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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净了他的脸顺道也检查过他的手脚一回后，纪非拿过伤药小心翼翼往他的脸上抹。
“往后受了伤了不要再置之不理，要学会敬重自己。”她就不懂他为何那么傻，显着就无所不能却从不帮自个儿治治，似乎他伤了病了都不会疼不会痛似的。
聆听著她叨叨絮絮的教训，皇甫迟冷不防线从口中蹦出了一句。
“你敬重我吗？”
“虽然。”她以指弹了弹他平滑的额际。
“为何？”他眼中盛著浓得化不开的疑惑，似乎她带给他的，是个千古不解之谜。
她想也不想就应道：“因我在乎你。”
第3章(2)
在乎他？
生平头一回被人在乎，皇甫迟有些估摸不清现在自个儿的心情。
独来独往数千年，他对众生的态度向来就是－－杀，与不杀。而见过他的众生，不是想要他死，就是想将他大卸八块啃骨噬肉，独独从没有人担忧过他是否又吃太撑。是否又不睡觉，尚有脸上是不是添了道无关痛痒的小伤。
倘若她的这种心情就是在乎的话，那他呢？
他也在乎她吗？一想到在他空旷的心房里可能搁进了这二字后，就像是有人拿了根羽毛在他的心坎上搔呀搔的，他愈是不想去注意就闹得愈在意，愈是不想去想起，偏又深深镂刻进脑海里，最要命的是，他基础就不明确她口中的在乎是什么，因他千百年来从未对任何人事物执著过。
因此纪非挑灯写折子他看，纪非整理皇城往来书信时他瞧，纪非在院子里练剑时他瞅，在纪非都快因此而对他翻脸时，他照旧两眼瞬也不瞬。
她两手叉著腰对他吼，“再看下去你就能在我身上戳出两个透光的洞了！”
充耳不闻的皇甫迟依然故我，不弄个明确不死心，让拿他没辙的纪非也只能由著他去看个纵情。
三日后，总算看够的皇甫迟来到她的书房，正经八百的告诉她。
“我也在乎你。”
纪非手中的墨笔一顿，在折子上淌下了大片的墨迹，她不行思议的问。
“就因为这，所以你就连连年看了我三日？”
“尚有三夜。”他不忘加注。
她黛眉一拧，“敢情夜里你还跑来偷瞧我睡觉？”
“嗯。”
“礼义廉耻呢？不是早塞你脑壳里了吗？”他不会又叫那四字搬迁了吧？
“忘了？”他老老实实隧道。
窗外旁听的兰总管，面上完美的笑容已抽搐得有变形的趋势，春嬷嬷则是又开始在拧帕子，那心情似是想把帕子当成某人塞进嘴里再啃两下。
“罢罢罢……”纪非告饶地抚著额，摇摇螓首后去翻出几张舆图，“总归一句，你这神仙就是不能闲著，我看你照旧多做点正事，帮我再多跑几座山探探脉吧。”
“这是？”皇甫迟注意到她在其中一张舆图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墨国的矿脉漫衍图，也是日后的财源。”她摊开那张图往上头拍了拍，“国家穷，黎民就穷，无论要做任何大事都得先有钱，光凭空口白话却不做事，是填不了嘴管不饱的。”
皇甫迟没想到她探脉的原因是为了日后挖矿，他原以为她这是女孩子家只是喜欢那些闪亮亮的石头而已。
她神色一敛，“觉不以为我在使用你？”
“不，你替我省了不少事。”生性比她更实际的皇甫迟对她摇了摇头。
“省事？”
“至少日后我知道该怎么安置怎么打发那些灾民了。”她要服务也总得要有人手吧？他手边什么不多，年年天灾**下来，生产的灾民特别多。
听了他的话，纪非心上那一道绷紧的弦，霎时松了，原本深怀著罪恶感的她，还企图著该怎么对他解释，可他就只轻松的一句省事，就让她深深埋压在心上的罪恶感消失得无影无影踪，许久没笑的她，为此不禁再次绽出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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