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1/2)
左翊若有所思的看向面色敬重的小顺子,眸色在看到他瞬间抬首所通报的眼神后越发深沉了几分,朝堂之上若是不明确识人眼色那是活不久长的,且不说当年在内忧外患之际生存下来同元安君一样并肩傲视群雄的左翊,小顺子刚刚所言用字极是寻常,只是那眼神中的警示之色却是立时让他明确今日的朝堂怕不是有什么变故,遐想起当年的那桩旧案,如何还会推测不到所有的来龙去脉,微微挥手示意小顺子退去,忽略了周遭探寻深思的眼光,左翊面色如常的端起手边的杯盏,只是香茗入口为何连半分的滋味也品尝不到,心中沉沉一叹,情之一字是不是众生命定的劫运,即是连掌握天下大全的九五之尊都难免为情所伤,如自己一生可望而不行即,如修泽相知却终究不能相守,如今看来瑞儿这些年的孤寂约莫也是值得的,能得心中挚爱相伴,便抵了曾经全部的悲喜。
二人间的对话并未刻意避开众人,只是能在朝堂之上牢靠至如今的众人自然也全非庸人,退朝自然瞧出今日早朝无故延拖至此时自是差异寻常,心下均有了些微的盘算。
未几,听得候宣殿外一声高声唱喏:“上朝……众卿入殿……”。左翊当先起身轻拂衣袍处的微褶,面色沉然的走入宣政殿内,纯金龙岸之上赫连瑞威目赫赫的注视着群臣鱼贯而入片息不乱的立于其应当之位,“微臣参见皇上,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司空见惯的场景,只是今日请安的众臣却迟迟未被唤起,只能默默的躬身而立,此时若有一人敢于觑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一定会被帝王眼中深沉的探究异色而震撼。
赫连瑞眸色深深的看着座下的众人,片晌方道:“众位爱卿平身”,众臣轰然应诺,心中虽是惊异于今日诸多差异寻常的异象,然而现在终究不是能够肆意谈论思虑之时,究竟立于龙岸一侧的小顺子已经接受到皇上的示意跨步上前朗声宣读手中那重若千钧的旨意:“奉天承运,天子诏曰,昔年侧妃云氏秉太后慈谕,前往卧佛寺脱簪茹素经年为国祈福,朕感其心意,特晋云妃为皇贵妃,月余迎回宫中,册礼迎驾事宜交由骠骑将军协理统筹,敕命上将军不日前往接替守关重责,钦此”。
不去看众臣低敛的眉目上无法遮掩的浓重的震撼之色,小顺子镇定自若的转身立于赫连瑞身侧,似乎刚刚宣读的不外是一份寻常奏章而已,只是他昨夜初见这份圣旨时的忐忑与不安恐怕无人能够领会吧。
而座下的众臣实在无法做到素日里的镇定,恐怕现在泰山崩于前也不及此份旨意来的震慑,四国之中帝王的后宫从来都是尤物三千,更况且赫连瑞正值盛年,虽不甚沦落于美色,也断不会是清心寡欲之人,所以这莫名泛起的云妃倒也屡见不鲜,究竟只是一名妃子,即便深受帝王痛爱,但这后宫之中的女子又有哪个算是庸人,后妃之间分庭抗礼的局势一连已久,四妃均育有皇子,如何不会觊觎仅次于后位之尊的皇贵妃之位,如今被人横空多去,怕不是这后宫中又没有几日安宁,再者皇上既已下旨,自然没有征询众人疑议的意思,又有谁敢在迎妃的问题上轻捋虎须,只是何以需要将骠骑将军召回反换为上将军镇守边关,如此一来朝中各方势力岂不是又要放肆重洗。
众臣兀自消化着心中的震撼,赫连瑞却已然没有心思再去浏览众人的凝滞,只微微挥手示意,小顺子便会意唱喏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