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未少昀的反映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放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绝不应像现在似的,似乎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否则她要怎么办呢?允许未少阳的“浪子转头”企图?照旧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失常的。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眼前的失态、在未少昀眼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发作,这让她有点畏惧,她不能任由自己失常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肩负这个效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仳离协议的主意。
有没有执法效力先不说,最最少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认可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工具就当遭了贼,追回工具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惠顾,他未来是从良向善照旧去杀人纵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然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悄悄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欠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实在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基础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照旧希奇,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而且也不需要他再允许未少阳的要求。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破损,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工具!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惊惶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谁人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
“喂……”赫连容再作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盛行的。”
赫连容笑了笑,说了句“是啊”,就没了下文。实在她有点想跟未少阳致歉,究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难看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启齿。
岂非说:我昨天不是居心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做地事各人都市做……
都不太好。照旧装傻吧。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频频。都没发出什么消息。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神情照旧很自然。心情也像很恰似地。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放到桌上。未少阳将盒盖挑开。“二嫂看看。还少了什么。”
赫连容扫了一眼。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这么多工具。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实在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二嫂不想问二哥允许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使气的成份。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未少阳点颔首,“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对了,我听说尚有一面镜子。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不用了。”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谁人了,“只是一面镜子。”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未少阳怔了一下,尔后笑笑,点颔首转身走了。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已往,给二少爷住。”内里的衣服都是他的。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汉人叫你已往呢。”
赫连容或许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汉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汉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犹豫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汉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汉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因由,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老汉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片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制就而已,怎么能也随着他一起厮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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