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走枪动剑赌玉龙(1/2)
何非进大厅时走在最后,只觉被人撞了一下,却未看清何人。坐下不久,便觉什么工具在身上爬行,赖蛤蟆也在衣袋里不老实起来,这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自然不管雅观不雅观,把衣服脱光再说。不用说,何非衣袋里的赖蛤蟆和蜈蚣是王乐山的杰作了,一把把何非的衣服暗器毒药解药一齐掳走的人自然也是王乐山。王乐山身法极快,只见白影一闪,令人反映不外来。但额尔卓布是何等样人?王乐山的身法快,他的身法更快,一招疑神疑鬼,举掌向王乐山的后腰拍去。王乐山人在空中无法闪避,眼见要伤在额尔卓布掌下,却见又一团白影闪过,直向着额尔卓布撞去。只听啪的一声,双掌相击,劲气激射,厅内众人只觉劲气扑面,如刀刮脸,院子里树叶骚骚,纷纷飘墜。向着额尔卓布撞去,硬接了额尔卓布一掌的,即是言成霖。两人都是跃身空中,一掌之后,反震之力激得言成霖在空中连翻了两个跟头,双脚落地时,只听“咔”的一声,铺地的方砖生生的被言成霖踩碎。言成霖心中一阵气血翻涌,暗吸了一口吻,知道未受内伤,心内大定。额尔卓布一震之后,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三步,尚未站定,接着又退了三步,这才拿桩站定,也觉气血翻涌。两人相比,言成霖落地姿态潇洒轻捷,额尔卓布的姿态就显得有点狼狈。实在也不是言成霖夸耀身法刻意为之,而是由其时着力和受力时的姿态而定。站在近旁的张世杰见额尔卓布面色泛白,稍顷逐步转红,知道他在运气调息,说道:“你不是要和我连对三掌吗?我若此时出掌,叫做攻其不备!大僧人,放心运气吧!我可不能像你们那样无耻!”
额尔卓布虽然不会和张世杰争口舌之利,此时王乐山已不知去向——给钟荣、孟姣姣、孟娟娟送解药去了,额尔卓布回到座上坐下,言成霖也款款走进厅内。张世杰这边,鲁直是言成霖的长随,史百禄原本和言成霖相熟,德清、文仲在木渎王家庄见过言成霖,而青云庄里,却只有嘉木扬喇勒智一人会过言成霖。换句话说,也只有他知道言成霖的利害。眼见得额尔卓布和言成霖对了一掌,往好里说也只是棋逢对手,今天这场架打起来可有点悬!言成霖进厅,赵青云倒灵巧,连忙给搬椅设座。鲁直首先站起来向言成霖行礼,说了声“主人好!”言成霖向鲁直点了颔首,回了声“好”,看了何非一眼,说道:“这位是百宝郎君吧?衣衫不整,还请赵庄主着人取套衣服来穿上。”赵青云连连称是,吆喝庄客去取衣服。言成霖对额尔卓布拱了拱手,说道:“大僧人好功夫,在下佩服得紧,不知如何称谓?”
额尔卓布见言成霖以礼叙话,合掌说道:“老衲额尔卓布,久不履中原,不知中原出了此等少年英雄!施主年岁轻轻,竟有如此功力,一掌之后,尚觉余劲绵绵,不知师从何人?”
言成霖说道:“师尊名讳上康下辛,又称五云真人,不知大僧人可曾会过?”
额尔卓布说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听说康辛练有一门特技,叫什么璇光指?”
言成霖说道:“大僧人说得不错,实在璇光指也称不得特技,不外能破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硬气功而已!”
言成霖这话说得留了点余地,璇光指不仅能破金钟罩、铁布衫,还能克制金身不坏功。而他额尔卓布和嘉木扬喇勒智正是练金身不坏功的。这一点额尔卓布不是不知,而是有意探探言成霖的口风。言成霖避而不谈,额尔卓布便不得其中要领了。额尔卓布换了个话题,问言成霖:“不知言施主今天来青云山庄所为何事?”
言成霖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救人的!嘉木扬喇勒智和乌斯曼、巴玛尔把孟姣姣、孟娟娟和钟荣刧来青云山庄,这事做得可不灼烁正大,在下正是为了此事从临安赶来,还劳动了德清师父和文仲文前辈。若是大僧人脱手阻拦,在下还要冒犯!”
额尔卓布没有直接回覆言成霖的话,只说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言成霖对张世杰说道:“此间事请兄台主持,额尔卓布大僧人不脱手,我也不脱手;他若脱手,由我接着!”
言成霖这话说得不大好听,简直是向额尔卓布挑战。但额尔卓布可不是轻易便激怒的人,他要审时度势。他没有掌握打赢言成霖,而敌方的气力只怕已在己方之上,打起来讨不了好。他看了嘉木扬喇勒智一眼,冒充责问:“你们刧了孟姣姣、孟娟娟、钟荣三人吗?这事可是欠思量了?此间事照旧由你决断吧!”
额尔卓布把这颗烫手山芋抛给了嘉木扬喇勒智,嘉木扬喇勒智更是滑头。他眼光在厅里众人眼前扫过,突然想起一小我私家来,他问言成霖:“言令郎,怎的没有见飞凤阁主?飞凤阁主是孟姣姣的师父,她没原理不来啊!”
嘉木扬喇勒智话音刚落,厅门外有人接口道:“小僧人还记得我吗?多承挂怀了!”
众人循声望去,飞凤阁主正站在厅门外石阶之上,左有孟姣姣,右有孟娟娟。在飞凤阁主身后,是王乐山和钟荣、史如玉、石方明、石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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