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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来此典当心爱或是值钱的宝物物件?唯独他仗着财大气粗,苛扣价钱不说,还三五不时地做出连哄带骗、明抢暗夺的事情来。
通常里,阮真真只有噤若寒蝉站在旁边,看在眼里的份,到最后总会看出一肚子的不平和疑惑。
她纳闷为何无论是谁,只要对着元媵那张赖皮脸,人人都市妥协,最后还要连连致谢告辞而去。
没多久她就想明确了,因为这乌龙镇只有一家寺库。当了,亏损;不妥,死路一条。与她所处的境遇大同小异!
更有甚者,是元家那对老西崽,虽然身为奴婢,却是将这位小爷视若心肝宝物,捧在心里怕飞了,揣在怀里怕化了。不仅如此,两人的心中基础没有一点善恶之分,世间万物,只有元媵一人的话能听进耳里,哪怕这会子小主子居心指着一匹驴说成是马,他们也会忙不迭所在头连连称是,未了还要叹息一句:“令郎终于长大了,有了掩护自己的能力,老仆就放心啦!”似乎有几多人会在漆黑对这小忘八倒霉似的。
在他们两位令人叹为观止的袒护下,元媵在乌龙镇更是飞扬跋扈,连走路都似只螃蟹,横着的!
幸好他们没去为难曾经打伤过自家主子,如今同在屋檐下的阮真真,也没特别部署粗活给她做,只是付托她随着主子,掩护主子,听主子的话,一切都要以主子的需求为重,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和疏忽。
老西崽交待这席话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估量和审视,似乎当她是件物品而不是个活生生的人。换言之,她只是被典当到元记的工具,而他们还要抽闲考察一下这典当物究竟合不及格!
唉,真是苦海无涯,那里是岸呀?
☆☆☆
晌午刚过,阮真真在院里忙着烧水准备沏茶,老远就听见房里的元媵正扯着嗓子喊她。
“真真,快来帮我穿衣服!”声音已经渐显中气十足,体现他的伤已痊愈了。可瞧瞧!伤都好了,穿件衣服还要喊她去资助,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更不是伤残人士,连件衣服都懒得自己穿!
阮真真鄙夷地想元令郎那双从来都没做过粗工,没长出一点粗拙老茧的修长手指,岂非是长出来当部署看的。
她咽下心头的不爽,忍耐着走进房去,谦卑地问明原因,得知他大令郎因为打用过早膳起就赖在床上,一晃都好几个时辰了,睡也睡不踏实,娇贵的身子骨实在是躺得腰酸背疼,才痛下刻意准备起床的。
他一点也不羞愧地使唤着她,很是有威风凛凛地叫她替他易服穿鞋、梳头洗脸。在用完点心喝完香茗后,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哎呀!差点给忘了,今儿个不是镇上一月一度的“有种你来杀”集市嘛!走走走,我带你去走走,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有种你来杀”?这是什么怪名字?阮真真忙忙碌碌地收拾完床铺又去收拾桌子,基础没剖析他的提议。
“怎么?不想去呀?”见她没一点想出去的企图,元媵不由希奇地问:“岂非你不想出门走走?”
“令郎,您昨儿个不是还奄奄一息地接见过几位来探病的女人吗?这么快就出门,不大好吧?”阮真真揣着茶盘子,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
只管元媵受伤已经是许多几何天前的事了,元记寺库依然门庭若市。来此探病的乡亲们络绎不停,没措施,镇子小,屁大点事都市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连老鼠洞里的耗子都晓得了,况且是这种差点出了人命的大事!
来者中,有来瞧瞧元媵还剩几个时辰好活的,有来窥探一下此事尚有没有下文的,更有忠于八卦者来挖掘更具爆炸性的新闻的,虽然尚有“元宵”界的众多粉丝们。
比起那些个心怀叵测的人来讲,这些女人的体贴则简朴真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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