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骝 （八 下）（1/2）
第二章紫骝
平素险些日日都要泛起的身影一直没有泛起，杜鹃心里正感应纳闷。提供最新章节阅读>猛转头看到柳儿和晏紫主仆两个拎着篮子姗姗而来，赶忙放下手中的家什迎了已往。
“你忙你的，别延长的正事儿。”往常衔命而来从没以为过紧张，今天的柳儿心神却有些忙乱，摆摆手，笑着道。
“没事儿，有人替我盯着呢，哪能把姐姐一小我私家撂这儿！”杜鹃倒是没看出柳儿脸色的异常来，照旧像寻常一样从女兵手里接过一碗冷水，一边说话，一边大口大口地向肚子里猛灌。
见到杜鹃那幅天不收地不管的容貌，柳儿连忙恢复了正常，快走两步，一把抓住碗边，低声斥责道“天才温暖起来，小心别喝坏肚子！”
喊了小半个上午，杜鹃早已渴得嗓子眼儿冒烟，怎么肯轻易放弃，一边往回抢碗，一边喘息着解释：“没事，没事，大伙天天喝也没见谁肚子难受过！”
论气力，纵使三个柳氏加起来也比不外一个杜鹃，连抢了几下没抢动，她只好悻然松手，没好气地数落：“都快是孩子她娘的人了，怎能这般不小心着自己。一旦被冷气淤积在心口，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难受！”
“早着呢？”杜鹃喝饱了冷水，交出碗，顺势自己拍了拍自己平平的小腹。“没那么快，这才刚住一起几天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羞！”柳氏无可怎样地翻了下白眼，像个慈母般呵叱。
“这不是没外人么？”杜鹃死皮赖脸地回应。
姐妹两人平素说笑惯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女兵们也知道大当家夫人和九当家夫人是手帕交，在一起总有许多体己话说，所以也不往跟前凑热闹。只是小丫鬟晏紫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局势，又是畏惧，又是兴奋，一双脚基础不知道该往那里站。两只眼睛也滴滴溜溜，东张西望看个没够。
“这儿不用你伺候，相看就凑到跟前去看！”柳儿知道小女孩家那点儿爱热闹的偏差，把篮子夺下来，笑着下令。
“那，那，夫人……”晏紫这才缓过些神来，看看柳氏，又张望了一下校场上往来行进的队伍，不知道自己该不应脱离。
“要你去你就去！记得别把自己丢了就行！”杜鹃看不惯别人怯生生的容貌，上前拍了她一下脑门，笑着下令。
小丫头被拍得一僵，旋即明确这是一个友好的体现，羞羞地施了个礼，低声道：“那，那，谢夫人。谢七当家！”
说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蹦跳着扎进女兵堆儿中去了。柳儿在她背后看得直摇头，笑了笑，低声跟杜鹃数落：“平时都憋出犄角来了，难堪能放一次风。这些孩子，嗨……”
从妆扮上，杜鹃就能猜到晏紫的身份，接过柳儿的话头，笑呵呵地回应，“还都不是姐姐惯的，要我说，能跟上姐姐是她们的福气！”
“你这丫头嘴巴今天抹蜜了？！”柳儿转头，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
姐妹二人嘻嘻呵呵，笑闹着说些女人之间的空话，时间也倒过得飞快。感受上才一会儿的功夫，上午的实战模拟训练已经宣告竣事，累脱了皮的喽啰们听到遣散下令，轰地一下便撒了羊，前呼后拥向校场外边走。杜鹃怕晏紫初来乍到适应不了这种杂乱局势，赶忙打住话头，招来两个贴身女兵付托：“去看看夫人的婢女到哪去了？别让人挤伤了她。这群活该的杀才，跟他们说过几多回了，就是不愿脱离校场再散！”
“能练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柳儿向校场上杂乱的人群张望了一眼，然后笑着慰藉杜鹃。“去年这个时候，每次要不踩爬下几个，险些都不算完！现在，好歹相互之间还能留点儿距离，没用矛尖捅自己人的**！”
“那也倒是！”杜鹃摇头苦笑。让一群散漫惯了的喽啰学习秩序，不比让一个孩子学习走路轻松几多。全亏了程名振打小就看惯了这种局势，明确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恼不得。若是换了此外当家来做教头，即便不被喽啰们千奇百怪的坏习惯活活给气死，也得被某些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家伙活活给累死。
说话间，二人已经从校场外围走向内侧，从人群中仔细搜寻晏紫的身影。正找得有些着急的时候，蓦然听斜后方有个小女孩带着哭腔喊道：“你，你不要脸。谁是来看你的了，是夫人要我随着她……”
“是夫人体谅你想我想得苦，对差池，我的小心肝儿！”嘈杂的哄笑声中，一个男子阴阳怪气地追问。
“滚开，姓周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紧随着，人群中传来杜鹃的心腹侍女红菱的声音，隐隐带着抑制不住地恼怒。
“谁姓周啊，哪个姓周啊！赶忙站出来听红菱女人训斥！”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激出更多的哄笑声。
巨鹿泽原来就是个大土匪窝，男子们跟女人们开些太过的玩笑，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从来没有哪个当家的会认真追究。虽然眼下是在校场当中，但训练已经竣事了，大伙便乐不得将紧张的神经放一放，想方设法给自己寻些开心。
红菱是杜鹃一手出来的，性子中亦带上了女主人的三分坚强。几番斥责无果，连忙从腰间拔出刀来，抬手向前虚劈，“让开，刀剑无眼。谁再厮闹别怪我不客套！”
“吆！你这小妮子，居然跟大爷玩武把式儿。要不咱们就比划，谁赢了，就陪对方一个晚上！”
“好啊——”旁观唯恐天下不乱，高声替挑衅喝彩。
“比就比，谁还怕你不成！”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红菱基础没听出对方话中的圈套来，将披风向后一甩，高声回应。
“那咱可说好了，就今儿晚上！”挑衅挤眉弄眼，满不在乎。“我赢了你陪我，你赢了我陪你！”
可怜的红菱这才明确过些味道来，脸色一红，举刀便劈。挑衅嘴巴虽然贱了些，手脚却很是利落，一个侧身让开刀刃。再一个倒钩，飞脚踢在了收势不及的刀柄上。
女孩家力弱，横刀连忙脱手。看热闹的人迅速让开一个圈子，把交手双方围拢在正中央。红菱武器脱手，却丝绝不见忙乱，赤手空拳与胆敢出言不逊的男子战做了一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人男子也欠盛情思再亮武器，索性空了双手，拳来脚往，见招拆招，不时还在胡扯上几句，口头上占尽了对方的自制。
到了此时，小丫头晏紫反倒成了旁观，只会站在圈子内哭鼻子抹泪。无论是男性喽啰和女性喽啰都不愿给予她半分同情，纷纷拍起巴掌，为交手双方高声喝彩。
红菱究竟是女孩子，耐力远没男性持久。拆了二十几招后，鼻尖上连忙渗出了汗水。与她相斗的那名男子稳稳地占据了上风，却不想这么快竣事比试。一边继续嘴上花花，一边卖弄身手，大有不占尽自制不罢休之意。周围看热闹的喽啰们见状，愈以为过瘾，跳脚拍巴掌大叫大叫，“抓她那！抓她那儿！”“唉吆，这脚够狠，断子绝孙啊！”，唯恐天下不乱。
耐着柳氏在旁边的面儿，杜鹃一直没有出头给贴身婢女撑腰。究竟跟她比斗的那名男子是张金称新认没多久的义子张虎，无论亲不亲，都算得上柳氏的半个儿子。但看到张虎占了上风还要得寸进尺，招招都往女孩家的隐讳处使劲儿，心头的火便被勾起来了。再听到周围喽啰们喊的那些污言秽语，实在忍无可忍，抬脚向身前的几个倒霉蛋**上猛踹，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这么有本事。菱子，退下来。剩下来的场子我给你接着！”
红菱原来就已经输得无可再输，只是恨对方嘴上无德，所以才免力坚持。猛听加入外响起自己熟悉的声音，眼圈一红，捂着脸跑下。张金称的义子张虎正卖弄的过瘾，基础没觉场外气氛突然变得清静，见对方哭着逃走，那里肯放，张牙舞爪地追了已往。
才追出不到五步，前面猛地泛起了一双绣花鞋。红红绿绿，甚是漂亮。没等张虎看清楚鞋面上的名堂，鼻子和胸口已经与鞋底来了次亲密接触。被踹得两眼黑，蹬，蹬，蹬倒退六七步，仰面朝天跌进了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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