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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的面容微扬宠溺,伸手拦住朝他跑来的身影。“公主,要记得尊卑有分,不行有违皇家体制,公主是君,下官为臣,君臣、君臣,勿要乱了称谓。”
“云年迈,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就省了那套虚礼,太傅来太傅去的,我实在不习惯。”她担不起,拍折寿,玉林国宰相之子当她的授业师尊,她实在别扭。
一旁的素心也直颔首,体现喊云年迈较亲切,可是两道凌厉眼光一扫过来,她马上畏缩地摇头,墙头草似的偏向另一边。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照著风华宫的宫阶上,照出那青玉阶旁一株小小的茉莉,三、四朵小白花,淡淡清香轻送。
宫女、太监往返走动,鲜明的宫装穿梭百花丛中,有的浇花、有的扫地、有的捉叶子上的小虫,有的捧著被褥绡帐去洗衣房,一眼望去数不尽的宫人,只为服侍一个主子。
可是其中有几人是公主的人,却有待商榷,他们瞟来瞟去的眼神,究竟是在窥探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他们体现得太张扬了。
云破天沉声道:“不习惯也得习惯,公主想让风华宫的宫人全部人头落地吗?”她这一关没独霸住,将危及甚广。
呼吸一窒,文若荷脸色微微发白。“云大……云太傅,不要再杀人了,我不会再给你添贫困,我……本宫知晓分寸,绝不让人有可趁之机。”
刚入宫那一个月,她因一时失了防心,竟与素心谈论起公主的去向,其时身边伺候的宫人有七人,恰巧经由的云年迈发现其中一人欲向皇后报信……当晚,风华宫膳食出了问题,“暴毙”的宫人恰好七个,一个也没少。
“视察效果”是她们误食有毒的河豚,因此御膳房及经手的宫婢们全部赐死,一夜间死了上百人。
“公主当谨记在宫中的处境,一刻也疏忽不得,虽然臣漆黑安插了人手在你左右,可是往风华宫瞅的眼睛不在少数,这不光关系著你一小我私家的安危,尚有你想保住的另一小我私家。”面色严厉的云破天不容许她拿自身的安危当儿戏,难免把话说重了。
从他救起她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死就成了他的责任,令他甘冒风险也要护著她,让她不受任何威胁。
云破天曾经有个爱笑、眼儿圆圆的小妹,老爱跟在他后头喊哥哥,可是他因为不耐心身后多了个跟屁虫而丢下她,以至于她和奶娘失散了,一身富贵穿著的她因此被贼儿盯上,之后更惨遭伏莽杀害。
那一夜在离宫的熊熊大火中,他看到举刀正要砍向文若荷的流匪,彷佛望见妹妹正面临死亡,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拉弓一射,一箭射穿匪徒头颅。
不外他很清楚那不是他的妹妹,已死的人怎么复生,只是当文若荷突然投向他怀中,全身哆嗦不已时,他有些疑惑了,不禁心生痛惜,伸臂一环,发现额上没有红痣的她并非公主时,也悄悄为她掩饰已往……
一提到公主,文若荷的神情一变,拂去眼眶的泪光,“云太傅,本宫要你寻找的侍女可有消息,她是死是活,能否给本宫一个交接?”“找到一个。”花了三年时间。
“什么,你找到公……她,她好欠好?有没有受伤?几时部署她……”公主千万不能有事,求神明保佑她平安。
云破天举起手阻止她。“不是她。”
“不是她?”她像由高处坠落,马上萎弥。
“是另一个叫贞秀的侍女,不外她伤得极重,左脚残了,脸上有三寸长的伤症,有一些疯疯癫癫,失去影象了。”若非她时而清醒喊出“快救公主”,谁也看不出满身污垢,形同乞妇的疯婆子会是他要找的人。
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寻人,只能以画像重金悬赏,以为找到离宫侍女便能循线接回另一人,殊不知阴错阳差,该找的人没找到,却带回一个疯女人。
“失去影象……”还疯疯癫癫,毁了容?贞秀她……“快,快把她带回宫,我……本宫亲自照顾她。”
“公主勿急,臣已为她找了个妥当的地方安置,衣食无缺,公主大可放心。”他用眼神体现文若荷现在的言行有多不合宜,皇宫内院随处惊险,由不得她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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