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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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然,救救我……
六岁的天空是血红色的,闪耀的星全都黯淡成灰色,从天空中掉落,消失远方,她抬头看,整片天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孤孑立单的血红色,压迫的人几欲发狂。
与那只扼住她脖子的手一样令她无法呼吸。
翩然,救救我啊!
明知道是梦,明知道是他未曾到来的童年,辛甘照旧一味祈求他能够泛起。
实在这时天已微亮,偌大的卧室深深浅浅随处投着影,清静的像一幅铅笔素描绘。床边坐着的男子影在一处漆黑里,全身的肌肉因为恼怒与某种情绪而紧张着,像伺在暗处的一只恼怒的豹。
他的手指抚在辛甘颈上,轻轻摩挲着那几个高肿的指痕。
她睡的极不牢靠,靠他这样轻轻的抚触才未时时惊醒。终于她呼吸渐稳,郑翩然抚了抚她皱着的眉头,无声的起身。
“叔叔,是我。”
“翩然?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郑翩然顿了顿,寒意逼人。
郑安桐默然沉静片晌,淡淡问道:“小辛她怎么了吗?”
远处的天边这时红霞晕染,郑翩然望着那抹生机勃勃的红,一瞬间他想起了由小到大的许多事情,“叔叔,”他轻声老实的说,“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对不起了。”
郑安桐无言,并没有辩解——他相识他带大的这个孩子:自满、偏执、毫无余地。
此时他只是来知会她一声。
电话两头,两人都默然沉静着。突然隔着轻掩的门,床上辛甘半睡半醒间哭泣起来,郑翩然掐断了电话,已往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入怀里,轻轻的拍。
“我在,别怕……心肝,不要怕,我就在这里。”
她还没有醒,呜呜咽咽的哭,他低头吻她的眼睛,她清静了一点,软软靠在他肩头,昏睡之中断断续续的叫他:“翩然?”
朝霞的光这时初初洒满卧室,她背对着窗户,那生机勃勃的光便投在郑翩然脸上,他眯着眼将她更往怀里裹了裹。
“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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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清晨这时仍是漆黑的,郑安桐举着电话听了许久的单调声音,眸色昏暗,拨通了一个分机号码。
顾太太的声音在这清晨时分,沙哑缱绻,特别性感:“嗯?安桐?”
“你做了什么?”
“什么呀?”
“小辛——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是不是卫国?前天我们吵了一架,他似乎说要教训小辛?安桐,沉沉的脸伤的不轻,需要重新动手术。”
郑安桐很疲倦的揉着太阳穴,“老顾实在太没有分寸了。”
顾太太默了一默,了然的问:“翩然是不是对你发性情了?”
她竟只问翩然。郑安桐揉按着太阳穴的手指顿了顿,忽如其来心上有些戚戚。
女人啊,真是最无情不外的生物了。
“安桐?你在听吗?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了,”郑安桐一口谢绝,“就这样,你休息吧。”
“好。”
“……云华!”电话即将挂断之际,郑安桐叫了她一声。顾太太——辛云华,笑着“嗯”,只听这个她穷其一切爱了半辈子的男子,一向那样果决的声音现在如此无力:“订最快的机票,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翩然这次,是谁也不会放过了。”
顾家是他郑安桐的左臂右膀,但郑翩然现在已盘算主意,纵然他已时日无多,也要当下连忙的切断他这对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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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然的行动,要比郑安桐想象的更快,更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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