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1/2)
人都市变的,情感也非恒久稳定,这些事,即便长年窝居府中也有所体会。
娘死前,爹是个笑容温暖之人;娘去后,爹变得默然沉静寡言,再没见过他脸上泛起笑容。回忆里,年迈、二哥以往情感极好,突然有一年开始,他二人便鲜少攀谈,也由那一年,二哥再也不是随处体谅人的性子。
清扬又何尝不是变了?小时她性子开朗直接,如今多有保留……洪煦声一顿。
眼下,他也怀疑起清扬了?因二哥的一句话,竟会对自己亲耳听见的种种线索发生疑问了?
娘曾说:耳朵听见的,并纷歧定是事情的全貌。他却一心以为,人话语中的情感是真实的。既然情感是真,也就无需苦苦追求外在事物的全貌。……那又为何,会如此烦心?
与清扬的对话里,他听出清扬对自己的体贴。眼下自己担忧清扬安危之余,还想知道更多……想挖掘更多清扬对自己的想法。她的体贴以外,是否有其它情感?在清扬心中,自己与罗家少爷是否有所区别?
胸口一阵闷窒,洪煦声紧拧着眉。
未久,天边见白,漫漫长夜已过。
当晨曦照出脚下的石子路,洪煦声迈开法式,穿过谷雨阁的拱门,沿界长廊,一路往入陵的路而去。
她想像中的奉陵之行,不应是这样的效果。
不应见物思情,不应浮现太多的依恋,不应任由深埋心中的回忆涌起,搅乱了当下。
更不应……更不应到迟了才觉察萃儿待在咱己身边是别有所图,才觉察萃儿竟是弑亲对头……她不应与洪家人不欢而散;千不应万不应,即是被二爷被伤了。
现在心中忏悔不已,又有何用?
单清扬急遽离庄,显得狼狈。
出了奉陵府,一路策马南行,想追萃儿却了无线索,最后摸黑来到汴江岸边,等天一亮,只有先搭船南渡。她心中仍然很乱,只能待回到归鸿,把事情弄清楚了,与门中长老从长计议夺回玉奶剑……若她能拿回玉祖剑,送
还洪家后,一切,还能如昔?
影象中珍贵的部门,还能回到萃儿伤了三爷之前……回到阿声为她擦拭手上土壤时的温柔、回到夜里凉亭中他们为相互添汤暖胃的普通清静?
单清扬闭了闭眼,自嘲失笑。她那里不明确这自问自答藏有太多奢求?转头,天边翻起鱼肚白,船家步来,正打理着船只。单清扬闲步上前,正想启齿,一抹身影盖住她去路。
「单小姐请停步。」
来人戴着一顶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
单清扬眯细了眼,上下审察一番,才道:「小哥一路追来,是企图看看清扬是否如二爷所想,半路有人接应再行盗墓?」
来人一掀斗笠,果真是洪二爷身边的小随从孙谅。
忽略她话中淡淡的嘲弄,孙谅嘻嘻笑道:「二爷意料若单小姐与贼人真勾通好,先投帖入庄,打探以玉祁剑入庄之法再夺剑,尔后领贼人一同入庄盗陵,那么接应之人理当在奉陵。小人一路尾随小姐,不见有人接应,因此明确小姐不是居心丢剑。」
「你又如何知道接应之人不在汴江另一头?」单清扬眉一挑,问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