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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搬走,不就只剩大四下学期这几个月而已?”
李怡悦想解释,只是打开门就望见房东坐在客厅,而且脸色还不怎么悦目。
“房东太太……”
“这里划定不能带男生回来,我说过违反的人要罚钱。”
“不是这样的,我朋侪他只是送我回来,而且外面天气很热,他只是上来喝杯冰水就会脱离。”
“谁知道,搞欠好我没来他就留下来了。”
“喂,请问一下当房东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随便收支,照旧你是进来修水电的?不外看你闲闲坐在椅子上的样子也不像。”
房东原本就臭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看你这女孩子来往的都是什么人,一点都不自爱,看起来就七零八落。”
池翔一个上前,李怡悦赶忙握住他的手腕:“托付你不要让我为难。”池翔难以置信地转头瞪大眼看着李怡悦,而她只想息事宁人:“托付你先别说话,我尚有事情要跟房东商量。”
依他的个性,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可是李怡悦乞求他的眼神却让他无法任意妄为。
她干嘛这样闷不吭声啊?池翔甩开她的手,使气地站到一边去,她就是看起来好欺压,房东这嘴脸一看就是柿子挑软的吃,没遇过坏人。
“现在许多女孩子租屋在外,以为家人不知道就带男孩子回来乱搞,效果还在念书就跑去堕胎的一堆,真是造孽,枉费怙恃供钱给她们念大学,我看你寻常也算乖,你可不要学你其他三个室友,省得这四周的邻人都说我租屋子给一些瞎搅的年轻女孩子……”
房东太太看起来意犹未尽,可是池翔一个狠瞪已往阻断了她未完的长篇大论,李怡悦晓得房东太太更不兴奋了,她赶忙启齿道:“房东太太欠盛情思,我朋侪他马上就脱离,尚有能不能请你再脱期几天让我找屋子,我……”
“脱期几天,你到底还要我脱期你几天啊?其他几小我私家早就搬出去了,就只有你还赖在这里不走,你寻常不光拖缴房租,就连几百块的水电费也拖来拖去,我何德何能,能租给你这样的房客啊?”
李怡悦被房东太太讥笑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平时也就算了,可是这时候池翔还在她身边,李怡悦看不见池翔皱眉头的样子,只以为他一定会以为她不认真任,怎么可以拖欠房租跟水电费。
而池翔皱眉是因为他没想到她的情况是如此,他晓得她身世孤儿院,也看得出来她很起劲打工,他知道她甚至想趁着学校放假时多找几份兼差,可是他从没想过她是因为经济难题才如此。
他以为她汲汲营营打工是为了有更多钱来破费,因为他的朋侪也有人跑去打工,可是他们是因为怙恃给的钱不够买名牌,或者出国追星、看演唱会。
他的朋侪里从来没有人因为房租和水电费伤头脑,他们的屋子都是怙恃掏腰包在英华地段买下的,他们脚上随便一双球鞋就是全球限量款,他们身上随便背的一个包就是两三万起跳。
她之前在便利商店上大夜班,时薪不外一百出头,他去星巴克买杯咖啡都不够,而她却要熬夜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他之所以要她到餐厅去打工,无非是希望餐厅的高薪能满足她,因为他不要她打完这个工接着又去打下一个工,因为他要她陪他玩乐……
池翔心里有着从没有过的震撼,他想起年迈以前跟他说的话:“你啊就是太好命了,不知道人间痛苦。”
“房东太太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我该尽快搬出去,可是我一直在打工,而且我今天刚换了一个新事情,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屋子,请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我等一下就出去找屋子,我一找到屋子就马上搬出去。”
“好啊,你拖一天我就扣你一个月押金,你尚有三天时间可以拖。”
身体不舒服的李怡悦冒出冷汗,她好怕自己又撑不住晕倒,这样的话,她下次醒来应该是跟行李一起躺在楼下的马路上了。
“房东太太请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手头上有难题,我不是居心拖欠你房租或水电费,我也不是居心不去找屋子,我……”
“你手头有难题关我什么事,租给像你这种贫困又爱拖房租的人我也很头痛,没钱就不要来租屋子,没本事就不要上大学,像你这种从孤儿院出来的,没钱又没本事还要学人家上大学、租屋子,你是想怎样?
说真的,我最讨厌像你这种动不动就装可怜随处跟人家讲难题的人,教人看了就以为恶心,你去那里找像我这样的房东,动不动就让你积欠房租、水电费的?再说叫你搬出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自己摸摸良心看你拖了多久,看来可以再扣你一个月押金当房租了。”
房东太太说得李怡悦抬不起头来,自得洋洋的她没注意到一旁的男孩子早已握紧了拳头。
李怡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有装可怜,孤儿院的事情是房东太太一直追问她为什么从来不回家、她家住那里,她不得已才见告的。
她一直都不喜欢房东太太,也知道她是一个爱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人,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让房东太太知道这件事。
“我告诉你,横竖我在外洋念书的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你马上给我搬出去,否则你拖一天我就扣你一个月押金,你多住几天的钱也得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