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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优点
周六的超市，向来是热闹的。
陶涛看着一堆车的货物，n次的撇撇嘴。做一顿饭和做一百顿饭的条件实在是一样的，从锅碗瓢盘到油盐酱醋，什么都得买。左修然薪水肯定很高，什么都是挑最高的，或者讲他基础不会挑，以为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左老师，要否则我明天再给你送饭吧！”陶涛耷拉着肩，退而求其次。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左修然一怒视，从货架上拿出一件碎花的围裙，“喜欢吗？”
陶涛抢下，扔上货架，他不会以为他找到了常期钟点工吧！
左修然又拿过来，塞进推车内里，低头看了看，“嗯，工具都全了，现在我们该去买质料了。你准备给我做什么菜？我不挑的，南方口胃、北方口胃都可以。”
陶涛一头黑线，无奈推着车往食材区走去。
左修然倾倾嘴角，推了推墨镜，喜滋滋地跟在后面。“家里也没水果，买点水果吧！”途经水果区，他拉住推车。
陶涛有一点好，凡事妥协了，态度就会很规则。
“这种顶部有皱纹的苹果又甜又脆，虽然样子欠悦目。”她捏了一颗让他看。“行，你看着买就好。”他摆摆手，抬起头。隔了两排货架的肉类区站着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子，眼睛瞪得溜圆地向这边看来。当遇到左修然的眼光时，他把视线挪开了。左修然眨眨眼，头侧偏已往，谁人男子又看了过来。
他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碰碰陶涛。
“干吗？”陶涛抬起头。
他用嘴向肉类区挪了挪，呃，那男子不在了。
“时间有点晚，只能买点肉丝炒炒，做其他的贫困。”
他四下巡睃着，“行。”没有看到清秀的男子。
买好质料，总算可以去结账了。每个收银台前都排了长长的队，陶涛目测了下人数，叹口吻，耐心期待吧！
“小两口这是准备完婚了？”排在后面的一个老阿姨看看两人的推车笑着问。
“不是。”陶涛摇头。
“那是结过婚准备搬新房？”老阿姨笑得眯起眼，“小两口看着真般配，很有伉俪相。”
“我们不是。”陶涛无力地申辩，“我和他只是同事。”
“女人怕羞了，同事哪会这么热心地帮着买这买那？”
“我……我……”
“她是学雷锋，呵呵，阿姨，我们真的是同事，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左修然俊眉一挑，看着陶涛急得眉头都拧成一根线了，忍俊不禁。
“哦……那你得加把劲了，现在这么肯做家务的女人可不多。”老阿姨不放弃地看看两人，恨不得就地做媒似的。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乐成地将陶涛从逆境中救出，“你来结账，我接电话。”她扔下左修然，越过人群，跑了出去。
“嗨，叶少宁，在哪呢？”外面好冷，陶涛不禁打了个冷战。
“在外面。你呢？”叶少宁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在超市买工具。你是在应酬吗？周休还要干这事，很郁闷吧！”
“不是应酬，我正要回家。小涛，你说请我用饭的，今天我有空。”
“今天我有点此外事。明天好吗？你到我家用饭吧！我现在搬回家住，午饭、晚饭都可以。”
叶少宁象是惊了一下，一时没有接话。
“妈妈要做手术，在家利便照顾。”陶涛生怕叶少宁起疑，忙堵住他的嘴。
“这样啊，好的。我要正要去看阿姨，我明天中午去用饭。”
“嗯嗯，我在家等你。”
“小涛……”
“嗯？”
“不要在外面呆太久，陶叔和阿姨会担忧的。”
“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回家。”
两人道了再见，这才挂上电话。陶涛刚想回超市，一扭头，左修然推着车就站在身后，脸拉得长长的。
“偷偷摸摸的和谁打电话呢？”
“无可见告。工具都在这吗？”她帮着把推车推向停车的地方。
“请他请你的，为什么不请我去你家做客？”他小声嘀咕。
陶涛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会得寸进尺。”
大袋小袋的工具运进公寓，洗洗刷刷，准备做饭时都已六点多了。陶涛买的质料不庞大，芦蒿炒肉丝，清蒸鲳鱼，尚有一个西红柿炒**蛋，份量做多一点，回微波炉再热时，也不会改变原味。
陶涛先把米淘好，放在电饭锅里煮着，另一边把鱼洗净，放上姜丝、葱段、红辣椒，倒了料酒，抹上食盐，放在蒸屉上蒸。左修然自告奋勇过来洗芦蒿、切西红柿。
“哦，别忘了这个。”他好象很开心，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他从包装袋里拿出围裙替陶涛系上，“现在这个发挥作用了吧！”
陶涛低头看看，笑了，“左老师思量真周到。你做过家务吗？”
左修然托着下巴沉思良久，“你会以为我生来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那你吃的啥喝的啥？”陶涛直乐。
“我十二岁去德国，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直到大学结业，我才有了自己的公寓，你说，在学校治理员的蹂躏下，我什么不会做？”
陶涛一愣，把芦蒿递给他，他挤在水池边，一根根地摘着叶和茎。
“你爸妈真是望子成龙心切，那么小就出国啦！”她十二岁时还整天和同伴跳着橡皮筋，疯得象个野丫头，吃晚饭时，都要陶妈妈满街满巷地找。
左修然收敛了笑意，叹了口吻，“我那时候留在海内是个尴尬，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呃？”陶涛微愣。
他迅速又慵懒地一笑，快得让她怀疑她适才没有看到他眼中掠过的自嘲，“看你平时笨笨的，想不到做家务还特麻利。嗯，做人家妻子，你也算有一个优点了。”
她只有这一个优点呀！
厨房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鱼香和饭香交杂着飘扬着空中，陶涛直起腰，看着水池中绿盈盈的芦蒿、红通通的西红柿，默默咬了咬唇。
左修然斜睨着她，觉察她眼神发直，任由水笼头的水流得哗哗的。
“伤到你自尊了？”他揶揄地笑问。
她轻笑摇头，俐落所在火、放油，油烟机嗡嗡直响，她开始炒菜。
他伸脱手，把火关了，同时关上油烟机。靠近她，逐步扳过她的肩，让自己的眼光与她平视，像是看待小女孩似的，异常认真地说：“陶涛，我没有结过婚，可是站在男子的角度，我可以显着确白告诉你，娶到你做妻子，是男子最大的福份。你有理由自信，也有理由自满。”
陶涛怔住，纳闷地看着他。
“如果女人太智慧，怎么能陪衬男子的强大呢？嘿嘿，所以女人笨点好。傻瓜，我在夸你呢！”他耸耸肩，直起身，拍拍她的头。
“偏差！”她当他讲什么有哲理的话呢，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忙碌。
左修然笑，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做好饭，陶涛就告辞回家了，左修然没有挽留，要开车送她回家，她没肯。他陪她走到大街上拦出租车，上车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如果某小我私家不知珍惜，就投入我怀抱吧！”
陶涛抽回手，砰地一下关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地址，看也不看他。
司机呵呵地笑，当两人打情骂俏。
陶涛叹气，扭过头看左修然站在路边频频向她送着飞吻，她知他没个正经样，失笑摇头，徐徐张开手掌，这是他刚刚握她手时，塞给她的。一小袋新疆的纯牛奶奶片，一小袋韩国入口的水果糖。
她撕开水果糖的袋子，摸出一颗放进嘴包，是桔子味的，一点酸，一点甜，清香满津。
第二天，陶涛睡到太阳很高才起床，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洗，帮着保姆阿姨收拾了下房间，一边陪着陶妈妈聊着天。
“小涛，华状师今天来用饭吗？”阿姨问。
“不知道。”陶涛低着头换床单。
“你打个电话问问，来，我们就等等他。”陶妈妈说。
“不打，随他吧！”昨晚也没打电话，一早晨，她不止往院门看了几多次了，手机就搁在口袋中，生怕错过了电话。到现在，一切都静悄悄的。
虽然分居是她提出来的，可是心内里还隐隐存在着期盼。
不是不失落的。
华烨没有来吃午饭，叶少宁倒是准时到了。陶妈妈看到他，眼都笑细了。他又特别能逗陶妈妈开心，说什么陶妈妈都合不拢嘴。陶妈妈最体贴的照旧他的终身大事，“不急，男子越老越俏。”
陶涛闷不作声地喝汤，听到两人的笑声，抬起头，神情木木的。
陶江海吃完饭就去家俱城了，陶妈妈雷打不动地回房午睡，阿姨收拾好碗筷，和隔邻的保姆约好一块上街逛去了。陶涛把叶少宁领到客厅吃水果，开了音乐，音量低低的。
“小涛，昨晚上……实在我也在超市。”叶少宁淡淡地笑了笑，“我望见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招呼？”陶涛惊讶地看着他。
“你身边尚有另一小我私家。”
“切，”陶涛瞪他一眼，“那是我上司，总公司派到青台技术照料，是个‘海龟’，我陪他买点日杂用品。你是不是乱想我了？”
“我知道小涛是什么样的人，不会乱想。只是……世界很小，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传到华烨耳朵里，会发生误会。”两小我私家头挨着头，又买的是厨房用品，怎么能不惹人遐想呢？
“身正不怕影歪，这些有的没的，不要在意。以前阿姨们还说你喜欢过我，可笑吧，子虚乌有。”
叶少宁眸光一暗，面容有些僵硬，他咬了下唇，“我不想骗你，有这事。”
第六十三章，利便
陶涛惊住了，“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叶少宁窘然地把脸转向外面的露台，盯着一簇开放的白茶花，“我妈妈以前一直对阿姨说，要你做媳妇的。阿姨说体现过你，可你装傻，预计在心内里对我没谁人意思。我也曾让周子期帮我送过情书，效果被陶叔给撕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陶涛简直有点啼笑皆非。
“问了也白问，你喜欢上了华烨。再说扑面听到你拒绝我，我心内里更不会好受，以后相处也不自然。今天要不是你说起，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提的。”
陶涛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转，咽咽口水，“叶少宁，我……弱弱地问一句，你到现在都没找朋侪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叶少宁转过身来，兴起勇气看着陶涛，“我不是一点喜欢你，我是很喜欢，现在我还没遇到一个能让我忘掉你的人。以后如果遇到，我会完婚的。但你不要有心理肩负，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破损你家庭的想法，象现在这样当朋侪处着就很好了。”
陶涛无语了，不知该说他傻照旧说该为他感动。两人从小就认识，两人一块上学，一块放学，也结伴出去游玩、用饭，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暧昧的话语，连小手都没牵过，叶少宁一直是君子本色，她怎么可能认为他对她有意呢？不外，就是知道，她也会装不知道吧，在她心里，叶少宁就象陶家的儿子。
原来，心情郁郁的，还想和他说几句心里话，现在，她哪敢再启齿。
她担忧说了，会不会让叶少宁以为给了他某种体现。
气氛照旧有那么一点的尴尬。两人又各自说了会事情，叶少宁便起身告辞了，说还要去公司加班。陶涛送他出去，他回过头看着她瘦尖的下巴，宽慰道：“有那么好的医生开刀，阿姨的手术没问题的，别担忧。到那天，我也会请假已往陪你。”
陶涛给他这句话惹得红了眼眶，他那里知道她心中真正的苦呢！
站在路边傻傻地看着叶少宁的车远了才转身，还没进院门，听到身后又有汽车刹车的声音，忙回过头，华烨开门从车里下来。
眼光徐徐落在他身上，流露出一点儿漠然、一点儿困惑，似乎突然撞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生疏的不速之客。
这个时候，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他一定是吃过饭来的。青色的羽绒服，内里扎着墨绿色的围巾，西裤毕挺地落到脚面，皮鞋纤尘不染，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得象要出庭。
没有她在身边，他似乎适应得很好。
“来啦！”她淡淡地眨了一下眼。
华烨为她这个眼神给刺疼了。
“你哭了？”他看到她眼角湿湿的。
“没有。”她抬手拭了拭眼睛，转身继续往院中走去。
“你干吗站在路边？”
“送叶少宁，他中午过来用饭的。”
“然后你们聊到现在，然后说了什么，你哭了？”华烨突然声音一沉，神情酷寒。“陶涛，好象我们分居，倒是给了你许多利便！”
今天是叶少宁，前两天是左老师，真是好巧，一个接着一个的泛起在她身边，呵护她，给她慰藉。
陶涛猛地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华烨，眸灼烁得异常，“你确定是给我利便了吗？岂非你不明确我们为什么分居？”
华烨勃然震怒，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只以为血液瞬间向头部涌去，不受控制的话语脱口而出：“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辞，我到底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
陶涛的眸光黯淡下去，逐步泛出一层伤心。她牢牢地咬着唇，仰起头，长睫扑闪扑闪，像在抑制什么。
爱是什么？爱，原来是给予对方一次次伤害你的权利。
他一开始生机，她希望那是嫉妒，因为在意担忧失去她，所以语无伦次。可是下一句，她真的绝望了。
爱又如何？
“华烨，我们到车上去。”她调过头，往汽车走去。这里，离屋子近，她不要让午睡的妈妈听见。
她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华烨在外面犹豫了一会，也坐了进来。
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她再度启齿，声音又干又涩。
“华烨，你开车吧！去远远的地方，我们打骂。”她闭上眼，心疼得象有只手牢牢地攥住。“吵过之后，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周一，我们去民政局仳离。说我任性也好，无理取闹也好，都可以，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
“陶涛……”华烨一声大喝，带了几份暴戾。
陶涛吓得身子一哆嗦，睁开了眼。
“对不起，我适才有点失控。你是我妻子，懦弱的样子袒露在别人眼前，而我问你时，你却一字不提。”华烨放缓语气，“不要说气话。”
“这不是气话，而是真话。华烨，仳离不是悲剧，而是解脱，我铺开你，也是铺开自己。这样纠缠下去，我们谁都不会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华烨涩然地看着她悲绝的神情，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陶涛只当他是默许了，心内里越发难受。刚刚那几句话确实是带了几成使气，但也有无奈的成份。两小我私家就象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不能在内里困住一辈子，总得想措施出来。
可是他照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一刻也不能在车里呆下去了，她怕下一秒会控制不住哭作声来。可以流泪，但不能在他眼前流。
她转身推门下车，华烨突然伸脱手臂，从后面牢牢地抱住她。
“小涛，我们不要争吵，好欠好？”
她僵如化石，一动不动。
“是的，我现在很乱，似乎在游移，可是我心内里很清楚，我和沐歌是真的真的没有可能了。和你完婚的这半年，我比什么时候都快乐。以前，和妈妈一起，虽然那也是个家，可是家里总象罩了层伤心的影子，我和妈妈都要在对方眼前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让相互放心，但人总有懦弱的一面，总想有个肩可以依靠。我是爱过沐歌，现在也很在意她，也曾梦想和她有一个家，但她带给我的快乐远没有她带给我的痛苦多。小涛，只有和你在一起，家才是完整的，是温馨的。一回抵家，望见你，心内里就很是安宁，不管事情有多疲累。我有时做梦，梦到我们的孩子，是个小小的女孩，和你一样笑起来俏皮地弯着眼睛。不要说放手，给我时间，我会整理好的，会的，一定会的。”
“这算是夸奖吗？”陶涛含着泪回过头，“正如你所说的，人都有懦弱的一面，我能给予你想要的，你能给予我想要的吗？”
华烨重重所在头，抓住她的心凑近唇，细细地吻着。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泪，怎么也拭不尽。
“给我时间！”他再次重复。
“华烨，时间不是无止境的。”
如果少爱他一点，该有多好，现在推门而去，明天，山高水长，虽然痛苦，却不至于患得患失。
可是照旧为他妥协了，陶涛泣不成声。
第六十四章，幸运
周一，腾跃公司。
曾智华来早了，车经由保安室时，保安一抬头，嘴巴里塞了块馒头，一时没反映过来，鼓着两眼干瞪着。他摇下车窗，挥了挥手，车徐徐驶进他的专属泊车位。
大楼内很清静，一声低低的咳嗽都在楼道内回响良久。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他走了出来。保洁工倒是勤快，走廊内拖得干清洁净，他的办公室也扫除过了，沙发的靠垫一个个整整齐齐排列着，从欧洲带回来的不锈纲笔架擦得锃亮，左手边鱼缸里养的几条热带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
他站在办公桌后，习惯地翻了翻眼前的日程部署，十二月二十号，上午公司有个年终清静聚会会议，他要讲话，下午长春公司的销售部司理过来，晚上有个招待。
今天，不算很忙。
清静聚会会议的质料，秘书已写好，就放在手边。他挑了下眉，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他低头看着身后的真皮座椅，这个位置，他还能坐十一天。
新年放三天假，一上班，新的总司理正式上任，与之同时，新的生产线也将正式运营。
调去北京，曾琪和她妈妈都很是开心。曾琪进总公司的技术部，他知道这是总公司卖给他的一小我私家情，学服装设计能在技术部干吗？但曾琪想不到这么多，她想着的是以后可以与左修然经常晤面。曾琪妈妈总以为青台是小都市，北京有燕莎、赛特、西单大型购物中心，看话剧有国家大剧院、保利剧院，喝酒有酒吧一条街等等，首都的好，她能如数家珍。
常务副总说他到总公司，将会分管职教与工会。他其时听了就愣住了。总公司有六位副总，显然他是垫底的。在职务上是升了一级，可是这个职务即是是养老去了。
五十二岁，养老会不会有点早？
曾智华冷冷一笑，信步走了出去，楼下，已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他象往常一样，顺着楼梯走下去，一层一层的转悠。职员们看到他，先是一怔，然后拘谨地忙招呼。
他微笑着点颔首，没有进科室，继续往前，继续向下。
技术部几间办公室的门也开了，先到的职员在忙着扫除。龙啸右臂上吊了个三脚巾，左手别扭地拿着手机在接电话，一抬头望见他，忙挂了电话。
“怎么负伤了？”他温和地笑着。
“嘿，周五喝了点酒，车撞上街边的花坛。”龙啸的笑也是尖声尖气。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重重地训斥几句。现在没这个须要了，他喔了一声，“喝酒不要开车，开车不要喝酒，下次纷歧定有这么幸运，以后可得注意些。”
“是，是！”龙啸皮肤白，刷地胀得通红。
“既然行动不利便，就不用上班，回家休息去。”
“车间在安装主设备呢，事多。”
“哦，也是。”他拍拍龙啸的肩，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你负伤时，车里没其他人吧！”
龙啸一窘，低下头，“左老师也在。”
他脸色一沉，忙转身往左修然的办公室走去。看到左修然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他这才松了口吻。
“曾总，早！”陶涛先望见他，站起身招呼。
“早，哦，陶涛，你去茶水间帮我倒杯咖啡来。”曾智华说。
陶涛应声出去了。
左修然向他颔了颔首，眼角隐隐有些青紫，不注意看不太显着，曾智华把欲出口的体贴咽下肚，“左老师，安装还需要几天能完工？”
“一周。”
“那你差不多和我一块回北京喽。”曾智华拉了把椅子坐在左修然办公桌旁边。
“应该是。”左修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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