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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将脚往后挪去……
人实在是太多了,都在挤来挤去,她虚弱地随着人流的推挤,又成了一条没有帆的小木船,失去了偏向,只能随波逐流,她不知会飘往何方。
她突然意识到元媵就是她的偏向,就是她的帆,而她对于元媵,也许只是许多只小木船中的一只。元媵再怎么待她好,她充其量不外是个妾,终究有一天,他会娶个正妻过门,当元家名副实在的少奶奶。
到了谁人时候,她要怎么办?
☆☆☆
镇上关于元记寺库令郎与如意客栈老板娘的听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传神。好比,有人亲眼看到元令郎夜宿如意客栈、有人不巧撞见老板娘不知什么原因死拉活拽着元令郎不松手、尚有人无意遇上元令郎与老板娘一起相邀出了镇子,两天后的深夜同归。
听说传到最后,最离谱的是,看到老板娘抱着个不满周岁的小囡囡,就马上有人栩栩如生说长得可像可像元令郎!
连孩子都生了?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啊!全镇上下,所有的眼光除了关注那对绯闻男女外,更多的投向了元家那位被娶进门的典当品,阮真真。
“唉,可怜哟!才一年,就成下堂妾了……”
“是呀,长得这么漂亮又年轻,老板娘看起来似乎比元令郎似乎要大了些,难堪他怎么想的!”
“这你就不懂啦,女大三,抱金砖嘛,再说都一年了,肚子里还没消息耶……”
“女人就这么命苦,生不出孩子,啥都别说啦……”
每当阮真真独自走在镇上时,她就会听到这样的蜚短流长,刚开始时她还能镇静自若,时日一长,她就越发没有了自信。
只管老板娘通常里喜欢化浓得吓死人的妆,看起来年岁似乎比元媵要长。可是如今的世道,男子娶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况且她也在私下里偷偷视察过老板娘和元媵,悲痛的发现,两人之间确实有一股难以形貌的亲密感,每当他们在一起时,相互间那份默契总是旁人难望其项背的。
传言也并不全是空穴来风,元媵确实与老板娘一道脱离过乌龙镇两天,他们将元记寺库里的金银财宝全部装箱驾车带走,她没问元媵他们要去做什么,元媵也没说,厥后她偷偷地听花羽士露了口风,似乎是要拿去救援因南方闹水灾而逃荒过来的老黎民。
这是件多好的事啊,她的相公,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呢!他从不将钱财看得那样重,也不像旁人讲的那样唯利是图,实在他心真,有着别人看不到的慈悲和善良,甚至更庆幸自己遇到他,爱上他,再逐渐地发现他的好。
她无力反驳那些蜚语,因为至今未孕也是她心头最大的芥蒂。
依元媵在床事上的热衷,她很是费解自己的迟迟不孕,岂非真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千般转辗也想不出个头绪,这天趁着元媵出门不在,她爽性悄悄地跑到月家医馆找女医生。
一进医馆大门,与往常差异,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令阮真真差点难受地吐出来,她捂住鼻子,小心地朝内里走去。
小小的医馆很清静,以往来这里问诊、疗伤的病人一个都不见,连月医生也不见了踪影。
阮真真困惑地朝里逐步走,穿过一片竹林,越邻近女医生的药庐,血腥味就越发浓郁了,她蓦然意识到,有人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推开药庐的门,她惊呆了!一屋子的血,内里躺着好几个受伤的人,女医生正帮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止血,那是荆猎户,尚有盘古酒坊的女师父正慰藉一个伤了腿正嘤嘤哭泣的女人,而元媵怀里躺着昏厥不醒的老板娘。
他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老板娘会受伤?她是不是不巧遇见了什么不应让她知道的事情?
阮真真的脑壳里一片杂乱,她下意识地朝退却了两步,差点和一阵狂风似刮来的萧残夜撞到一起,愣愣地看着一身杀气的屠夫从她旁边刮进屋内,将捣好的草药递给女医生。
“真真?”元媵疑惑地望见她,心情有些希奇,双眸里却十分阴冷,“回家去!”他突然对她高声喊,口吻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冷漠和慎重。
“为什么?”如果他差池她讲这一句,她会乖乖地回家、乖乖地企图家务、乖乖地等他回来。可是他在这里,怀里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却高声要她回家去,她突然以为这个局势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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