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笨拙的溜须（2/2）
吴书记“嗯”了一声，然后心情严肃地对凌霄说道：“年轻人，把心思放在事情上就行啦，别学这一套！你事情干好不坏我们向导们都能看到，你事情干得好，考评不是让你当先进了吗？以后继续好好干就行啦，年终考评先进尚有你的，回去吧！”
秦书记见凌霄又酡颜了，暗忖他可真是面嫩，不外这样子很可爱，而且一直喜欢他这腼腆的样子，忙为他说活：“书记大人，别呀！人家小凌这也是求上进之举嘛，体贴向导生活也是事情呀！小凌今天既然来了，今天就让小凌给扫除吧。小凌，给你，里屋我扫除清洁了，你扫除这外屋吧。”
“哦！”凌霄忙地接过扫帚，还谢谢地冲秦水仙笑笑，谢谢人家帮他说话，使他走出逆境。
秦书记回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便喊吴书记进里屋了，片晌传出拉开窗帘的“兹啦”声。低头开始扫地的凌霄，听着这“兹啦”声，越发确定人们所言非虚，因为他是等吴书记屋里灯亮了一会才准备敲门的，一直盯着这门，基础就没见人收支过，说明秦书记昨晚是留宿在吴书记的屋里，这大早来岂不是让人家误会抓奸吗？也难怪吴书记的脸色那么阴沉了，他心烦意乱地想：今天恐怕是弄巧成拙，溜人家的屁沟子没溜正，等着穿小鞋吧，进步提拔就甭想了！
凌霄一边认真仔细地扫除，一边再次喟叹这溜须拍马也得会溜，今天的举动欠思量，太冒失了！同时他也确实明确了，恬不知耻投合人简直是一种本事，也是一种不易掌握的学问，不是想通要干就醒目且醒目好的，对人家那些会溜须拍马的越发不敢小瞧和藐视了，看来不要脸也得认真学习和磨炼才行。
这个想学不要脸的凌霄今年才二十二周岁，去年，也就是一九八七年，他从省农业专科学校结业后分配到这个大陈乡。大陈乡虽偏远艰辛，可其时他并不嫌三道四，认为年轻人就该先在艰辛的地方磨炼，凭三年大专学习中的优异效果，凭自己满腔热诚，只要不怕脏不怕累笃志苦干，不用几年肯定会做出效果，出人投地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从分配来了以后，他确实按自己的想法认真事情，事情上任劳任怨随处抢在别人前面，节沐日一般也不回家，还常到田间地头视察研究作物生长情况，用学到的理论知识，在不到一年的事情中，团结本乡实际情况写了好几篇农作物方面的研究视察陈诉。这不，昨天乡里的半年考评会上，他受到乡向导的表彰，还被评为先进分子领到了一百元的奖金，令他对前途充满了希望，满怀信心要大展宏图。而更让他开心的是，一直眼高于顶的他，在这穷乡僻壤居然有位女子令他十分心仪，这女子对他也很有好感，两人很谈得来，获取芳心抱得尤物归他认为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但就在昨天，这一切优美愿景可能要彻底破灭，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当今的现实。
审视的效果是自己以前太天真了，从小接受的教育与造就的信念，与当今社会现实基础格格不入，当今的社会信奉尊崇的是权力和款子，一切凭权力和款子说话，只有掌握了权力或拥有了比别人多得多的款子，你才是这个社会的强者！才气实现你设想的优美愿景！
而想要掌握权力和拥有款子，凭得不是你踏踏实实肯干，凭得不是你老老实实做人，凭得是你会不会攀龙趋凤，会不会溜须拍马，会不会投合取巧，而且这绝对是掌握权力和拥有款子的捷径，舍此别无它途！你若不会这些，也故作清高不屑学习和去做这些，那你想掌握权力和拥有款子绝对是痴心妄想！
经由一夜的审视和思考，凌霄做出了痛苦的决议，决议要尽快当一个强者，否则梦中情人就会投入到别人的怀抱，他绝不宁愿宁愿看到那种效果！因此狠下刻意要转变自己的人生观，学做一个会攀龙趋凤，会溜须拍马，会投合取巧之人，但这必须得厚脸皮才气做到，甚至不要脸皮才气做到。
可他今天只是小试了一次，觉察这不要脸的人还真欠好当，未来更不要脸的事儿他能不能做到？可做不到又不行，若做不到，谁人常在他脑中驻留的漂亮迷人笑颜就可能无法拥有，谁人一想起来心里就以为甜蜜的可爱女孩就会属于他人，那晶莹白皙的纤纤玉手无缘一握，那灼烁红润的香唇无缘一亲，这令他万万不能接受！那么，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