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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逐名花合为闯黑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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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响,石轩中手上长剑,一折为二。鬼母冷婀招数未尽,冷笑声方起处,杖头挟起一团劲风,直点入石轩中胸膛。天下群雄至此禁不住大骇失色,但惊噫之声未起时,石轩中左手一弹。叮的清脆一响,左手食弹在黑鸠杖上,鬼母冷婀为之退了一步。

石轩中趁隙跃出圈子,手中尚有半截长剑,随手一扔。那半截长剑直陷入地中,剑柄尖端恰好与地面齐平,他慨然长叹道:“石某学艺不精,你自动跳下山崖,便见你的英雄气概,天下第一。”

场中升起一阵轻雷也似的语声,各人都纷纷窃窃私议,知无不言。

倏然一声大喝,全场之人,都停口注视。只见一个青年令郎,闲步走进场中,此人年岁虽然不大,但厅面广颐,心胸沉凝,自然流露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仪他朗声道:“教主此言差矣,石轩中绝不能死,否则你教主日后只落个嫉才之名,千秋万载之后,武林中人谈论起此事,必以为教主你实是恐惧石轩中再来寻事,恐惧他把你如今稳踞的天下第一的宝座夺去,如若教主不是此意,务必收回成命。”

这人正是皇室贵胄德贝勒,现在假名是金瑞,不外也没有几小我私家知道,他自幼收支朝廷,惯见最成严壮大的局势,是以如今侃侃而言,口齿清朗。这几句话恰也说到在场群雄心坎里,因此马上喝彩声四起。

鬼母冷婀自傲无比,连忙颔首道:“你言之有理,本教主焉能不听。石轩中,本教主如今收回成命,你逃生去吧。”

石轩中突然仰天悲啸一声,然后向德贝勒道:“兄台用心可感,但石某哪能为了敬重微躯,而在天下群雄之前,有辱我崆峒师门威名。”

少林铁心大师居然也忍耐不住,朗朗诵声佛号,道:“石大侠不必顽强,死生虽足以萦怀、但仍有鸿毛、泰山之别呢!”

老僧人这句话,不啻点醒石轩中说,他的生死,关系小我私家事小,但关系天下却人,也就是说,他如轻十一死,日后谁能制伏鬼母?那时岂个是邪教横行天下,荼毒生灵而无人可怎样她?

石轩中一时不悟老僧人深意,凄然一笑,道:“石某今生,流离失所,本无足恋。敬谢大师之言,但请恕在下有却方命。”

他这几句话在场之中倒有不少人明确他的深意,乃因朱玲已被鬼母处置,生死不明。而他又无能为力予以呵护,连问问也不能够。是以生死之事,已淡然置之。

鬼母见他执拗,心中暗喜,却欠好说什么话。东海碧螺岛主于叔初也是个心胸偏狭,不能容物的人。突然挺身尖声叫道:“石轩中你何须假惺惺作态,本岛主劝你照旧赶忙逃生去吧。”

他的话激得石轩中怒火填胸。不光是他,其余稍有正义感的武林人,下论黑白两道都大不以于叔初此言为然,议论之声一时大作。

忽有一个玄阴教徒满身浴血,突入人丛中,大叫:“教主救命。”

群雄马上为之大识,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通路。部见刷刷两声,白无常、黑无常姜氏兄弟,捷如飞鸟般纵落那教徒身边,各执一臂,把他架起来,晃眼已到鬼母眼前。

那教徒身上负例甚深鲜血涌流不止,声嘶力竭隧道:“禀告教主,适才有三人擅闯圣坛,将留守的兄弟们尽皆杀死……小的……也差点儿命死就地……”那教徒说至此处一便已晕厥。

鬼母环视场中一眼,只见原来留在圣坛内阳重干龚胜、银髯空卫浩等都出来观战。那些敌人既敢侵犯玄阴教圣坛,不由说也是武林能手。这样留守在圣坛内那些职位较低的门生们,如何能与来犯之人反抗?禁不住在心中叫了一声而已。但石轩中之事,比什么都重要,甚至连手下一众香主,也都无人移动回坛截敌。

史思温跃到师父身边,乞求道:“师父,咱们走吧!”石轩中虎目一瞪,道:“你敢叫我自辱英名么?”史思温登时不敢言语。他闲步走向悬崖边,举止从容潇洒之极。史思温亦步亦趋,也站在悬崖。

石轩中回眸一瞥爱徒,只见他脸上露出悲壮之色,知道不妙,暗忖这个徒弟对自己敬爱无比,现在一定是转着追随自己于泉下的念头。他本是智慧之人,头脑一转,便轻轻对史思温道:“你日后必须继续我的遗志,务必将鬼母击败。现在我把本门上清秘录和那枚寒星冷玉交给你。尚有本门那柄青冥宝剑,不知落在何方,你也得设法找回来,方可重来碧鸡山邀战。”

史思温抬头看时,忽与师父眼光相遇,但觉师父凛凛有如天神。心头一震,随死之念突然收回,沉声应道:“师父遗命,徒弟誓死也得办到。”说时,已接过石轩中给他的玉匣和那枚寒星冷玉。

石轩中忽又低声道:“在那玉匣之内,有一张薄纸舆图,乃是明山苦海双妖之珠庞六君濒死之前,告诉我该处藏有异宝,并有一部手抄武学秘笈,乃其父多年搜寻探索各家武术之英华,缮写而成。其中对于玄阴一脉的特技,尤多着录。你得了此书,尽窥敌人的强弱,日后邀斗时,自可事半而功倍。”

东海碧螺岛主于叔初突又尖声道:“石轩中你可是怕死么?”

德贝勒怒哼一声,真想连忙已往跟他动手,当下也高声道:“石大侠不必理他。对了,尚有一点,即是石大侠你既然坚持要遵诺跳下悬崖,我们未便拦阻。但若然你此次跳下去,居然能够不死,可就算不得食言。要知这么高的悬崖,跳下而能无事,可见得你的武功高深。谁若不平,不妨也跳下试试。”于叔初本要作声,听到最后那句,便赶忙住口。

鬼母到底是一代宗师,闻言便道:“此言有理,石轩中你只要能够不死,本教主算是心服你的奇能,日后可能随时再来和本教主再战。”

石轩中向德贝勒拱拱手,道:“兄台肝胆照人,在下仰慕之极。惋惜相逢已晚……”回眸又瞥一眼史思温,说声:“史思温好自为之。”突然向前一跳,转眼已落在茫茫云雾之中,身影消失。

广场的人,都蜂拥到崖边,发出一片闹声。但见那崖下暗雾沉沉,崖边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不要说跳下去,就算是缘壁攀援下去,也必将失手滑坠那暗沉无底的绝壑中。

史思温洒泪默涛道:“师父在天英灵,请安息吧,人世上虽然尚有未了之事,徒儿肯定勉力完成。徒儿知道你还想知道玲姑姑的效果,日后徒儿在此崖上,将鬼母击败之后,才再在这儿禀告师父。”

德贝勒极重地在他耳道:“英灵已逝,徒哀无益,老弟即速下山为是。”

史思温见是德贝勒,因知石轩中厥后甚是敬重他,故而对他也作如师尊长看待,含泪道:“左右金玉良言,史思温自当遵从,敢问尊姓台甫?”

德贝勒道:“不才金瑞,乃昆仑门生,一向住在京师,望祈一叙。”

两人说话时,鬼母已率着一众香主,疾返圣坛。转入大厅之后,赫然见到两具尸首,横卧院中。头颅完全被击得破损,惨状惊人。

厉魄西门渐已往略一检视,便道:“他们是被重武器击死。照旁边的伤痕看来,可能是被狼牙捧之类的武器所伤。”鬼母颔首,令人即速移掉尸首,洗刷血迹,随着又步入后面。

此地昔年由公孙先生设计,本有极奇妙的匿伏,但厥后鬼母自忖威望,把匿伏完全撤掉,不外典型犹在。入得门后,但见是一幢白石所建的屋子,磨得十分平滑,连回廊也都是坚细白石所建,路径千回万转,不少花卉树木分植各处,甚是清幽。

各人沿着回廊而走,不时发现尸首。据西门渐验看效果,潜入圣坛重地的敌人,似乎有不少人。因为这些死者毙命之困,都没一个相同。其中甚且有死于星宿海独门大阴掌力之下的。

鬼母怒不行遏,但因早先浴血来报的本教门生,晕厥之后,终因伤重毙命,是以不知敌人是谁,当下连忙调兵遣将,追缉元凶。

这时外面广场的人堪堪要散,有十余个正从唯一的险径下山。突然刷刷连击,三条人影如串珠般掠过他们,落在后面。那三人正是铁臂熊罗历、火判官秦昆山和九指神魔褚莫邪。铁臂熊罗历转身一瞥,打个哈哈,道:“来者敢是甘陕道上徐氏双雄?请!”说罢,侧身让路。

徐氏双雄年逾半百,一身武功乃是祖传,阅历甚深。忽见对方如此,心知有变,当下暗自警备,走上前去。那险径宽仅两尺,铁臂熊罗历块头甚大,虽已侧身让路,却仅剩有半尺空位。老大首先侧身挨已往,双手侧垂,以示无他,罗历等他过了半身,突然一掌印向他肋下。

徐老二在后面看到,心知这铁臂熊罗历。以一双铁臂名震武林。乃无出其不意,吃他突袭,纵然来得及举掌相抵,但掌必不及对方雄浑,岂非要震坠于险径下百十丈深的谷底?怒喝一声:“你干什么?”疾枪上去救援。

徐老放肆掌以迎,两掌相交,脆声一响。徐老大果真吃不住劲,震得上半身倾出险径之外。徐老二还未扑到,已见兄长危殆情景,骇出一身冷汗。

徐老大摇晃数下,起劲要稳住身形。铁臂熊罗历洪声喝道:“徐老概略得忙乱。”喝声中铁臂疾伸,勾住对方手掌,轻轻一带,徐老大便转败为功。铁臂熊罗历看也不看他一眼,径对徐老二道:“你也请过吧。”

徐老二犹豫一下,忽见对方身躯一缩,竟让开一尺有余的位置,心中一面暗惊这大魔头内功之精纯,一面硬着头皮,挤挨已往。这次居然无事。徐氏兄弟后面的人,见此情况,都为之止步不前。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三个名魔头拦在仄径上,有何用意。数百人只过了两人。其余的因前面的不走,险径不能容纳两人齐走,故此也无法疏散,同时这件事太过突兀,各人都纷纷谈论起来。故此广场上语声如雷。

星宿海两老怪不耐久等,突然携手在众人头上飞过,纵落险径之上。在仄径开始以至玄阴教三魔所站之处,尚有十丈距离现在尚有七八人,在仄径上进退不得。天残阴恻恻道:“列位让开点儿……”声音不高,但清晰异常,连十丈外的玄阴教三魔均听得清楚。

这个老鹰头额下灰白的山羊胡子一动,脚下如风,疾如奔马般向前直奔。拦住他去路的七八个都骇得面如土色,只因他们之中,虽有一两个在武林自负特殊,但比起玄阴拦路三魔,已相形逊色。目下这个星宿海老怪,竟是与鬼母齐名,相差更远。吃他一冲,还能在仄径上站得住脚么?

说时迟,那时快。天残老怪身形已冲到第一小我私家身边。那人大惊,起劲缩开。眼前人影一晃,老怪已滴滴溜溜从他身边掠过。这人方自要抹冷汗,哪知天残老怪身形事后,风力方至,劲烈得宛如实物。那人吃不住劲,身形一歪,便向谷底倾坠。

这个当儿,天残老怪已连过了三人,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身法,奇快奇巧。但身形事后,风力随至。这些人无法站稳,俱向谷底倾坠。

广场上的人居高临下,看得清楚,都为之骇然失色。猛见一道灰影凌空飞坠,落在第一小我私家身边。那人身躯已横着向谷底坠下,这厥后之人赶得实时。其快如电般揪住那人的腰带,整小我私家揪回来,随着一松手,又去救第二小我私家。

前面的天残老怪去得快,这个救人的也不慢,恰好都实时遇上。那七八小我私家全部因之脱出险境。这个伸手救人者情感是台甫鼎鼎的少林高僧铁心大师。错非是他,纵有慈悲救人之心,却也惹不起星宿海老怪。

那里天残老怪疾冲到铁臂熊罗历眼前,去势突刹。

铁臂熊罗历微笑道:“星宿海二老功力超卓,武林稀有,本座岂敢拦阻,请——”说时,侧身让路。在罗身后的火判官秦昆山和九指神魔褚莫邪,因所站之处较为宽坦,约有五尺之宽可供盘旋,因此不须侧身。

天残老怪本想再露一手,因心想自己兄弟身在对方重地,显已亏损。加上对方三人相距密迩,一动手便可全上。自己虽不至于会败,但取胜也难。于是卖个友爱,阴声一笑,道:“老汉不耐久等,罗香主既肯相让,那就最好不外。”当下使个身法,便掠过罗历。

铁心大师随着过来,合十道:“罗老师虽有深意,但何不稍退数步,各人都可以站稳些。”铁臂熊罗历洪声一笑,道:“大师话中隐含禅机,惋惜本座伧夫俗人之心,无法意会,请——”

铁心大师闲步上前,眼看两人快要碰上,铁臂熊罗历暗忖自己已让开一尺之多,但对方仍然撞上来。此时此际,万万不能退让。暗自运功,准备硬碰一下。老僧人宽抱大袖,在山风中飞翔,甚是悦目。只见他在快要碰上时,突然身形向外一侧,布鞋虽踏在仄径边缘上,但身躯却打横脱离险径,一步一步稳如泰山般走过铁臂熊罗历所占的位置。

广场上的人看到少林高僧露了这么一手绝艺,禁不住都喝起彩来。彩声山摇地震中,铁心大师已走到天残老怪眼前,合十微笑道:“老檀樾脚法精妙绝伦,可称天下无敌。”

要知天残老怪因左手萎缩如儿臂,兼且真力不能贯达,等如断了一臂,故此特别在脚法上痛下苦功。此时吃铁心大师扑面一捧,正好搔着痒处,禁不住要向铁心大师论理寻事之心取消。

叮叮数声响处,一条人影自天而降,落在天残身侧,敢情是也留着一部山羊胡子,显得阴阳怪气的地缺老怪。他一足已废,故此以青竹杖取代断去的一足,行动时其快如风。

铁臂熊罗历抬目一瞥,只见广场上人头汹涌,但竟没有人下来。微一思忖,暗想这样威风凛凛汹汹在拦住离山之路,也不是措施,空自惹得武功特高之士,生出敌视之心。便果真自动退却了数步,已到达了宽达五尺的石径上。

那七八小我私家虽然险死还生,但江湖上最要体面,哪能退回广场上,便硬着头皮过来。铁臂熊罗历暗念他们连天残老怪的风力也熬不住,哪会是残杀本教弟兄的凶手,便不加磨练,都客套地让他们已往。这七八小我私家当中,竟有地哑星君蒋青山和独臂野豺吕声。他们头也不回,疾驰下山。

九指神魔褚莫邪突然讶道:“噫,那两个脚下挺快的家伙,恐怕适才有诈吧?”

铁臂熊罗历和火判官秦昆山一齐转头顾视,忽听有人沉声道:“香主们请让让,本令郎要过来啦。”随着另一个嗓音道:“照旧宫某先过如何?”话声甫歇,飒飒风响声起处,两条人影,一齐纵到。

铁臂熊罗历乃是名噪一时的大魔头,为人精练很是。语声一入耳,便分辨出乃是无情令郎张咸和宫天抚的声音,当下倒闪两步,回眸道:“两位请便……”

无情令郎张咸和宫天抚明争冷战,各展脚程,宛如流星飞坠,其快无比地冲泻下山。

铁臂熊罗历再转头眺望地哑星君蒋青山和独臂野豺吕声的背影,心中一动,高声道:“两位香主请即速追及早先的两人,各人用狼烟弹联络,切勿贪功。”说完,自家已当先放步疾追而去。火判官秦昆山和九指神魔褚莫邪不敢怠慢,分头追下山去。

三人分作三路,独占铁臂熊罗历叩尾而追。广场上的人纷纷涌下来,他们尽皆以为玄阴教三魔乃是追赶宫天抚和张咸两人。估料必有好戏看,因此都潮涌下来追赶。

宫天抚和张咸的脚程不在铁臂熊罗历之下,故此两下先后急泻而下,距离毫未缩短。无情令郎张咸起步较早,因此比之宫天抚领先两尺。

正在星抛丸掷般急驰下山时,无情令郎张咸转头一瞥,只见丰里之外,铁臂熊罗历牢牢追来。他眉毛一攒,突然停步,宫天抚马上抢过数丈之远。

宫天抚傲笑一声,收步转头道:“你的脚程虽快,但仍难与我相比。”

无情令郎张咸怒声道:“本令郎如不停步,你追到天边也休想追得上。”

宫天抚玉箫一指,喝道:“不平气的话,咱们在武器上比一比。”

无情令郎张咸也掣出毒龙棒,宫天抚疾若飘风般扑过来,玉萧方自举起。无情令郎张咸退了几步,道:“且慢,我得先搪塞那铁臂熊罗历。横竖我们终有一天要分出死活,不忙在这一时。”宫天抚傲然一笑,收箫伫立。

但见铁臂熊罗历如追风逐电般奔到,威风凛凛凶急。宫天抚念头一转,蓦然纵上迎住。青玉箫一抖,化出七八点青芒,迎面罩去。铁臂熊罗历不敢轻视,脚下悬崖勒马,硬生生刹住去势,同时之间,呼呼两声连击两拳,盖住宫天抚这一招。

张咸阴笑一声,突然挥棒扑上,口中高声喝道:“这厮是我的,宫天抚你且退下,莫要反为所伤。”他手中的毒龙棒招数狠毒凌厉,一上手便滔滔不停,绵延使出。铁臂熊罗历连击七八拳,方始抵御住他的攻势,赶忙寻隙跃开一旁,正要启齿,宫天抚不容分说,大喝一声,运箫如风,化出一片青光,急射攻袭而至。罗历被迫无奈,双掌齐飞,好不容易地脱出青玉箫攻势所罩的圈子。无情令郎张咸复又攻上,口中仍然激宫天抚道:“我说宫天抚你别管这闲事,这厮是冲着我来的,你若和他缠上,提防小命难保。”

铁臂熊罗历盖住毒龙棒的攻势之后,又跃升一旁。他是何等人物,这时已推想出张咸肯定和早先脚程特快的两人有密切关系。因此居心歪缠不休。一面又激令宫天抚脱手。本想喝明秘闻,好叫宫天抚别受使用。这样一个对一个的话,他以一双铁臂特技,也许能赢得无情令郎张咸。

才不外片晌时光,张咸和宫天抚两人,已轮流进攻了五次之多。每一次都是尽出全力,锐不行挡。而铁臂熊罗历则连着被攻十次,每次招架都吃力万分。这样打下去,虽然不在招数上落败,也得活活累死。

东海碧螺岛主于叔初和移山手铁夏辰两人当先赶到。于叔初和玄阴教主鬼母甚有友爱,一见铁臂熊罗历大为亏损,形势不妙,便高声道:“宫天抚、张咸你们都自命特殊,何以用这车轮战法?日后岂不见笑于天下武林。”

宫天抚一听有原理,便按箫不动,铁臂熊罗历乘隙跃开,高声道:“张咸你居心拦阻本座去路,可是与本教圣坛凶案有关?”

无情令郎张咸怒声道:“哪个知道你们发生凶案?本令郎如不看在碧螺岛主金面上,肯和你干休才怪哩。”他又转向于叔初道:“他一直追着我们,我才会和他打起来,但现在他又说出另一番原理,何以早先地不说呢?岛主你老想想,这不是遁词么?”

碧螺岛主于叔初此时体面十足,洋洋自得隧道:“算啦,你们走吧,我还要和他谈谈。”

无情令郎张咸道:“既然岛主有命,自当听从。”转而对宫天抚道:“怎样,我们再比比么?”宫天抚傲然道:“虽然要比——”忽见张咸又抢先启航,不觉怒骂一声:“无耻小辈。”也即施展轻功,疾遇上去,但已落伍寻丈之多。

铁臂熊罗历冷笑一声,并不追赶,纵入路边一块大石之后。晃眼时光,一朵菌形乌云浮升起来,约有两丈周遭。这朵菌形乌云升起五丈之高,便自愣住上升之势,但也不被山风吹散。

且说宫天抚放尽脚程,如流星赶月般疾追无情令郎张咸,约莫已去了十里之远,再过即是玄阴教设在碧鸡山下的总舵,正当碧鸡山主峰必经之路。

无情令郎张咸突然愣住,宫天抚马上掠过,张咸叫道:“喂,宫天抚慢走——”

宫天抚突然纵回来,冷傲迫人地看他一眼,问道:“我说过比到天涯海角,也得分个胜负,你怎的又临阵退缩?”

“此脚程算得什么,咱们总有一天要比性命哩。现在我且问你,朱玲的事你管不管?”

宫天抚星然动容,片晌才道:“我怎能不管。”

“那就好,适才铁臂熊罗历追下来,内中尚有蹊跷。不满你说,玄阴教圣坛内十余条人命的血案,是我手下人所为,目的自然是为了查探朱玲的下落。”

“他们没有查出来么?”

无情令郎张咸摇摇头,道:“没有,不外已发现可疑之点。”

他寻思片晌,接着道:“他们陈诉说,玄阴教圣坛部署均凭证九宫方位,八卦门户。但却瞧不出生死门何在,又似是门门俱生。当他们闯到西北角时,有四名玄阴教徒扼守住去路。在四名教徒身后,乃是一面高逾两丈的白石高墙,开了一扇月洞门。可以窥见其内花木扶疏,景物清幽,占地颇广。有一座三层高的圆塔形石楼耸立其中。我那两个手下要闯进去瞧瞧,那四名教徒可不像外面那么容易打发。苦战一场,虽然大获全胜,但时间已延误太多,便退出来。”

宫天扪心如火焚,但他却饶有智谋,委曲耐住性子,细想一会儿,道:“你可是十分怀疑谁人地方么?”

“不错,而且看来朱玲可能尚未遭辣手,不外危在旦夕,却无能否认。”

宫天抚很恨道:“只要证实朱玲死在碧鸡山上,我宫天抚再不考究什么江湖过节,誓以种种手段,将玄阴教的忘八完全宰光。”

无情令郎张咸击节赞赏此言,也道:“这些活该的狗腿们,犯不上分江湖过节。朱玲如遭不幸,我要他玄阴教数千人陪葬。”

这两小我私家气息相投,都是愤世嫉俗,漠视人命的性情,谈了几句,居然甚是惬意。

他们何尝不知对方的功夫和自己中分秋色,故此目下以救朱玲为大前题之时,宜合不宜分。稍为商议一下之后,便齐齐纵入荒林之中。

地哑星君蒋青山和独臂野豺吕声早已落荒而走,到了一个山谷中,便愣住脚步。

此处阵势狭窄,岩石升沉,仅有出口及入口,两面则是插天石壁,无石可攀。独臂野豺吕声歇了片晌,才道:“我不喜欢这里,似乎自投罗网似的。”地哑星君蒋青山闷声不响,事实也无法作声。

等了好一会儿,陡听谷中传来一声冷笑。两人齐齐一怔神,向谷口望去,只见一条人影,疾纵入来,此人年在六旬之间,面色红润,脚下迅疾之极,两手空空,背后却插着两支判官笔。

吕声哑声道:“这人是玄阴教内三堂香主之一的火判官秦昆山。”来人离他们尚有七八丈之远,居然已经听见。长笑一声道:“你们既知本座威名,如能识趣,悔罪自缚,本座自当在教主眼前,替你们缓颊。”

独臂野豺吕声纵声大笑,道:“秦昆山你看错人啦,我们既敢脱手,岂是省事的么。”地哑星君蒋青山不悦地微哼一声,心中颇怪吕声冒失,不分皂白便将敌人所疑之事,全盘托出。念头一转,便暗自运功准备。

火判官秦昆山喝问过两人姓名之后,因从未听过他们的声名,难免托大。本想期待九指神魔褚莫邪赶到,双方拦截住,以免敌人漏网。这一托大,便改变主意。闲步已往,冷笑一声,倏然使个身法,抢到目声身边,施展大擒特长法,分抓吕声双臂。

地哑星君蒋青山睹状大喜,趁对方大意之际,倏然左手一扬,一团青光电射而出。随着身形疾如飘风般纵上去,右手利剑连环遁出。马上剑光如虹,威风凛凛极盛。目声也在同时发动,身躯微侧,让开右臂不让敌人抓着。随着迅捷无伦地撤出狼牙棒,迎头砸去。

火判官秦昆山不意敌人闪得又快又稳,功力之佳,出乎意料之外。但他仍未忙乱,右手随处,捞住软荡荡的衣袖。这一下方始凛然,敢情对方只有一臂,故此不怕他右边的擒特长法。敌袖人手之时,另一个哑口无声的敌人,已发动攻势。暗器与利剑一齐攻到,来势凌厉得出奇。

火判官秦昆山终是久经大敌的能手,在这刹那间,已衡情度势,避重就轻。突然斜纵而起,脚底风声响处,那团青光劲射而过。但对方两股武器可更厉害,任他使了两个身法,也险些闪避不开。只听裂帛一声,秦昆山上半身衣服挂破数处,地哑星君蒋青山绝不放松,如影随形般追上去,左盾右剑,如狂风骤雨般攻去。吕声睹状知道蒋青山急于取敌性命必有深意,便拍狼牙棒猛攻力砸,一时风声大作,劲烈惊心。

火判官秦昆山已掣出双笔,运足全力对拆。但他因衣服挂破,唯恐九指神魔褚莫邪赶到,太欠悦目。这一来心有二用,便不能发挥双笔的十成威力。三十招已往,火判官秦昆山一身大汗,手忙脚乱。

地哑星君蒋青山心思慎密,推想对方想施发讯号求援,是以一上手便尽全力。如能就地收拾下秦昆山,则消息不致连忙泄露,于是杀手连施。火判官秦昆山已支持数十招,突见剑光一闪,兜心射入,闪之无及,身形侧处,剑尖插入肩胸之间。

独臂野豺吕声本是舍命攻出一招,才迫得秦昆山露出破绽。忽见敌人受伤之际,翻碗一招砸到独臂上。大大一骇,风车般转开去,却已迟了一步,被对方判官笔扫在左边断臂之处。一阵奇痛攻心,差点儿便叫作声。但吕声一身粗皮厚肉,只要不伤筋拆骨,疼疼也就没事。此时奋勇再战,手中狼牙棒凶猛无涛,光是这股威风凛凛,便能压倒秦昆山。

火判官秦昆山看着情形实在不妙,便生出逃走之念,忽听谷口那里传来一声断喝,认出是九指神魔褚莫邪的口音,心中突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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