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自从进了这个古城里的旧校，刘紫苏两眼一抹黑，就像是进了五里雾、迷宫，又像是进了餐厅，一个个谜团放佛是柜台上摆的面包土司，越吃越迷糊！还好一个个青春生动的都市少女会形成一道道亮丽的风物线，“白的是皮肉，黑的是头发”，美到描不成画不就，偶然也可以拿来当做“开胃菜”，闻上一闻。这可不比钱钟书《围城》里的“熟肉铺子”，或是施耐庵《水浒传》里的“人肉馒头”。不外但从她们的装饰妆扮上也可谓称得上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月的上海，时尚潮水的前沿了。只管没有理想中穿绯霞色抹胸，着海蓝色巾丝短裤的漂亮女郎在什么礼堂做什么演出，但相信面包会有的，因为饥饿和恋爱统治着这个世界。“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紫苏格外小心审慎与同学打交道，时时刻刻谨记着刘父的教育，譬如“求个良心管我，留些余地处人。”（《围炉夜话.；卷一》）。
那是一次物理下课后，有三五个同学聚在一块正谈论着什么天体运动学之类的，恰巧陆潘从外面走过来，只见他轻蔑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因为他感受自己又被指指点点了。说起陆潘，同班同学就会想起他那“轻蔑地笑”，一如是吃北京烤鸭的时候，总不忘要挑点甜面酱。谁人女班长的死党爪牙恰悦目见了他的凶神恶煞，也就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对头相见，特别眼红”，两只刺猬就开始唇枪舌剑起来了。
“你们这些个腐儒，就只会生搬硬套，纵然你们头发牙齿掉光了，也成不了开普勒的！”
“你连腐儒都不如吧，听你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唱奇策啊，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的，什么时候学会打肿脸充胖子了！”
陆潘不会用微颤的声音苦撑着台面，此时无声胜有声地轻蔑地笑了笑，似乎是在说：“‘男子有德即是才，女子无才即是德’，你这女子是有才照旧有德？”《庄子.；天运》说：“吾止之于有穷，流之于无止。”
“笑什么笑，有种你就说出个开普勒第三定律的内容给各人听听—”面临着同学的举事，令人不期然而然的是，这个定律是被他写到自己条记里挖苦过的。一点不爱学习的陆潘独爱做条记，做条记写文章，不能林语堂从容随意的谈话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写作，不学梁实秋贴近生活善于引琐事，最爱汪曾祺的新派条记小说，由是做条记。《世说新语.；文学第四》说：“北人看书，如显处视月；南人学问，如牖中窥月。”
“男子和女人终有一个是太阳，一个是行星。开普勒第一定律告诉我们，每一个行星都沿着各自的椭圆轨道围绕太阳，而太阳则处在椭圆的一个焦点上。如果我们的扩展是如果男子是焦点，那么围绕行星转的则是女人外交圈里的卫星！而只要男子和女人之间尚有根电话线连着，通过视察在相等的时间内太阳和运动行星之间连线扫过的面积是否相等，就可以发现男子有没有外遇，因为有了外遇扫过的面积就不相等了，而且通过丈量这根电话线是长了照旧短了，就可以判断男子是吃了窝边草，照旧采了路边的野花！”《孟子.；离娄上》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墨子.；尚贤》说：“皆以明小物，而不明大物也。”
课堂里一下子如狂风雨前般的死寂，各人大眼瞪小眼，无不呆若木**。虽然，陆潘显着是在扯犊子，把话说到茄棵里。这时，上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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