个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人,看这位台甫鼎鼎的一代凶悍巨寇,落到如此可怜田地,居然有点儿兔死狐悲的感受,无端生出三两分同情心,忍不住扬声大叫道:“陈真,认栽吧!”

陈真已是昏天黑地,双手在身前狂乱地封架,口角鲜血直往下淌,鼻中也血如泉涌,呻吟着叫:“不……不要打……再打了,我……我……”

赵羽飞左手一伸,叉住对方的咽喉抵在墙上,右手双指双龙戏珠,搭在对方的眼皮上,冷笑道:“你如果肯招供,在下饶你不死。”

陈真吃力地双手抓住叉喉的手往外顶,迷糊地叫道:“招了,在下仍是死……死路一条。”

赵羽飞道:“天南地北,那里不行藏身。”

陈真大吼一声,右腿膝盖向赵羽飞的下裆猛撞,膝盖的力道空前凶猛,如不能击中下阴要害,也可击中小腹。

这种贴身拼命的狠招,令人防不胜防。

赵羽飞左手突然加了三成劲,同时身形半转,恰好让陈真的膝盖擦腹而上,劳而无功。

陈真像被夹住的泥鳅,绝望地挣扎扭动。

蒲毒农大为不忍,叫道:“赵老弟,让老汉用药引他吐实吧。”

赵羽飞给了陈真一掌,劈在左耳门,力这恰到利益,陈真连忙昏厥。停止挣扎,成了一条死鱼。

查三女人叹道:“可怜,一代巨寇败得如此窝囊,他该拼剑的,一刀气绝,岂不英雄些。”

赵羽飞铺开手,向蒲毒农道:“前辈可在此地问口供,在下与查三女人到院门接待返回的佳宾。”

查三女人递回他的宝刀,笑道:“赵大侠,我算是服了你,输得心服口服。”

赵羽飞取回外衣,一面佩刀一面笑道:“冒犯,冒犯,休怪,休怪!”

查三女人绝不酡颜地笑道:“你毛手毛脚,我也不怪你。听蒲毒农说,客店里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女人在等你,真是艳福不浅。”

赵羽飞往外走,笑骂:“乱说八道,你脸皮真厚。”

提起两位女人,他感应心潮一阵汹涌。

倒不是他想起在水仙舫上,与两位女人一起时的旖旎风物,于娉婷那丰满感人的酥胸**,吴仙客投怀送抱的温存,都未曾在他眼前泛起,而是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受,无端地浪潮般淹没了他。

劳二爷曾向查三女人说,他们一到杭州,胡二爷就指派了两小我私家去永昌老店,监视他赵羽飞。

有点儿不妙,如果两位女人不听他的劝告,擅自在他的房内期待就要失事。

不祥的预感,像电雷般震撼着他。

他脸色一变,扭头急叫:“蒲前辈,把人带走,另找地方问口供。”

蒲毒农讶然道:“怎么,不企图捉胡二了?”

查三女人也道:“胡二爷是岛上四大主事之一,口供极为重要,不久他定可返回……”

赵羽飞急道:“在下有急事,须返店看看。对不起,在下先走一步了。”

说走便走,两三步便窜出厅外,如飞而去。

查三女人摇头道:“他是个多情种子,提起两位女人他便漠不关心啦,等不及要回去卿卿我我……”

蒲毒农扛起陈真,打断她的话:“都是你.你那卖弄风情的浪劲贻害不浅。快走,胡二爷如果返回.你我谁也休相在世脱离。”

查三女人打一冷战,夺门便走。

或许她吃了胡二爷不少苦头,赵羽飞不在,她怎敢再停留,自找贫困。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她比蒲毒农跑得再快,急似丧家之犬。

赵羽飞返回客店,全程仅四里左右,脚程快,片晌可到。

距店门尚有十余家店面,便看到店门外围了一群人,一个个脸色不正常,窃窃私议,议论纷纷。

他心中一惊,暗叫不妙。

他排众而人,店伙一看到他,全都向他注视,脸上有关切焦虑的神色。

一名店伙拦住了他,气急松弛地苦笑道:“客官,快回去看看,贵仆出了事。”

他吃了一惊,一面走一面问:“出了什么事?快说。”

店伙道:“有人在院子里打架,贵仆受了伤。”

他心中略宽,石头身体硬朗,铁头功不迷糊,受些小伤算不了什么。

店伙不等他再问,又道:“客官订下的邻房,不是住了两位令郎爷吗?他们也在杂乱中失踪了,迄今还不见返回。”

他脑中轰一声响,满身一震,脚下一紧,三脚两步抢入房中。

石头坐在外间的木凳上,气色灰败,不住呻吟。

他一把抓住石头的肩膀,摇晃着急问:“石头,怎么一回事?是怎样发生的?”

石头看清是他,龇牙咧嘴忍住痛楚呻吟道:“大爷,你……你可回来了……”

他焦灼地问:“快说,怎样了,你受伤重不重?”

石头道:“大爷,小的不……没关系,肚子挨了好几拳,那小女人的手有……有邪,一碰身子就发麻……”

他抢着道:“什么小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急惊风碰上慢郎中,石头口中叫痛连天,好半天方结结巴巴说出经由,指指门外道:“不……不久之前,几个绮年玉貌的女子,不知怎地进……进了院子,小的在房内,陪着两位令郎爷谈天,早先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羽飞急问:“两位令郎爷在这里?”

石头道:“是的,大爷不在,两位令郎爷硬要进来坐,问这问那的,小的阻止不了他们。”

赵羽飞道:“事情怎样发生的?”

石头摸摸腹部被打处,苦笑道:“厥后,听到外面有人叫着要找令郎爷,又听店伙说大爷一早就出去了。小的出房一看,看到一位体面的令郎爷,带着两位西崽,被四位仙颜女子拦住,店伙也被推至一旁。那位令郎爷似乎认识那些女子,向她们说……”

石头模拟那位令郎爷的口吻道:“赵兄是区区的朋侪,女人何须小题大作。你说他指使歹徒绑架你,有何凭证?吴女人,太过份了吧?”

赵羽飞心中一凉,脱口道:“吴瑶,她抢先下手了!”

石头没注意他说些什么,继续道:“就不知怎的,双方突然打起来了,那位令郎爷被打得头破血流。小的还弄不清怎么一回事,有人打架便情不自禁地上前相劝,岂知一走近,一个女子便不问青红皂白,手脚齐施快得像一阵风,可把我打惨了。”

赵羽飞问道:“厥后呢,两位令郎爷不是在房内吗?为何又突然失踪了?”

石头道:“厥后店伙和客人都出来劝架,把那位头破血流的令郎爷抬走了。小的一出去就被打得天昏地转,房内两位令郎爷怎么了,横竖我一回房,他们就不见了,邻房也不见他们的踪迹。”

在门外相候的店伙接口道:“来访赵爷而被打伤的人,是望江门王家的三少爷王海华,伤势极重不能言语。至于那些行凶的女人……”

赵羽飞咬牙道:“是孤山梅园吴家的人,是不是?”

店伙惶然道:“是……是的,是吴二小姐和三位侍女,她们原来是来找赵爷的,赵爷不在,王三少爷恰好碰上,好言相劝反而引起误会,引发了这场灾祸。”

赵羽飞道:“在下会去找她们的,哼!”

店伙道:“吴、王两家的事,他们自会解决,贵价也被打伤,如果报官,恐……恐怕不会获得街坊的支持。”

赵羽飞道:“在下不报官,我一个外地人,虽然不会获得街坊的支持,认了。邻房的两位令郎爷失踪,有谁知道他们的下落去向?”

店伙没精打彩,摊开双手道:“谁知道呢?其时小的也在场,院子里一片杂乱,人声嘈杂,客人们受惊四处奔逃,谁也没注意。小的似乎听到一声尖叫,其时也未在意,事后客人们都在,就不见两位令郎爷,迄今仍不见踪迹。”

赵羽飞道:“会不会出店去了?”

虽然他知道那是不行能的,院子里有人斗殴,两位女人在发生这种事故后一走了之,石头挨揍之前,两位女人恐怕已遭了辣手,否则绝不会眼看石头挨揍而袖手旁观的,两位女人不是怕事的人。

如果吴瑶真如他所料是水仙官的人,两位女人岂不是有死无生?

他心乱如麻,方寸大乱。

店伙摇头道:“小的问过,没有人看到两位令郎爷外出,所以意料是失踪了。”

问不出所以然,赵羽飞只好打发店伙走,略一盘算,决议暂时静候变化,一有头绪,再全力以赴。

失去了两位女人,他虽然焦虑万分,但并不停望,他必须岑寂地企图对策,在逆境中挽回颓势。

蒲毒农回来了,带回不少飞天蜈蚣陈真的口供,口哄中有些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座小岛,分为工具两部门,东面也就是查三女人等人被囚的地方,那些登上水仙舫而失踪的人,大部份未死,囚在岛上被迫向几个蒙了面纱,从不让人看到庐山真面目的女人效忠。

谁是真正的首领,飞天蜈蚣陈真也弄不清楚,他的职位并不高。在岛上,身份职位的品级分得十分严格,各有所属,各有所领,控制十分严密,稍有违抗意图上被正法,借以杀鸡儆猴。

对那些新加人及认为尚难信任的人,皆用太阴手制脉以防叛逃,每半月换脉改制,直至被认为可以完全信任,方不再定期禁制。

陈真不是亲信,连主持查探消息的胡二爷,也只是第二流人物,仅认真掌握八至十小我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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