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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兰总管虽不知她怎会突有这念头,但照旧去准备联系太子的人手,事先打点好一切。
皇甫迟不语地走出书房,先一步来到了纪府外头,等著易服后的纪非登上非官家的马车,避人线人地前往天牢。
对于天牢的地理情况,与这儿又关了些什么人,初次踏进天牢的纪非完全不感兴趣,由兰总管领著来到了天牢最底层的黑牢之后,她站在牢栏外,看著里头在黑漆黑待久了,因而一时难以适应火炬丛丛火光的沁王,正一手半掩著脸,眯著眼看向她。
“是你……”
“很意外?”
沁王冷冷哼了哼,“我只意外纪家竟能将你的小命看得这么牢。”
他不在乎他不明不白的输在她手上的原因,更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将他扳倒的?
皇甫迟两手环著胸,靠在墙上对谁人诡异的凡人翻著白眼,颇想上前剖开他的脑壳,看著里头究竟装了些什么。
“你太小看纪氏一族也太小看我了。”纪非不以为杵,转身盼咐,“来人,看座。”
“不知未来的太子妃今日怎会屈尊驾临?”沁王不解地看著她坐在兰总管找来的椅里,一副闲适的容貌。
“我是来告诉你,你已不是沁王了。”她交握著十指,“另外,我有件私事找你。”
“私事?”
她沉沉的眼阵中闪烁著恨意,“你杀了我的两个堂妹,你让我伯父子嗣一人不存。”
“那又如何?咱们不外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已。”沁王嗤声笑著,末了又狠狠地瞪著有如九命怪猫的她,“只是很显然,纪氏一族的手段在我之上,至少我事前就没推测她们竟然是双生替身,否则我也不需费劲连杀两回。”
“来人,取鞭。”纪非弹指向一旁交接,“不要打死他,就逐步的打,逐步的折腾,我就是要他痛。”
兰总管愕然地张大了嘴,“小姐……”
“打。”
站在牢栏外,看著狱卒在纪非的令下,挥扬著长长的棘鞭,一鞭一鞭地往沁王的身上招呼,一同跟来的太子手下忍不住转首看向纪非,在墙上一支火炬的跳跃光影下,人人所见著的,皆是纪非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唯有皇甫迟望见了,纪非她隐藏在心底哭不出的泪。
他知道,愧对纪尚恩与两名珍视的堂妹,是纪非一生也难以抹灭的憾恨,她永远也抚平不了纪尚恩心中之痛,她也弥补不起两名堂妹所为她牺牲的性命,她欠他们的……太多了,如不是他们,她活不到今日,可偏偏,她没法还。
因此她必须给纪尚恩一个交接。
最最少,这是她能给他的。
当背后鲜血淋漓鞭痕交织的沁王遭人自墙上解了下来,伏趴在地牢内阴暗的地面上时,纪非站起身来到牢栏前。
“刚刚忘了告诉你,我已送你一家三十七口上路。”以牙还牙的她面无心情隧道:“这会儿,你可以好好体会体会我伯父其时丧女的心情了。”
勉力抬起头的沁王恼恨地瞪著她离去的背影,随著她的远去,昏暗不明的火炬也一步步地脱离了地牢,远远的,火光下只能瞧见她长长的裙摆翻飞,再然后,一切又逐渐没入了漆黑里。
回程坐在摇晃的马车里,一路上闭眼休息的纪非深吸了口吻,对著只有她一人的车厢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就近坐在她眼前的皇甫迟讶然地抬起头。
她揉著抽疼的两际,“出来吧,你这傻鹰。”
“怎么察觉的?”皇甫迟现了形,轻柔地拉开她的纤指,冰凉的掌心覆在她的额上,让久未休息的她舒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