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纪事(五)(1/2)
直到看到楚沉,极重的心情才算好些。破晓的晨光中,他依旧沉甜睡着,面容孩子般的清静清静。淡淡的清香在屋里缭绕不去。松风居为了给客人提供一个良好的睡眠情况,每夜都市在客房点上一支宁神香。放在床前一个很美的雕花的银质绣球形的香炉中间,一种小小的精致的圈圈香。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这种别致的香炉了。那时候松风居照旧酒楼,香就放在角落里,那时候是很是很是淡的开胃香。
我走已往,微笑着看他的睡容,前几夜他随着我折腾,想来也是很累的了。
有人轻轻的敲门,是厨房打杂的小厮给我送药。我接过药碗,正欢喜的准备作弊,楚沉一声低喝:“别喝!”
吓了我很大的一跳,差点将药碗打碎。困惑掸头,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楚沉轻轻的皱起鼻子:“药味差池。”
嗯?岂非是狗鼻子?这么灵?突然间心虚起来,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个圈没有想出对策,宁墨总是骂我笨来着。机变不够,他经常哀叹。
楚沉已经变了脸色,接过我手中的药碗轻嗅几下,突然眼里流露出怪异的神色,转过头来瞧向我。花招被揭穿了。我面上有些尴尬,讪讪一笑:“嗯。药太苦,加了些糖。”
楚沉放下碗,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笑问:“好些?”
这只狐狸!我小心翼翼的垂目:“好了。不用吃药了。”然后很讨好的看着他,抚过他的脸:“瞧你睡得,面上枕头压出来很深的睡痕,不多睡一会?”
“郎中说还要吃几帖。我叫他们再煎一副。”楚沉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
恼怒,绝望,羞愧,尚有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翻了上来,堵在我心里很是的憋闷。泪水象决了堤坝的江水,倾泄而下。
一只手有些忙乱的过来替我擦泪水。“怕苦?我买了牛皮糖,喝完药吃。”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推开他的手,虽然确实是因为喝药哭,可是不能让他小看了去。“不是因为这个哭!适才望见帐房何先生在给他逝去的娘子作忌日,以为可怜!尚有,我想家了!我想回射日庄了!”
楚沉再没有声音。
一小我私家哭得有些寥寂难耐。我终于止了泪,抬头看向他。楚沉垂目立着,看不清眼里的心情,可他那永远微微上弯的嘴角,看上去总是有些挖苦的神色。刚刚睡了起床,发髻有些的散乱,一缕松了的发丝横在脸边,横出了些崎岖潦倒的情致。几多令人有些痛惜。
“山芋!”我启齿。怎么了?
他并未抬头,只是低声道:“我想再看一下天字丙号房。你要不要也去?”
嗯?这是正事。我赶忙颔首。“我先帮你梳头……头发象蓬草一样……”眼泪不知何时收干了。
楚沉直接将门上的封条揭了。天字丙号房的结构完全跟天字甲号,乙号相同。一床,一榻,一桌,几把椅子,几个橱柜,放置些杂物跟书籍。床就靠墙放着,墙的那里就是我住的乙号房,也靠着我的床。谁人有钩吻花的茶罐就是放在其中一个橱中。
“有一事颇为希奇。”楚沉的眼光突然锐利如鹰隼。“钩吻全草有毒,最毒的是它春天的嫩叶。七片嫩芽能迅速致人死地。钩吻花的毒性要小些。凭证一般正常沏茶饮的剂量,虽能致死,毒发的时间应该长些。这期间,死者应该会有腹痛,吐逆等等症状,会引发些响动。可是希奇的是当夜所有的人都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许是这屋子隔音效果太好。”我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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