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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先生文先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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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对席慕和铃铛儿这两个智慧人的话都深信不疑,就连开始对铃铛儿感应十分疑惑的容格,在见识过她在鬼骨洞里的机智后,也不再将她视作单纯的小孩子。容格也徐徐明确了席慕为什么经常和铃铛儿对视,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式默契地交流。

知道苗毒王的家就在四周,各人不用敦促,就自己振奋精神相互勉励起来,而行进的偏向,更是秉着那里有怪异花卉树木就往那里走的原则。也并非是不畏惧这只是虚虚实实的障眼法,而是没有时间去想太多偏门。

与各人快活兴奋的情绪相比,容格却越来越默然沉静,脸上也越来越忧愁,离苗毒王的老窝越近,就意味着再见坎扎阿哥的时间不远了,要如何面临阿哥,如何劝他回家呢?

席慕和铃铛儿都看透她的心事,铃铛儿笑眯眯地捅了捅木头,示意他做点什么,他却摇摇头,女人家幻化的情绪,没须要的时候他才不想过问呢,没完没了的贫困。

铃铛儿撇撇嘴,走到前面去和容格一起,拿着短刀随意挥来挥去,容格见她,眼前挤出一丝微笑。

铃铛儿翻了翻白眼道:“容格姐姐,你这样笑很难看,还不如不笑,我不介意。”

容格闻言由衷笑了出来,这个小妹妹似乎对打破寂静和尴尬很有一套。

铃铛儿笑嘻嘻地说:“容格姐姐,你畏惧见到坎扎吗?你阿哥。”后面的人听到坎扎这个的名字,都悄悄静了下来倾听。

容格想了想,点颔首,又摇摇头说:“我虽然想见到阿哥,只是——”想到坎扎阿哥就是向果儿的父亲下毒的凶手,她马上又以为尴尬得无从说起。

铃铛儿似乎明确她的心思,直白地说道:“容格姐姐,你们苗人不是最直爽坦诚的吗?坦白说,要我们不讨厌坎扎是不太可能,果儿她爹现在还危在旦夕,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不外换个角度说,我们汉人害的苗人,千百年来不知几许,坎扎会怨恨也是很正常的。爱和恨都没有措施分辨对错,你不必这么不自然。”

容格有点惊讶地侧头看她,又见她笑眯眯地直视自己的眼睛问自己:“容格姐姐会惊讶我们不敌视坎扎,也不怨恨你和金玉银玉姐姐,我们也同样会惊讶,容格姐姐没有象坎扎那样敌视我们汉人,反而会帮我们来找苗毒王啊?有人说过爱和恨都是没有理由的情绪,人生来就要受爱恨的煎熬。容格姐姐,你不恨我们汉人吗?”

容格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想了想看着前方说:“爱和恨都是没有理由的,这句话赤先生以前也对我说过。”

铃铛儿见她又提起赤先生这小我私家,一直的疑惑也想获得解答,连忙问道:“赤先生,是教容格姐姐说汉话的汉人先生吗?”

容格轻轻颔首微笑说:“赤先生不仅教会我说汉话,还教了我许多学问,在遇到你们之前,赤先生是我遇到过的最有学问的汉人。”说着若有所指地望了后面的席慕一眼,酡颜了红。

铃铛儿笑嘻嘻地只看成没望见,追问道:“夜锦寨以前有两个汉人先生吗?金玉姐姐她们还提到一个文先生。”

容格咯咯笑道:“赤先生就是文先生,赤文是先生的全名。金玉她们以为叫赤先生欠好听,才叫他文先生。”

铃铛儿明确地哦了一声,又问:“那这位先生去那里了呢?”

容格有些遗憾地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赤先生在我们寨里只住了十年,他从那里来我们也不知道。赤先生就象天上的云彩一样,感受总会随风而去,阿爹阿妈一直挽留他,他才委曲住到前年,阿爹阿妈死后,赤先生说,老朋侪已去,他也该走了,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那他在你们寨里住了那么久,坎扎不讨厌他吗?”铃铛儿记得偷听容格和席慕谈话时,容格好象提过坎扎不喜欢这个先生。只是希奇,这样一个汉人住在夜锦寨,坎扎这么讨厌汉人,怎么不会对他下手呢?

容格望着远处回忆说:“坎扎阿哥不喜欢赤先生,可是赤先生,通常见到他的人,都不能让自己去讨厌他。赤先生就象微风一样,很和善,很清洁,一靠近他,就没有措施讨厌他。赤先生知道坎扎阿哥讨厌汉人,只是说了适才你说的那句话,爱和恨都是没有理由的,也没有对错。说起来也很希奇,赤先生说,是我阿爹教会他不要怨恨,要学会爱,然后赤先生又这样教会了我。”

铃铛儿不置能否,依然笑眯眯地哦了一声。

容格以为她是不相信,象是为了证明什么似地说道:“赤先生说,他刚到我们夜锦寨的时候,过得很苦,心里很苦。我阿爹问他为什么这样苦的时候,赤先生回覆说,人生在这世上,本就是为了受苦的。可是阿爹却说,人生来怎么会是为了受苦的呢?如果真神要我们生来受苦,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到最漂亮的花,为什么要给我们水喝呢?”

各人都悄悄地听着。她又说:

“赤先生回覆阿爹说,神给我们看到最漂亮的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貌寝时越发痛苦。神知道我们要喝水,给了我们水,却是苦的。呵呵,你们在我们寨里住了几天,有没有发现我们喝的水是苦的?尚有我们吃的酸鱼,原本也是苦的。”

各人都追念起来,但却不以为那里的水苦,喝到嘴里总是甘甜芬芳的,酸鱼更是好吃极了。

铃铛儿想了想道:“我们喝的水都是煮过的,内里加了特此外工具,感受不到苦。”

容格连忙笑着颔首说:“妹子果真敏锐。我们寨里打出来的水井,提上来的水原来都是苦的,四周的河流,水也是苦的。赤先生说得并没有错。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路上见过的脱脱树吗?我们就是用脱脱树的叶子去煮水,煮出来的水又甘又甜。所以我阿爹对赤先生说,神给了我们苦的水,却又给了我们脱脱树的叶子,有了这些叶子,我们就知道,没有什么是苦的。我们吃的酸鱼,也是从苦水里长大的,可神却教会了我们的祖先,将酸鱼做得又香又辣又甜,我们的祖先又教会了我们,我们还会教会我们的子孙。苦的工具,总有其他措施让它变得不苦。神这样做,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世上原来就是没有苦的。所以有人卖糖,没有人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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