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2/2)
她浅笑而逝,留下唯一的骨血痛哭失声。
那是萧老爹第一次看到萧牧理哭,之后他便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外人都以为他天性冷漠,实在萧老爹明确,这孩子只是执意坚强。
“我想起我妈,她曾有过那样的已往,虽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想每小我私家都有伤心事,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阴影,所以我从来不逼问澄美,我不想让她惆怅,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已往,不管已往的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市好好爱着她,会尽我所有的能力让她过得幸福快乐……我只是、只是这样想而已,不是不体贴她……”沙哑的嗓音哽住。
萧老爹一震,仔细一看,竟然望见两滴眼泪无声地流过萧牧理的脸庞。
儿子哭了!
萧老爹全身冻凝,脑海一片空缺。
这个最强悍、最冷傲的儿子哭了!
“这阵子我走遍台湾每一处地方,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那里做错了?照旧那里做的不够好?否则为什么澄美仍然不能信赖我?我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想,想我们每次约会,想我们完婚后的每一天,我想我不应每次她催我去楼下倒垃圾都拖拖拉拉的,我挤牙膏时应该记得从最底下挤,换下来的脏衣服要丢进洗衣篮里,早上不应总是让她早起做早餐给我吃,应该我们轮流做的,她事情也很辛苦,应该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是不是实在并不爱喝啤酒?是因为我喜欢喝,她才委曲自己陪我喝?去路边摊吃小吃她真的习惯吗?会不会实在很别扭?为什么这些琐事我以前都没注意到?我如果多用点心就好了!我应该多用点心的……”
萧牧理喃喃地叨念自己所有的痛恨与不足,他没察觉到自己哭了,没感受到泪水烧灼着他酸涩的眼眸。
他的眼睛湿了,声音哑了,呼吸重了,脑子乱了。
心,迷了。
萧老爹见儿子这番容貌,心痛得不知所措,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儿子搂抱进怀里,一下下地拍抚他背脊,拿他当还没长大的孩子哄。
“乖,别哭了,嗯?会没事的,这一切都市已往的,你会好起来的,你尚有老爸,有两个弟弟,尚有你二弟妹,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身边支持你,你会好的,会没事的。乖,老爸疼你……”
和老爸敞开心房谈事后,萧牧理决议自己应该振作,醒了酒,刮了胡子,洗了热水澡,销假回事务所上班,神清气爽地投身于忙碌的事情。
公司同事对他的回归都很兴奋,不少人赶忙特长边案子的疑难杂症来请教他,萧家人见他生活恢复正常也大感欣慰。
只有他自己知道,外表如常的自己心田依然结着冰,那一片宛如无边无际的冻原也不知何时才气迎来春暖花开。
也许,再没有那一天了。
他冷漠地自嘲。
本以为日子会这般无风无浪地过好一阵子,岂料才过数日,当他拖着疲劳的身躯回家时,赫然发现屋内亮着灯,厨房似还传来饭菜香。
岂非是**婆老爸来帮他煮晚饭?
怨起老爸一直在耳边叨念自己瘦了许多,嚷嚷着得帮他好好补一补,他不禁微笑。
老爸虽然不是他亲生父亲,但给予他的温暖父爱,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不愿令老父担忧,萧牧理刻意挺直背脊,端出一副神采奕奕的姿态,在玄关处扬声喊。
“老爸,是你来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眶啷声响,看样子厨房内有人掉了锅盖。
“小心点!爸,你好歹也算是个厨房内行,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他一面脱鞋,一面朗声讥笑,试图活化气氛。
那人急遽忙忙地捡回锅盖,盖回炉上正慢火熬煮着养生**汤的锅子,接着是一片静寂无声。
萧牧理一凛,以为差池劲,老爸该不会弄伤自己了吧?他随手将公牍包丢在客厅沙发上,来到半开放式的蔚房,拉开挡油烟的玻璃门。
一道窈窕的倩影映入眼里,他瞳孔骤缩,没想到会望见谁人他起劲不去想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