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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凤凰台,只见内里乱哄哄的,原来明秀与明昭好好说着话,突然间昏阙了。见到天子驾临,叩头行礼又是一大片,乱上加忙。宣了御医问询,御医跪在地下,神色躲闪期期艾艾,“明秀公主是……珠胎……暗结。”
元晟脑门轰然一惊,正对上明昭恼怒的眼光。极快的掠到眼前,脱手迅疾的制住了脉门,“污人清白者在汉人的习俗里该是黔首之刑!”
都被眼前的遽然变化惊呆了,于安急道:“殿下还请手下留情,逐步找出作俑者才是。”
明昭冷笑,“想用东声西击么?在宫里只有天子一个男子,不是他还能是谁?或者你想说我姐姐是个不守闺礼没有廉耻的女子,与这里的侍卫有染?”
于安冷汗涔涔,开始那么说也只是缓兵之策,没见天子的脸色很难看么,自己这么一说,是在给天子推卸责任,似乎天子是个没有继续的男子。硬着头皮,“殿下有话好好说,别伤着了陛下。”她的狠厉是见识过了的,若是一时怒气来个玉石俱焚,效果该怎么收拾啊!
僵持不下,侍卫驱散宫女围城了一圈。
“太后驾到!”
冯兰桂威风凛凛的来了,没有了往日的病态。元晟在想母后部署在身边的细作跑得挺快的,该是清理的时候了。
“斗胆逆贼,敢在宫中胁持天子!”冯兰桂中气十足。
元晟轻笑一声,“母后怎么来了,是哪个耳报神嘴快腿快,朕与明昭是在玩笑呢,重温前年明昭在城门逃脱的那一幕,玩乐过了头,居然惊动了母后。”
“侍卫都严阵以待了,你居然说是玩乐?哀家看是萧明昭不甘身为臣虏,想着弑君逃脱。”
明昭讥笑道:“太厥后此想是乐见其成咯?”
“放肆!”冯兰桂见她笑得肆意,那面容一直是自己的梦魔,先帝对着一幅画像的神情是自己永远不行奢望的温情,何曾相似的张扬与高远。
“母后先请回长信宫,今日玩乐过头惊扰了母后,儿臣等会来负荆请罪。”于安也是恳请太后回宫,“陛下与明昭殿下通常在未央宫也是嬉闹无常的。”
冯兰桂只冷眼看着明昭,她适才眼中的杀气不是假的,是什么事让他们反目?
明昭松了手,戏谑的回望她,“太后难不成真想看到桢弑君不成?很遗憾不能如你所愿,或者是想问责桢的冒犯龙体之罪?”
看着她对天子轻浮的做了个亲昵的鬼脸,气出得不顺,怏怏然在众人的扶持下走了。
众侍卫不敢轻敌,照旧严阵以待的对着她。元晟命众人退下,只有于安近身伺候。抓住明昭的手,“明秀一事是朕的过错,酒后失德了,你从并州回来,朕一直想找时机解释。”
明昭甩开手,“天子要宠幸谁那是她的荣幸,后宫尤物数千,何须来招惹明秀姐姐,岂非我们身为臣虏该着你予取予求。”
不是太厥后解围,她肯定是不会放过天子的,于安悄悄警备着。
“妹妹!”明秀扶着门框出来了,苍白的面色更显孱弱。元晟心中一痛,正要已往扶住她。明昭已先一步扶着了,怒目对他。
明昭抓住她手,“妹妹不要怪他,是我自愿的,”望着她惊诧不行置信的心情,“天子丰神俊朗正值盛年,谁人闺中女子不恋慕。”
明昭没有把下巴掉下来,姐姐居然恋慕他,还说他丰神俊朗?他的容貌丰姿哪及得上豫哥哥十之一二,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
元晟没想到照旧她来解了围,看着她消瘦的小脸,这些日子她欠好过,曾经想来探视因为愧疚而羞于见到她,今日是她坦言恋慕自己解了明昭心中的怒怨,这是一个怎样坚贞的女子?
明秀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垂下头。明昭看了看两人的神情,凶巴巴道:“你还不来扶着她,要做父亲的人了还不知雄人。”
元晟醒悟了般赶忙上前,轻轻抱起进了内殿。
于安长吁一口吻,如此甚好,皆大欢喜。
天子下旨,封爵明秀为宸妃,凤凰台改了名号,元晟亲笔御赐“关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