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昔日纨绔成贤德（1/2）
两人本就年岁相当，一个是太子，未来储君，一个是当朝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互称谓名字，也不算逾礼。
纳兰雪见司马玉一番诚意，便允许了他，以后，都称谓他“玉”，但，对司马玉称谓他为“述儿”这事儿，却是很是有些别扭，怎料，司马玉偏偏就认定了死理，说是比她年长，称谓她“述儿”，才显得亲近，任她怎么抗议，都不愿改口。
这俩人，可真是亲父子，连不讲原理这点，都是如出一辙。
面临司马玉的执拗，纳兰雪也没了法子，几番抗议无果后，她便想开了，索性名字也就是个称谓，只要司马玉肯好好儿的修习作业，不惹自己爹爹生气，他要怎么叫，就随了他罢，他叫自己几声“述儿”，自己也不会少了几块肉去，有什么呢！
司马玉日日到相府里来，跟纳兰段修习作业的日子，一连了三年。
天启六十三年，纳兰段终没能熬过莫国有史以来，最冷的这一个冬天，在新年的第二天清晨，撒手人寰。
对自己恩师的亡故，司马青很是悲痛，连下三道圣旨，来部署司马段的后事，首先，是定这一日为国丧，然后，是追封纳兰段为仁德尊和亲王，赐皇家墓地一隅，以亲王之礼下葬，末了，还“召回了”“远在封地”的纳兰雪，让她给纳兰段守孝。
八岁至今，纳兰雪第一次穿回了女子衣裳，虽是孝服，却丝毫无损她的倾城之姿，她跟在纳兰籍的身后，刚刚扶着已故老相爷的棺木出来，就惹得前来治丧的诸位皇子纷纷失态，险些挤乱了送丧的队伍，唯有一人，自始至终，都礼仪得体的站在原地，未曾忙乱半分，那人，即是司马玉。
“老师驾鹤西去，举国皆悲。”
待纳兰段的棺木入土，司马玉才闲步走近了纳兰雪，脱了自己的斗篷，给她披在了身上，“我知你常年远居封地，未曾侍奉在侧，定然是要愧疚悲痛的，但，逝者已以，你若再哭坏了身子，老师在天上望见，也该心疼了。”
“雪儿多谢太子殿下体慰。”
虽是惆怅，却未失态，许是自己就履历过转世，所以，面临自己爹爹的死，纳兰雪也并不似寻凡人家亡故爹娘的孩子般痛不欲生，她知道，她的爹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以另一个差异的人身份生活了，她的惆怅，只是因愧疚和遗憾而起……几年前，她就曾允许了纳兰段，会辞了官职，回来陪他颐养天年，不想，直至今日，天子也未曾放了她自由，她许给纳兰段的，日日陪他下棋，天天跟他说话的日子，终没能兑现，“听闻自拜家父为师后，太子殿下一日千里，若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能成一代明君，家父在天上见了，也会开心的。”
“师承三载，所学之事，胜过孤之前虚度二十载之总和，若来日，孤能有所成就，也都是老师的劳绩。”
自与纳兰雪相识至今，司马玉照旧第一见到她的真容，亲口唤她的名字，心中的激动，险些要压抑不住，“老相爷是孤的恩师，寻常里，孤也都是称谓你兄长述儿的，你以后，也别称谓孤太子殿下，这太见外了，欠好。”
“那，雪儿该称谓太子殿下什么，才算合适呢？”
众目睽睽之下，纳兰雪自然不合适拒绝司马玉的示好，悖了他的体面，惹得他不悦，便顺着他的意思，装着不谙世事的小女人般得，跟他追问了一句。
“都说了，不要称谓孤太子殿下，以后，你可以称谓孤太子哥哥，或者，玉哥哥。”
若是以前，面临“纳兰述”，司马玉可是断不敢这般“太过要求”的，但，此时差异往日，这是在纳兰老相爷的入葬礼上，他这般的说，不光不会使人以为他生性轻薄，反倒会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以后，孤也不称谓你纳兰郡主，孤称谓你……称谓你‘雪儿’，可好？”
“嗯。”
纳兰雪以为，这是司马玉让她在众人眼前代表纳兰家批注态度，她若是应了，即是批注，以后，纳兰一家的生死都跟太子一派的得失绑在了一起，太子荣，纳兰家存，太子辱，纳兰家也没有好下场……心中不禁苦笑，这太子殿下，果真照旧在权谋方面缺了些火候，自三年前，自己爹爹当了他的太傅开始，纳兰一家，就已经被打上太子一派的印记了，今日，不管她应照旧不应这话，都已无法更改了，“那，以后，雪儿就称谓太子殿下为玉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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