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1/2)
“背打直!”一个声音低斥。
拾心闻声转头。
“直视前方,”那声音又道:“别东张西望——”
拾心照着做,调整姿势,不再往旁看。适才的一瞥,使她知道身旁的人是姑妈骆以文。
骆以文骑着马,在拾心旁边跟了一段,往前回到校友队伍里。她是赫斯缇亚良好校友,亦是第六届马术社社长,这个晚上泛起在这儿,必得维持完美形象。
拾心看着姑妈直挺挺的背影,过了马场第二弯道,她开始以为高架照明系统的白炽光线像一根根箭矢,射得她的眼睛瞎盲看不见前方队伍,等会儿,她有措施在这样的灼烁下,顺利演出骑术跳木栏、木栅与板栅?恐怕她会摔进水洼出糗……脑海里这么想,身体下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马儿颠蹬了几下,她松开缰绳,眼前的花白刺亮骤然漆黑,头一歪,她落马了。
“拾心!”
马蹄声乱糟糟,近的、远的都有,踢破了赫斯缇亚的优雅。
淑女们惊惶失措。
突入者——蓝获和陆奇云,翻跳下马,排开一群女人和马,望见躺倒在地的拾心。她的帽子掉了,头发像丝织品在地上摊成一个玄色扇面,白色合身马裤染了血红。
“怎么会这样……”有人抖着嗓音窃窃私语。
蓝获一步上前.蹲下身,行动熟练地检视伤者。
“颈椎有没有受伤——”
“没有。”蓝获打断陆奇云的嗓音,脱掉外套包住拾心渗血的下身,将她抱起。“叫救护车!”他下令陆奇云。
“救护车来不及!这里岂非没有医护室——”
蓝获一个眼神,让陆奇云转道:“我去借辆车。”他旋身。
“你们这是干什么?”骆以文心情僵冷,泛起在人群之前。“你们从哪儿闯进来的?”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奇云帮蓝获开路。“让我们先送拾心去医院。”
蓝获抱着拾心,急步通过人群。
“蓝获状师!”骆以文喊了一声,语气很欠好。
蓝获没停脚。陆奇云随着走,一面转头对骆以文说:“母亲,有什么事,等确定拾心没事再说!!”
“我的座车就在马场外。”骆以文压抑着声线说了一句,脱掉手套,掏出马鞍袋里的行动电话,拨了组号码,要司机把车开进马场。
***
这阵子,她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身体感应真实的满足。
拾心睁开眼睛时,房问的部署都变了——
床没有雕花床架和帐幔,寝具普通,但,是温馨的暖色,枕被有特别气息。她眨着眼,盯住天花板,微缓转头,视线对上白色大窗,窗外是蓝天连着海洋。
这个时节,靠近岛屿风帆赛赛期,风帆玩家跃跃欲试,在海上锻链操帆技巧。
拾心小时候听父亲讲过风帆赛的事,她喜欢那些兜满风的帆影,企图画一幅风帆图。她掀被下床,欲往窗边览尽海上景致。
“骆小姐,你还不能下床。”温和但听得出威严的嗓音传来。
拾心旋过脸庞。生疏男子从素雅的芥子色屏风后走出来,他穿着白袍,教人不难辨识他的医师身分。
“小护士,贫困扶骆小姐回床上。”医师先生下令着跟诊的护士小姐。
那穿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性轻巧地走向拾心,尽责地将她安置回床榻,盖妥被子。
拾心睇着两位医护人员。“请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