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预演(1/2)
(1)
第二天,老四照旧将自己吸剩下的半袋烟丝送给了“大鳄”。
“大鳄”过足烟瘾,饶有兴趣地向老四口述起欧洲之旅,恰似哥伦布才发现地球是圆的,天南地北地胡侃,唾星四溅,不惜将威尼斯的“冈朵拉”摇进了漂亮的多瑙河,把凯旋门搬到了大英帝国国界上,照此遐想,意大利人民用足球就能踢出圆舞曲来,法国人民肯定要搬出《团结国宪章》,向大英帝国提出严正谈判和最最强烈的抗议并将进一步关注事态生长。就算“大鳄”将欧洲版块吹开了,将地球说扁了,老四也无动于衷,他心里只有芳姐了。见老四仍旧执迷不悟,“大鳄”来了气。
“娘的,你还盛情思说被人家开除了,伤疤恰好就忘了痛哪,菩萨心肠要不得,实在你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别人;钱芳可不是省事的主,她出了问题就是天大的窟窿,别娘的想补上,此外不说,单俺这块,这几年她就吃饱了,现在噎住了,怪谁呢?太贪婪!”“大鳄”想到亲手签下的支票,愤愤不平。
话说到这份上,就差拍手称快了,老四失望着,茫然着,他错解了“大鳄”和芳姐外貌上亲密无间的关系,实质上,人为吾用,物为吾取,人物之间就像扯动的锯条,锯开木料后,抖散一地粉末,抽动间的火热只是相互依赖的短暂喷发,化成烟灰的粉末才是最终的了局。
“大鳄”是指望不上了,老四没带走“大鳄”回送的精品洋酒洋烟,理由是:一、咱不习惯洋玩意儿,二、咱得保持纯洁的友情,投桃报李就俗了。
送走老四,“大鳄”抽着烟嘴,吧嗒出的滋味很欠好受,凭良心说,他对钱芳没有私见,只管这女人曾多次在自己眼前狮子大启齿,可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显著的,仅两年前那篇《地产大鳄》的纪实报道就给他带来无限商机,他心存谢谢,脱手也很阔绰,但究竟是从身上揪下的毛,连着皮肉,毛孔敞开着能不痛吗?烫手的芋头他接过,最后还不落下个鸡飞蛋打的下场,他“大鳄”不做赔本生意,就算他竭尽全力帮钱芳解脱出来,甚至搭上用款子打造的“政协委员”的帽子,那钱芳能回报什么给他呢?什么都不能,除了半老徐娘的肉身,几年前在他眼里,她是个半熟的梅子,让他神魂颠倒,望梅止渴,眼下差异了,他“大鳄”的四周说不上玉人如云,也算得上花蝶纷飞,他像一头老黄牛,卧躺在肥硕的草地上,用不着起身就能啃上满口清爽细软的嫩草,他对熟透的柿子不感兴趣,胃口受不了,容易下泻。但一贫如洗的小兄弟让他显着感受到贫富的差异,款子上富人头角峥嵘,但情感上穷人往往更明确珍惜。差异不仅仅是用财富来权衡的。
(2)
“影城花苑”八楼正举行《恐怖杀人》第二次宣布会,除去芳姐和老四,与会人员基本是原样,只是宣布席上多了“女一号”,是吴导从香港找来的学生妹,单薄瘦小,皮肤黝黑,一双大眼睛晶莹透亮,不会说国语,吴导在旁耐心做起了翻译。
娱记们对相貌平平的“女一号”没多大兴趣,只管吴导一再强调说,他选“女一号”的尺度是要求一双大眼睛,其他并不重要。娱记们体贴的照旧“杀手”人选。
“请问欧阳总,‘男一号’人选何时敲定?”
“现在初选已完成,我们从几千名中挑选了10名,下一步事情就由吴导来面试,然后由评审组投票确定最终人选。”
“请问吴导,你对这10名人选还满足吗?另外上次宣布会上的第一个报名者是否也在此内?”
“基本满足,但外形上都过于时尚,尚有待进一步考察,那位夏先生虽然不在此列,但我小我私家是作为首选的,虽然这只是我作为导演的小我私家意见,与评审组有争议。”
“请问欧阳总,你同意导演的意见吗?”
“我照旧那句话,不干预干与评审组,至于夏先生,我以为缺少点演员的基本素质和敬业精神,先前公司通知过他来初试,但他没有来,以后就没再联系。”
“使用没有演戏履历的社会人员,肯定影响到票房收入,你们思量过投资风险吗?”
“作为投资方我们已充实思量这些因素,吴导是实力派的香港大导演,对此我们很有信心。”欧阳总即兴兴起了掌。
整个宣布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竣事。
此时的老四直接找到了丹丹所在的俱乐部,他是第一次找上门来,让丹丹有点措手不及,因为老四并不相识她的事情性质,也从不探询,只知道她在俱乐部事情,收入比自己高。
“都坐上司理位置了也不请客。”老四坐在丹丹的司理室里,羡慕不已。
“还不是一样混饭吃,啥事?”丹丹发现老四变得又黑又瘦。
“芳姐失踪了,我知道你俩早认识,这阵子见过她吗?”老四不知从何说起,直接问到。
“上个月她来办入会手续时见过,我俩还在一起吃过饭,咋就失踪了呢?报案了吗?”丹丹一脸愕然。
“报个球!警员巴不得找到她呢?”老四没精打彩。
“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横竖跟钱有关,警员正通缉她。”
“是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四,你就别瞎费心了,事情找到了吗?”丹丹恢复了清静。
“上次星辰公司打电话让我去试镜头,我没时光去,只等导演从香港回来就拍戏,拍戏不就有了事情。”老四轻描淡写地说。
也真巧,就在这节骨眼上,吴导打来了电话。
老四居心亮开大嗓门,趾高气扬。
“是我,夏老四,”
“吴导呀,从香港回来啦,”
“哦,上回没时间去,对!”
“呃?恩,好!”
“ok!明天见!”
丹丹在旁暗自窃笑老四接电话的神态:“怎么?这就开机啦?”
“等着好戏吧,彭司理,你请客,好几天没尝到腥味了。”
(3)
这顿饭局老四吃得是惊心动魄。
老四要了瓶“红星”二锅头,一小我私家单喝以为没劲,就“威逼”丹丹陪自己喝两杯,丹丹死活就是不愿,老四急眼了,耍起了无赖,不喝就要强灌,实在没措施,丹丹只得说出自己有了身孕。老四不信,以为是捏词,可当他偷摸一把丹丹的腹部时,傻眼了,好象那内里是自己留下的种苗似的,惊得目瞪口呆:他为那晚上自己差点没能独霸住自己尔后怕,幸亏自己喝醉了。实在丹丹那天也玩了手脚,她喝下的“xo”并没有咽下去,而是顺着嘴角滴到了餐桌布巾上,老四只顾碰杯痛饮,丝毫没有觉察到丹丹的“作弊”。
“孩子他爹呢?”老四生硬地问了一句。
丹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在果真场合嚎啕大哭。
老四没兴致喝酒了,送丹丹回到公寓。
“老四,我也不想找他,只想留下孩子。”
“哪个王八蛋干的?娘的,也忒没良心了,撒完尿还得冲水哩。”
“我是自愿的,怨不得别人,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实在不忍心打掉……”说到伤心处,丹丹啜泣着。
“做未婚老娘?”老四问,“以后咋办?”
丹丹泪如泉涌地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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