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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 46
职业的催眠师或者心理医生接纳特殊的技术、团结言语体现,使人类进入一种暂时的类似睡眠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给对方的潜意识里输入信息,有可能唤起被压抑或者被遗忘的影象。/很是文学/
深度催眠需要在一个很是清静的情况下举行,周悦平把安洛带到书房,拉上窗帘,关上房门,再让安洛以最放松的姿势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
“安洛,闭上眼睛,只管放松身体,清除一切杂念……很好,现在开始深呼吸,默数自己的呼吸次数……”
一分钟后,见安洛徐徐进入了轻度睡眠的状态,周悦平放轻声音,在他的耳边问道:“告诉我,你最初梦见的,是什么样的场景?”
安洛下意识地答道:“我梦见了一场车祸……”
“仔细追念一下车祸的细节。”
“那是一个周末,我和妈妈一起去田野吃烧烤,拍了许多照片,厥后她和我换位置,上了前面的车,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翻下了山坡……”
“那天除了你和妈妈之外,尚有没有其他人?”
“似乎有许多人……”
“能想起来是哪些人吗?”
安洛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有二叔,二婶,小陌,尚有一个年轻的摄影师。”
“再往前想,你跟妈妈是怎么赶去田野的?”
“有人开车来接我们。”
“出发之前,妈妈跟你说了些什么?”
“出发之前……有个小孩哭着要跟我一起去……他一直拉着我的手叫我哥哥……”
一段影象突然在脑海里闪现出来——
二十年前,安洛才七岁,那天的天气很好,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和妈妈一起出了家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孩子扑过来拉住他的手,很委屈地说:“哥哥,带我一起去吧……”
安洛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小睿,妈妈已经跟老师约好今天来给你补课,再说,你昨天不是刚刚吃过烧烤了吗?”
被叫做小睿的孩子委屈地撇了撇嘴,“昨天吃过,今天也想吃……”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微笑着道:“小睿别闹了,在家乖乖等老师来授课,下次再考零分,别说吃烧烤,一星期禁绝用饭。”
小孩撇着嘴,委屈地扯了扯安洛的袖子,“哥哥……”
安洛无奈地拿开他的手,“我带吃的回来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小孩马上笑了起来,“我要吃**翅,烤面包,火腿,香肠,肉丸……”
安洛皱眉打断了他,“知道了,每种都带一份。”
小孩笑眯眯道:“哥哥说话要算数哦!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女人瞪了他一眼,“还不进屋?”
“哦!”小孩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跑进屋里。//*www.*//
没过多久,门前就开过来一辆车子,司机走下车来,敬重地说:“小姐,二少让我来接你们。”
安芝微笑着说:“贫困你了,吴伯。”
母子两人到田野的时候,安郁秋一家人早已备好了食物,烧烤架上传来浓郁的香气,安郁秋望见安洛,笑着走过来,用双臂把安洛给抱起来转了个圈,还在安洛的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小洛,想二叔了没?”
“……”安洛没说话,脸色有些僵硬。
安芝赶忙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快放下他,这孩子自小就不爱跟人亲近。”
安郁秋笑着把安洛放在地上,捏了捏他的脸说:“去那里玩吧,小陌烤了许多几何你爱吃的鱼丸。”
“嗯。”安洛点了颔首,转身走到烧烤架旁,安陌果真坐在那里烤鱼丸,他完全不会烤,鱼丸放在烧烤架上烧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哥哥。”安陌抬头看着安洛,把烧烤架上一串玄色的鱼丸递给他,“这一串给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这个糊了不能吃,我来烤吧。”安洛皱着眉头把烧成黑炭的鱼丸全部扔掉,重新串了一串,抹上香油和调料放在烤架上,安陌也学着安洛的样子弄了一串鱼丸放上去。
安郁秋匹俦和安芝提着一堆食物走了过来,一群人很快就聚在一起,围着烤架开始吃工具。没过多久,突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不远处,穿着牛仔裤蓝衬衣的年轻男子拿着相机走过来,给正在吃烧烤的众人拍了张照片。
安郁秋忙冲他招手,“陈易快来,就等你了。”
被叫做陈易的年轻男子很自然地走到安芝旁边坐下,低声问道:“小睿呢?”
安芝无奈地说:“今天家教过来给他上课,这孩子特别淘气,上次考试居然给我考了个零分,我跟他说了,不给我考到及格就别想出去玩。”
陈易笑了笑说:“他才五岁,你对他的要求不要太严格了。”说罢又看向安洛,“小洛,要不要拍几张照片留念?我带了相机过来。”
安芝显然很喜欢照相,听见这句话,马上拉起安洛的手说:“走吧小洛,我们去照相。”
她一直拉着安洛照相片,不厌其烦地做出种种搞笑的行动,一会儿捏捏安洛的脸,一会儿又摸摸安洛的头,安洛被她折腾得郁闷无比,到了厥后实在没措施,安洛就找了个捏词说:“妈妈自己拍吧,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安芝转身跟陈易一起去选景点,安洛这才松了口吻,迅速逃离了她的视线。
安洛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转身走到了远处的树下,他坐在树下原来想纳凉,却突然听到树后传来了一阵慌忙的脚步声。
安洛好奇地探出头去,只见二叔安郁秋正拿着电话脚步急遽地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显得很是急切和恼怒,甚至有些哆嗦,“哥,你疯了是不是?!安家这么多年的基业会被你毁掉的!不行,这件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我要告诉父亲,我相信他会有解决的措施……够了!别跟我讲这些,你这样不知悔改,总有一天会进牢狱!”
他们兄弟之间似乎在猛烈地争吵,安郁秋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回过头来,蓦然对上安洛乌黑发亮的眼睛,安郁秋怔了怔,尴尬地说:“小洛,你怎么在这里?”
安洛看着他问:“二叔,适才是我爸爸的电话吗?”
安郁秋神色僵硬地说:“呃,是的。”
安洛认真地问道:“你们在吵些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安郁秋的脸色有些难看,默然沉静片晌,才说:“小洛,你还小,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二叔……”安洛想叫住他,安郁秋却直接转身脱离。
厥后吃烧烤的时候安洛一直心不在焉,直到黄昏时分,众人终于吃饱了准备回家,陈易住在四周,直接骑着摩托车回去了,而安洛因为脸色难看,安芝以为他在跟自己闹别扭,就跟安陌换了座位,“小陌,你跟哥哥坐后面的那辆车,好欠好?”
“好!”安陌乖乖走到后面的车上,和安洛一起坐在后排,车子依旧由安家的司机吴伯来开,而前面的车却是安郁秋在开,他的妻子和安芝一起坐在后排谈天。
安郁秋的车在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轮胎打滑,直接翻下了山坡!吴伯紧迫刹车,安洛一头撞到玻璃上,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酿成了耀眼的血色!
从破碎的窗户往下看去,只见山坡下的车子轰然爆炸,一片火光升腾起来照亮了天空,车上的三人全都被炸得灰飞烟灭!安洛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地喊着:“妈妈——妈妈——!”
而身旁的安陌,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眼光凝滞地看着山坡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却再也无法想起,安洛的影象就像是踩了刹车一样,戛然而止。
***
安洛突然睁开眼睛,用力深呼吸来控制自己失速的心跳,车子爆炸的清晰画面如同刚刚发生在眼前一样,他甚至能清楚地望见车内的母亲被猛火焚烧、面目狰狞的那一幕。
安洛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里也全是黏腻的汗水。
良久之后,安洛才从回忆中解脱出来,看着眼前的周悦平温和的脸,轻轻呼出口吻。
周悦平给安洛递了张纸巾,轻声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
“……没有,影象照旧很模糊。”安洛并没有把自己想起车祸的事告诉对方,虽然他是安扬的朋侪而且是个心理医生,应该值得信任才对,可安洛还没措施完全放下戒心。安洛顿了顿,又疑惑地说道,“我总以为,安洛的影象被切割成了两个部门,就是以那次车祸作为分界点,车祸前后的事,我都没有措施想起来。”
周悦平默然沉静片晌,说,“我曾听怙恃提起过,你妈妈发生车祸的那天,你的头撞伤了,在医院昏厥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之前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
安洛惊讶隧道:“你是说,我在七岁那年曾经失忆过?”
周悦平点了颔首,“是的。你出院之后不记得以前的事,对人十分抵触,跟谁都不愿说话,你爷爷把你接回安家亲自照顾,而且让一直在法国生活的安岩回来陪你。还经常叫我和承平去你家里玩,有我们几个同龄人整天陪着,你才逐步地好了起来。”
“原来如此。”安洛神色庞大所在了颔首。
重生之后频频梦见那次车祸的画面,原来是因为安洛在七岁那年曾经因为出车祸而失去过影象。或许是脑海中主管影象的区域发生了应激反映,导致那些丢失的影象碎片在梦乡中重复地浮现。
幸亏这次深度催眠刺激了潜意识,终于彻底记起了当年车祸的细节。
车祸发生之前,安郁秋跟他年迈的电话里曾经有过猛烈的争吵,“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你这样不知悔改,总有一天会进牢狱”,显然,安郁冬一定做了一些足以“进牢狱”的错事,而安郁秋知道全部的□,而且企图见告父亲商量解决措施。
安洛之前就曾意料,自己这次被人绑架或许跟当年妈妈的车祸有一定关联,如今他甚至能够肯定,那起车祸绝对不会是意外,二叔的车子显然被人动过手脚,车胎爆破,油箱漏油,车子翻下山坡爆炸,这一切绝不行能是巧合。
安郁冬的谁人电话,或许并不是商讨,而是在做出最后的警告!
惋惜,得知这些疑点的七岁的安洛,在那场车祸中撞伤头部失去了影象,从而让凶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或许在前段时间安洛曾经丧失的影象突然恢复,他开始怀疑起当年车祸的真相,着手视察之下掌握了一些证据,幕后凶手未免真相袒露,爽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安洛灭口。
这也就能解释安洛在案发当日并没有接听父亲的电话、急着找爷爷商谈的原因。
因为那小我私家很有可能就是安郁冬,安洛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安洛突然以为脊背一阵发寒。
在他重生到这个时空之后,除了医生之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安郁冬。他还清楚记得其时的场景,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病床旁,穿着隔离衣的父亲面带微笑,一脸温和地说:“小洛,关于失忆的事,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肩负……”
其时还以为这个父亲亲切慈祥,甚至在心底升起了一种被父亲眷注的久违的暖意,此时追念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安洛再次失去影象,最兴奋的人或许就是安郁冬了,记不起来虽然没关系,永远记不起来,才是最好。
49、chapter 47
见安洛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周悦平担忧地问道:“安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安洛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吸了口吻,说;“没什么,头痛而已。”
周悦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慰藉道:“别担忧,这么多年的事,不行能一次性想起来,你也不要着急,以后想到什么琐屑的片断,再找我帮你完善影象。”
安洛点了颔首,“好。”
“那我先走了,安扬的这份病历,我会拿去毁掉。”
安洛轻声道:“谢谢你。”
周悦平微微一笑,“不用谢,作为安扬的朋侪,我也希望他能够活得开心。既然重新来过了,以前的影象也就没有纠结的须要。”
安洛怔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周悦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刺递给安洛,“以后需要我资助,直接打我电话就好。这是我的手刺。”
安洛接过手刺,点了颔首,“多谢。”
直到他的背影脱离,安洛这才轻轻松了口吻。
实在他并没有给与周悦平完全的信任,跟周悦平说出安扬的事,只是希望他不要让安扬追念起以前。无疑,这样的做法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周悦平跟那些人有关,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自己就会陷入很是倒霉的田地。
只是,为了安扬,安洛才会冒险去赌这一把。
不知为何,望见周悦平的时候,安洛总有种希奇的亲切感,直觉告诉他周悦平并不是敌人。或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这个身体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些关于周悦平的影象?
安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拿起他的手刺仔细看了看,上面简朴写着周悦平的名字、号码、邮箱以及他所在的心理诊所的地址,安洛把这些资料输入手机,然后走到洗手间,把手刺扔进了马桶。
俯身放水的时候,突然看到纸篓里的纸巾上似乎有一些血迹。安洛怔了怔,仔细一看,纸篓里果真有好几片纸巾都染上了血,只是上面遮盖了一层,所以很难觉察。
他记得安扬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今早拿来药箱取出子弹之后又重新包扎了一遍,安扬手臂上的伤口并不深,出血也不多,而且血迹都留在了毛巾和棉球上。
那么,这些血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天深夜来到安扬家的场景,安泽一进门就慌忙去了洗手间,其时的自己注意力正在客厅的家具部署上,以为安泽只是内急,基础就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他一定是受伤了才急着去洗手间的。一路上安泽一直没说话,脸色也不太悦目,他始终牢牢地握着偏向盘,把车速飙到了最高,抵家之后便默然沉静地转身去洗手间处置惩罚伤口,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受伤的事。
看着纸篓里惊心动魄的血迹,安洛的心底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钝痛。
那是种希奇的……心疼的感受。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安洛拿脱手机掀开通讯录,内里第一个就是安泽的名字,手指在上面停顿了片晌,最终照旧没措施按下去。究竟不是他的亲哥哥,他现在肯定因为哥哥去世而伤心欲绝,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安洛看了眼电话号码,有些心烦意乱地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那么的在意安泽,那种在意的情绪甚至难以自控。
安洛回到客厅里,思绪变得有些杂乱。
强压下心底涌起的对安泽的担忧,安洛静下心来,仔细去追念刚刚记起的那场车祸的细节。如果适才的推断没错,当年那场车祸很有可能跟安洛的父亲有关,妈妈安芝显然是换座位导致的误伤。谁人叫陈易的摄影师是什么人?尚有谁人叫小睿的孩子厥后又怎么样了呢?
这一切安洛都想不起来,越想越是头痛,只好靠在沙发上,用力深呼吸来调整。
耳边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安洛转头,就见安扬开门走了进来,在玄关处换了拖鞋,然后走到客厅里,随手扔下外套,低声问道:“我脱离的这半个小时,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事。”安洛摇了摇头,见他的神色十分疲劳,不禁体贴地问道,“这么晚把你叫回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安扬默然沉静片晌,轻叹口吻,走到沙发旁坐下,扭头看着安洛说:“原来不应告诉你,不外,我总以为这件事跟你失踪的案子有关。实在我一直怀疑,你之前被绑架,可能是因为你惹上了一个黑道组织。”
“黑道组织?”安洛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安洛被绑架是安家兄弟下的手,究竟在这种商业各人族里兄弟间的情感并不深厚,为了夺权想除掉他这个年迈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如今,安洛发现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走了岔路。安家的几个兄弟远没有他想的那么有心机,安洛被绑架,或许只是因为安洛知道了一些不应知道的秘密。
安扬点了颔首,说:“谁人组织叫灼烁会,主要加入东南亚地域毒品的贩卖。组织有三个重要的首领,其中一人在外洋的秘密据点认真毒品研制,另一人认真毒品在国际之间的转运,剩下的一个则掌握着毒品的销售渠道。”
“他们所研制的毒品,是国际上技术最领先的新型冰毒,由可发生中枢兴奋作用的甲基苯丙胺和适量的色胺类致幻剂合成,服用这种冰毒会给人带来最极致的精神享受,它的成瘾性也极强,一旦染上,基础就不行能戒掉。”
“灼烁会的人依靠毒品贩卖赚取了巨额利润,这个组织的首领身份极为神秘,警方视察多年,依旧查不到他们的据点。”
“我们派入灼烁会的卧底,在那里潜伏了长达五年的时间,这才逐步接触到了组织的焦点人物。只是他获得的消息也很有限,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有着很是严格的品级制度,焦点成员的后腰部位,有一个象征身份的六芒星纹身。”
听着安扬的形貌,安洛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影象,不久之前,安泽曾被上级指派任务,在空中拦截了一架走私毒品的飞机……安洛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前不久警方曾逮捕了一位用私人飞机把毒品运到海内的毒贩,他是不是跟这个组织有关?”
安扬点了颔首,“他简直是灼烁会的成员。”
“你们没有从他身上查出什么有用的工具吗?”
“他什么都不愿说。”安扬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适才被紧迫叫回警局,就是因为……那小我私家,他在狱中自杀了。”
“自杀?”安洛惊讶地看向安扬,沉思了片晌,才启齿道,“这么说来,安洛被绑架,尚有林晓彤的死,或许都跟这件事有关。那小我私家也纷歧定是心甘情愿自杀的,或许连你们警队里也有对方的线人。”安洛说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要回安家一趟。”
安扬起身拦住了他,“不行,你现在回去会很危险。”
安洛轻轻扯了扯唇角,“危险?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畏惧危险吗?”微微一顿,安洛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安扬,“我必须找出真相。让我回安家吧,躲在你这里,并不是解决的措施。”
见安洛神色顽强,安扬只好轻叹口吻,说:“如果你执意如此,我跟安老爷子联系一下,再帮你部署。回家之后一切小心,我会派人漆黑掩护你。”
安洛点了颔首:“好。”
***
晚上十点,周碧珍刚一进门,安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周碧珍在玄关处迅速换好拖鞋,拿起电话,耳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喂?”
周碧珍道:“是承平吗?什么事?”
周承平笑了笑说:“姑姑,是这样的,我刚收到消息,安洛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没问题的话,明天可以出院了。”
周碧珍疑惑隧道:“之前不是说熏染严重,不让眷属探视吗?”
周承平解释道:“因为其时还没有确定熏染的病原菌,医生担忧眷属待在他身边会导致他的病情恶化,所以才把他送去了隔离病房。现在熏染获得控制,身体状况也很好,继续住在医院已经没有须要了。”
周碧珍点了颔首,“好吧,知道了,明天我让安泽去接他回来。”
周碧珍放下电话,转头,却对上安泽深邃的眼眸。周碧珍怔了怔,问道:“安泽,你在这里做什么?”
安泽低声说道:“适才是承平表哥的电话?”
周碧珍道:“嗯,适才你表哥打电话过来,说你哥哥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你明天去接他出院吧。”
安泽微微扬了扬唇角,“他想出院?”
“是的。”周碧珍顿了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安泽?你似乎不太兴奋?”
安泽淡淡道:“没什么,明早我去接他。”
***
越日上午,安泽到医院的时候,安洛已经从隔离病区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安泽推开门时,安洛正坐在轮椅上跟周承平谈天,听到门响,他便抬起头往门口看去,对上安泽眼光的瞬间,安洛脸上的神色禁不住微微一怔,整个身体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安泽倒是一脸若无其事,走到轮椅前,淡淡说道:“我来接你出院。”
周承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安泽的肩,说:“安泽,我还要去查房,你接你哥哥回家吧,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妥了。”
安泽点了颔首:“知道,你去忙吧。”
“嗯,那我先走了。”周承平转头看了安洛一眼,转身脱离。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安洛本以为来接自己的会是怙恃或者爷爷,没想到居然是安泽一人,安洛一时不知该如何面临他才好。
安泽的眼光十分冷淡,深邃的眼中是一片结了冰一样的寂静。只不外两天没见,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的生疏。安洛知道,安泽不行能再向以前一样亲密地叫自己哥哥,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体贴的神色。
忽略了他眼底的寒意,安洛故作清静地启齿道:“那件事你并没有告诉别人,对吗?”
安泽轻轻扬了扬唇角,“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爷爷有心脏病,他可受不了那种刺激。”说着便走了过来,在轮椅前停下脚步,俯身盯着安洛的眼睛,冷冷隧道,“再说,我相信,以你的演技,瞒过他们并不成问题。”
被安泽冷冰冰的眼光注视着,安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说:“既然你并不企图拆穿我,那么,你可以选择跟我相助,我们一起来查出你哥哥被绑架的真相。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哥哥死得不明不白吧?”
安泽默然沉静地看着他,这样轻皱眉头的样子,跟影象中的哥哥那么的相似,可他却若无其事地说着“你哥哥死得不明不白”之类的话……真是无比讥笑。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白白牺牲。”安泽轻轻收紧了拳头,压下心底翻腾而起的痛楚和恼怒,走到安洛的身后推着轮椅,面无心情地说,“回家吧,爷爷还在家里等你。”
***
抵家时已是中午,餐厅里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显然是安光耀特意付托佣人去做的。见安泽进了门,安光耀笑眯眯隧道:“安泽,块带你哥哥到餐厅来,一起吃午饭。”
安泽把安洛的轮椅推到餐厅,停在爷爷的座位旁,自己则坐到了扑面。
安光耀拉住安洛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小洛,这几天受苦了。”
安洛忙说:“没事的,爷爷。”
安光耀轻轻叹了口吻,“回来也好,我和安泽都在家里,你会更清静。”
安洛疑惑隧道:“安泽不用回军区吗?”
安光耀笑了笑说:“呵呵,你弟弟他想通了,决议回家来资助摒挡生意,我已经老了,家里的生意总有一天要交给你们来打理,你们兄弟两个相互照应,我也放心些。”
安洛抬头看了扑面的安泽一眼,发现他正在低头用饭,脸上并没有任何心情。
安洛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他很清楚安泽回家的原因,显然,安泽是担忧爷爷会把家业留给他这个“外人”,担忧他借着安家大少的身份夺走属于安家的产权,所以才选择回抵家里来主持大局。
没想到,在安泽的心里,眼前这个拥有他哥哥身体和容貌的人,已经不值得他给予丝毫的信任了,他甚至开始对安洛有所预防。
可笑的是,安洛自己却从来没想已往争夺安家的家产。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安洛最想要的,只是一份清静平和的生活。钱财和权利,前世的他已经获得的够多了,可效果呢?效果,陪同他的却是多年的孤苦和寥寂,多年来提心吊胆、夜不能眠的日子。
他已经累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野心和斗志。他只是想尽快找出安洛被杀的真相,给安家的人、尤其是安泽,一个完整的交接,然后再找个清静的地方,清静地过完今生。
虽然知道安泽的想法是人之常情,可被他这样误会,安洛却以为格外心寒。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或许是好消息?我稍微闲下来一点了,明天开始日更一段时间~
ps:良久没有送积分了,本章留言的一律送分,记得25字以上哦~
50、chapter 48
见兄弟两人都默然沉静不语,安光耀轻咳了一声,道:“正好,今天你们两个都在,爷爷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安洛转头问道:“爷爷,是什么事?”
安光耀道:“我们安家的工业主要有两个部门,一是造就明星的华安娱乐公司,尚有就是华安旅馆,之前这两个部门是由一个董事会统一治理的,导致内部泛起了许多矛盾,我想,不如把双方脱离,建设两个独立的公司,然后由你们兄弟两人脱离来治理。”
安洛很快就明确了安光耀的意思,老人家或许是担忧一山不容二虎、兄弟之间发生分歧,所以才做出这个“分居”的决议,这样的做法简直可以让兄弟之间的矛盾最小化,只是安洛对安家的工业并没有兴趣,分不脱离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见安光耀看向自己,安洛忙启齿道:“这件事你们决议吧,我没有意见。”
安光耀又扭头看向安泽。
安泽抬头看了安洛一眼,淡淡说道:“爷爷决议吧。”
安光耀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吧。等小洛身体好些,能走路了,我再召开董事会,正式把你们两个先容给列位股东。”
安洛说:“爷爷,我的腿已经好许多了,或许下周就能走路。”
安光耀微笑道:“那太好了,你们两个这几天也做一做准备。”说着又扭头看向安泽,“安泽,你哥哥失去影象,许多事都要重新学起,你记得教教他。”
安泽低声搪塞道:“知道了爷爷。”
***
吃过午饭后,安泽便转身走开了,似乎是一刻都不行多待。
安洛陪着安光耀在客厅里看电视,安光耀很喜欢看戏曲频道,安洛对戏曲却毫无兴趣,听着电视机里依依呀呀唱戏的声音,安洛只以为头痛欲裂,只好找捏词说要休息,转身脱离。
走到安泽卧室门口时,安洛禁不住停下脚步,想起之前安泽受伤的事,那种担忧夹杂着心疼的庞大情绪再次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不知道他的伤严重不严重?要不要进去看看?
阴差阳错一般,安洛轻轻推开了房门,只见安泽正侧身躺在床上,眉头牢牢地皱了起来,看上去似乎很不舒服。安洛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安泽的额头,却被手背上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被微凉的手指触遇到额头,熟悉的温度让安泽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安泽差点反射性地叫出“哥哥”这两个字,可理智照旧迅速回到了脑海,安泽压下心底涌起的浓郁情绪,面无心情地看着他问:“有事吗?”
安洛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安泽的额头,确认这种高温不正常之后,便站起身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些退烧药。”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到书房去找药箱。
安泽默然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腿才刚刚恢复行走的功效,每走一步看上去都十分艰难……心底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如果是哥哥那该多好?
如果他照旧自己的哥哥,这样温柔地用手指轻轻试探额头的体温、这样转身去给自己拿药的场景,纵然是在做梦,都能让安泽兴奋到笑作声来。
可是如今,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让安泽惆怅得无以复加。
安洛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药箱,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水。行走未便的他,因为没有多余的手去特长杖,走起路来就有些一瘸一拐,可他脸上的心情却很清静,跟以前一样,不管遇到多大逆境,他脸上的心情始终都是这样平平庸淡、波涛不惊。
安泽一直看着他逐步走到床边,从药箱里翻出药,剥了两片放在手心里,然后把水杯递到自己的唇边,低声说:“吃点退烧药吧。”
照旧那样好听的、熟悉的、让人心动的声音,安泽险些是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让他把药喂了下去。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到生病的时候,最盼愿的就是哥哥到自己的身边来照顾,每当哥哥给自己喂水的时候,安泽甚至希望,那杯水永远永远都不要喂完。
一杯水喝光,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安泽也终于回过神来,默然沉静地看着眼前的安洛。
安洛把空杯放回床头,低声说:“你发烧了,或许是伤口熏染的原因。伤到了那里?有没有处置惩罚过?”
安泽没有回覆,噤若寒蝉地盯着安洛的脸。
安洛只好把他扶了起来,说:“让我看看。”
怕牵扯到伤口,安洛刻意放轻了行动,轻轻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肌理明确的麦色胸膛袒露在眼前,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倒是胸前戴着一条看上去很旧的项链,安洛移开视线,又让安泽侧了侧身,果真发现背后有一块地方贴了医用的止血胶带,胶带被摩擦之下皱了起来,隐约露出一点皮肤被缝合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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