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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1
书房内,安光耀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眼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媳。
安郁冬和周碧珍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默然沉静片晌后,安郁冬才转头看向父亲,疑惑地启齿道:“爸爸,找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安光耀点了颔首,“之前跟你说过的,关于两家分公司建设的议案,已经在董事会上通过了表决。你尽快筹备这件事情,下周就让安洛和安泽到公司上班,也好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
安郁冬默然沉静了一下,又问道:“您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脱离去两家公司?”
“嗯,这也是我思量良久才做出的决议。”安光耀轻轻叹了口吻,“这两个孩子,外貌上虽然情感不错,可两小我私家骨子里都很自满,遇到原则性的问题谁也不会退让,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我怕他们意见不合会闹得不愉快。”
安郁冬点了颔首,“那爸爸想怎么分工?让安洛去娱乐公司,安泽去治理旅馆吗?”
安光耀笑了笑说:“这个照旧由他们自己来决议吧。”说着就冲周碧珍道,“阿珍,你去把安泽和安洛叫进来。”
“好的,爸爸。”
周碧珍转身去叫人,过了片晌,安洛和安泽便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安洛看了一眼站在屋内的安郁冬,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爷爷,疑惑地问道:“爷爷,您找我?”
“嗯,两家公司彻底脱离的事已经确定了,叫你们两个来是想知道你们的意思。小洛,你对哪边的生意较量感兴趣?”
安洛沉思了片晌,问道:“之前这双方的生意都是谁认真的?”
安光耀说:“你爸爸认真旅馆那里的业务,娱乐公司是你珍姨在管。”
安洛点了颔首,“哦,那我照旧去旅馆吧,我刚刚失去影象,对娱乐公司旗下的明星完全不熟悉,我怕去娱乐公司之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旅馆的事情或许好上手一些,有爸爸在,也可以多教教我。”
“说得也是。”安光耀笑了笑,扭头看向安泽,“安泽呢?你有什么想法?”
安泽淡淡道:“我无所谓。既然哥哥想去旅馆,那我到娱乐公司给妈妈资助好了。”
安光耀点了颔首,“那就这样定了,你们准备一下,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到公司之后记得要谦虚一点,好好跟前辈们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安洛说罢,转头看向父亲,认真而老实地说,“爸爸,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到时候还要贫困您重新教我。”
安郁冬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点颔首说:“那是虽然。”
安洛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差池劲的情绪,若不是那些影象早已恢复,安洛甚至要以为眼前的中年男子真的只是一个温和慈祥的父亲。
***
从书房出来后,安洛便转身回到卧室,没料安泽也跟了进来,安洛回过头刚想说话,却见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嘘”的行动。遐想到之前卧室里的窃听器,安洛便闭上嘴,默然沉静地站在床边,看他靠近。
安泽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一个记事本的软件,调出键盘开始写字——
“你选择去华安旅馆,是不是尚有此外目的?”写完之后便转头看了过来,似乎能洞悉一切一般的眼光酷寒而锐利。
安洛拿过来写道:“没错,我想查清楚你哥哥被绑架的真相。”
“岂非你认为我哥哥被绑架和华安旅馆有关?”
“这只是推测,还没获得证实,等我有了谜底自然会告诉你。”写下这行字之后,安洛又皱了皱眉,增补道,“放心,真相明确之后我就会脱离。我对你们安家的家业并没有兴趣,不管华安旅馆照旧华安娱乐团体,未来全都是你的。”
安泽看着这行字,却只以为格外耀眼和可笑。
他从来没想过跟哥哥争什么,从小到大,哥哥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是安家唯一的接棒人,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暂时改变主意跑去军校。可是如今,哥哥不在了,这一切却不得不落在他的肩上。
安泽抬头看了安洛一眼,见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清静无波,想要启齿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压抑住心底的惆怅,留下句:“一切小心。”便起身脱离了。
***
安泽一小我私家来到了楼上的卧室,那是属于哥哥的房间,哥哥在这里一住就住了十多年,卧室里的每一件家具,似乎都遗留着他的气息——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安泽轻轻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册。
那是哥哥高中结业的那年学校发给每个结业生的纪念相册,内里有他们全班同学三三两两挚友的合影,以及一张团体大合照。哥哥很讨厌照相,留下的照片除了七岁那年跟他妈妈的合影之外,就只有这个结业纪念册里的照片。
安泽从团体大合照里一眼就找到了哥哥的位置,他站在第二排的最中间,身边的同学都笑得很是辉煌光耀,只有他的脸色十分僵硬,每次对着摄像机的时候他都市做出这样茫然不知所措的心情,嘴唇微微抿着,眼光直直盯着前方,一脸严肃。
再往后翻,就是安洛、安泽、安岩和安陌四兄弟的合影。安洛结业那天,爷爷请了专业的摄影师去学校拍结业照,还把在高一上课的三兄弟也叫过来和哥哥合影,除了这张四人的合影之外,安洛还划分跟每一个弟弟都合拍了一张照片。
这也是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安泽跟哥哥唯一的一张合照。
直到现在,安泽甚至还清楚记得其时的心情,第一次跟哥哥合影的自己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放,安洛也很紧张,他每次面临镜头的时候都市变得僵硬,于是,兄弟两人一个比一个僵硬,照片里的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图书馆门前的一对雕塑。
不怕死的安岩在照片出来时还开顽笑说:“你们两个脸上的心情僵硬成这样,就跟拍完婚照似的……”
照片里,穿着校服的安洛看起来尚有些青涩,同样穿着校服的安泽,身高已经比哥哥横跨了五公分,兄弟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手指紧张地放在身侧,眼光直直地盯着相机,一脸严肃的样子,怎么看都以为可笑。
那一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安洛,因为帅气的容貌和奇异的气质吸引了一大批女生的情书。那一年,比他越发青涩的安泽,也终于确定了自己对哥哥的情感,在经由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之后,在心底做出了默默守护哥哥的决议。
那一年已经已往了良久,可那些感受却还深深地刻印在心底。初次的心动,青涩的爱恋,痛苦的挣扎,以及慎重的刻意,都鲜明得恍若昨日。
然而此时……
时隔多年,再次看着当年这张青涩的照片,安泽却惆怅得险些要流下泪来。
“哥哥……你真的……不在了吗?”
安泽轻轻摸着照片里的人那张熟悉的脸,像是迷恋,更像是诀别。
他始终都无法相信,谁人让他深爱多年、守护多年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没有一场像样的葬礼,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是一个又一个有力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说服自己去相信。
安泽看着那张照片,默然沉静地看了良久,眼眶中涌出的泪逐步朦胧了视线,照片里安洛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安泽轻轻闭上眼,强忍住流泪的激动,伸脱手把那张合照从相册里取了出来。
他用铰剪小心翼翼地剪掉相片的边框,调整好巨细,再轻轻地,把它放进了自己的钱夹里,一打开就可以望见的位置。
哥哥,如果你真的脱离了……
我也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
一周之后,已经可以正常走路的安洛,随着父亲泛起在了华安旅馆的内部大会。
清洁整齐的白衬衣上打着简朴的条纹领带,一身浅灰色的西服陪衬出他修长优美的身材,冷冷淡淡的脸上没有太多心情,可希奇的是,就是这样没几多心情的脸,却有种奇异的吸引人的气质,穿着整齐西装的安洛,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引人犯罪的禁-欲诱-惑。
安洛的泛起,乐成地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尤其是公司里年轻的只身女性们看着这样帅气的安家大少更是心跳如鼓。
这个传说中被绑架之后差点丧命、醒来时不仅失去影象而且双腿残废的可怜的安洛,居然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恢复如常,不仅没有丝毫大病初愈的虚弱,他脸上的心情反而很是镇定,清静的眼光中透着一种难以忽略的凌厉威风凛凛。
他坐在他父亲的身旁,安平悄悄地听着各部门的汇报,脸上始终波涛不惊,似乎是没怎么听懂,又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各人都猜不出他真正的想法,偶然偷偷看去,也只能望见他没什么心情的俊美的侧脸。
聚会会议竣事之后,安洛被任命为副总,在旅馆的权利仅次于他的父亲。对于华安旅馆这种安家的私人工业来说,太子爷直接空降当个副总也没什么稀奇,稀奇的只是,这位安家大少实在漂亮得太过却也酷寒得太过,让人猜不着、又摸不透。
同时,华安娱乐团体的聚会会议上,跟妈妈一起泛起的安泽也乐成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尤其是他的眼光,深邃锐利的眼光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听说他曾经是个武士,气场实在是有点吓人。
在妈妈周碧珍的全力支持下,安泽上任后开始凭证自己的治理理念实行革新,绝不手软地把几个无能的认真人撤掉,提拔了几位有才气的年轻人上来,几个有潜力的明星也制定了重新包装的企图。安泽处事向来坚决,绝不拖泥带水,从小到大唯一遇到的无法处置惩罚的难题,或许就只有对于哥哥的情感。
下班时间,安泽开车回家,在门口望见了一个似乎很温暖的画面——
从外洋回来的安岩正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将刚刚下车的安洛牢牢地抱住,笑眯眯隧道:“哥哥,我就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会康复。看到你终于能够正常走路,我真的好欣慰。”
安洛微微笑了笑,说:“你拍戏拍完了吗?”
“还没,剧组放了两天假,我回家来看看你。”安岩说着又仔细审察了安洛一番,赞叹道,“哥哥现在当了老板就是纷歧样,看上去比以前帅多了。”
安洛刚要答话,回过头去蓦然对上一道深邃的眼光,虽然隔着车窗,可那样凌厉的眼光却让人心底微微一颤。
今天的安泽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一身玄色的西装看上去极为沉稳,如果说以前的他穿着戎衣时身上是那种坚贞血性的武士气质,现在换上西服的他,已经乐成转酿成了一个商界精英的形象,这样正式的着装,也让他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安泽打开车门,款步走了过来,在安洛眼前半米处停下脚步,低声问道:“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吧?”
安洛轻声答道:“挺顺利。”
安泽点了颔首,说:“进去吧,该用饭了。”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安岩才挠了挠头发,一脸疑惑地说:“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安泽的心情似乎很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打骂了?”
安洛没有回覆,直接转身走进了屋里。
安岩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默然沉静片晌后,才无奈地耸耸肩,轻声叹息道:“真是两块硬石头,一个比一个难搞定,唉……“
***
这天晚上,安家兄弟四人和安郁冬匹俦以及爷爷安光耀,一家人围着餐桌一起吃晚饭,气氛很是和气,周碧珍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特长的佳肴。
看着安洛和安泽正式到公司上班后穿西服、打领带的成熟容貌,安光耀也是打心底里兴奋,还专门拿出珍藏了许多年的红酒,加上安岩和安陌也难堪在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搞怪的安岩时不时说出一些笑话来调治气氛,饭桌上频频传来愉快的笑声。
没有人推测,这或许是安家一家人最后的晚餐。
此时,南郊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男子正坐在转椅上优哉游哉地吸烟,烟圈升腾而起,让他的整个周身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烟雾。
香烟抽了一半,他突然用中指弹了弹烟灰,把烟头轻轻摁灭在烟灰缸里,懒洋洋地启齿道:“鱼儿已经上钩了,最后的企图,开始准备了吗?”
身旁的年轻男子唇角露出个微微的笑意,俯身在他耳边说:“您放心,已经在部署了。”
男子满足所在了颔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服的下摆,淡淡说道:“小睿,你要记着,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完全信赖的,只有死人。”
54、chapter 52
越日上午,华安旅馆21楼总裁办公室里。
安洛敲开办公室的门时,安郁冬正在打电话,见安洛进来,他指了指角落的沙发示意安洛先坐下,打完电话后,安郁冬才微笑着看向安洛,问道:“小洛你找我有事?”
安洛点了颔首,“爸爸,我想招一个助理。”
安郁冬有些惊讶,默然沉静片晌,才说:“是我的疏忽,早该派一个助理给你的的。不如把小周调去你身边资助如何?”
安洛说:“不用了,照旧重新找一个吧,我喜欢清静一点的人。”
安郁冬想了想说:“好,那你自己来决议。这几天公司正在招聘新一批的员工,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安洛点了颔首,“好的。”
之所以不想直接从公司调人,只是因为安洛很清楚现在的这家旅馆里随处都是父亲的眼线,从他身边调人过来,说不定正好利便他监视自己的行动。
安洛到人事科拿来通过初试的新一批员工的名单,回到办公室仔细看了一遍,从中挑出几位会计专业结业的人,让人事科通知她们,在通过复试之后再由安洛来亲自面试。
华安旅馆每年的招聘都很严格,通过层层面试过关斩将,留下的都是很是优秀的人才。经由笔试、初试、复试的筛选,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安洛让两小我私家一起来副总的办公室面试。那位叫余婷婷的女生个性温顺灵巧,笑起来很可爱,能用最简朴的话说出重点,很有灵气。另一个叫朱琳的却是典型的职场女人,爽性坚决,脸上的心情相当自信,而且有两年财政总监的事情履历。
安洛坐在转椅上轻轻皱了皱眉,再次看了一遍简历,然后抬头看着她们,淡淡说道:“做我的助理需要很强的速记能力,给你们半分钟时间,你们重新看一下简历,然后一字不漏地给我默写出来。”
半分钟时间完全背下一份上千字的简历原来就很难,加上安洛“一字不漏”的要求更是难上加难,这让到局势试的两人都紧张起来。
“现在开始计时。”安洛不再空话,把资料从桌面上推给她们。
半分钟之后,两人接过安洛递来的纸笔开始默写,余婷婷写写停停,显然并没有完全记下来,而朱琳却是成竹在胸,下笔如流水一般很快就写完了。
安洛收回两人的答卷,淡淡扫了一眼,扭头看向朱琳,“朱小姐,你默写的工具和简历上险些一模一样,影象力如此之好,真是难堪。”
朱琳的唇角露出个自信的微笑,刚要启齿说话,却听安洛突然道:“不外朱小姐,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助理这个职位并不适合你。”
笑容蓦然僵在唇边,朱琳惊讶地看着安洛,压抑住委屈和恼怒地说:“安总可以告诉我,我有哪一点做得欠好吗?”
安洛说:“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不喜欢完美主义者。”
这样搪塞的回复让朱琳苍白了脸色,默然沉静片晌后,提起手袋转身脱离了。
安洛起身,对目瞪口呆的余婷婷点了颔首,“你被录取了,下午去人事科报道。”
余婷婷的脸色和朱琳一样震惊,片晌后,才疑惑地问:“呃,安总……显着她比我体现得更好……您为什么会选择我?”
安洛默然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很少有人会一字不漏地默写出简历,通常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强迫症患者,尚有一种就是商业特工。”
“……”
安洛抬头看向她,“现在明确我为什么录取你了?”
余婷婷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明确了。”
安洛点了颔首,“以后我会有许多地方需要你资助。我对助理的要求只有一点,不应问的问题不要多问,不应说的话也不要多说,你只需要凭证我的要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会起劲的。”
“嗯,交给你一个任务,到财政处拿到公司最近几年来的财政报表,尽快给我整理出一份汇总表,最迟在这周五之前给我。”
“好的。”
余婷婷走出办公室后不禁长长吐出口吻,这位老板如此年轻俊美,性格却实在让人不敢捧场,他的脸上就像糊了一层冰霜,眼光也严寒得如同冰箭,真的无法想象他笑起来的样子啊……太恐怖了。
办公室里的安洛,丝绝不知刚刚录取的属下正在起劲想象着他笑起来的样子。
实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心情的心情,事情中只需要为了配合目的而相助,并不需其他方面的体贴,他也从来不会把同事当成朋侪一样看待,在安洛的看法里,基础就没有朋侪。
只是现在,一小我私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安洛却突然有些茫然。他已经找到了揪出狐狸尾巴的措施,可之后呢?就算查出真相后独自脱离,自己又该去那里?不再有朋侪和亲人的孤苦的安洛,比起上一世……或许还要凄凉吧。
安洛忍不住皱起眉头,对自己适才突然冒出的想法以为很是可笑。
他向来是个不易伤感的人,可不知为何,最近的心情却一直很降低,可能是受到了安泽的影响,虽然知道安泽讨厌他是很正常的反映,可顶着安泽哥哥的这副皮囊整天被安泽讨厌,安洛的心里实在也欠好受。天天在家里望见他,对上他酷寒的眼光,就以为胸口一阵阵刺痛……
在办公室默默坐了一会儿,安洛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正好他肚子也饿了,于是安洛便乘着电梯下楼,企图独自去吃一顿午饭。
华安旅馆的扑面是一家十层高的大型购物商场,其中三楼整个一层都被部署成了美食广场,西餐、中餐、暖锅、炒菜,种种口胃一应俱全,尚有一家面积很大的自助餐厅。
安洛坐着步行梯来到三楼,眼光扫视了一周,发现许多店都以为生疏,也不知道合不合口胃,看来看去照旧以为那家自助餐厅较量顺眼。安洛款步走进了自助餐厅,在门口的服务台交了钱,然后拿了一个盘子,去食物区挑吃的。
走到甜品区的时候,安洛一眼就看中了摆在扑面的抹茶蛋糕,显然这种蛋糕很受接待,满满一层的蛋糕如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两块,安洛快步走已往,又有一块蛋糕被一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夹走,只剩最后的一块……
安洛赶忙拿起夹子,没想到有人心有灵犀似的抢先一步,快速而准确地把最后那一块抹茶蛋糕给夹走了。
安洛抬起头来想看看那人是谁,却在抬头的瞬间蓦然僵在了原地。
是他……
显然,安泽也没推测居然在这里遇到安洛,怔了好一会儿,才启齿问道:“你也来这里用饭?”
安洛低声答道:“嗯……你也是吗?”
幼稚到极点的问题,和越发幼稚的回覆。或许两人都不太明确,面临对方时,紧张到话都不太会说的感受是什么缘故。
默然沉静片晌之后,安泽又把那块蛋糕夹到了安洛的盘子里,说:“一起坐吧,我在那里占了个位置。”
安洛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此时自助餐厅里也很难找到空位,只好点了颔首,跟上安泽的脚步。
两人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桌上居然已经摆满了种种食物,除了几种特色的小菜,尚有很难抢到的生蚝之类的海鲜。安泽抬起头说;“我拿了许多,一小我私家吃不完,你资助一起吃吧。”说着就推了几个盘子到安洛的这一侧。
安洛看着眼前的种种食物,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一小我私家,怎么拿这么多吃的?”
安泽淡淡说道:“或许是习惯吧。”
“习惯?”
“嗯,以前,我跟哥哥来过这里频频。”安泽的声音因为压低的缘故,听起来似乎有些伤感,“我哥哥每次吃自助餐都是只拿两盘菜,把拿来的工具彻底吃光之后再起身去拿此外。我却纷歧样,我喜欢一次拿许多,在桌上摆得满满的,再逐步来吃。实在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多一点时机跟他相处,只管少在来往返回拿食物的历程上铺张时间。”
“这里的抹茶蛋糕做得很好吃,虽然也很受接待,我途经甜品区的时候都市帮他抢一块……以前每次请他来这里用饭,我都市替他拿这些食物,这些都是他很爱吃的,可能是习惯了吧,今天一小我私家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拿多了。”
安泽微微扬起唇角,扯出一个笑容。
可是那样的笑容,看在安洛的眼里却比哭还要难看。
安洛甚至能想象到安泽的惆怅,面临着跟哥哥一模一样的人,讲述着曾经和哥哥在一起的那些过往,每说一句话,都市把那些鲜活的影象重新拉回到脑海中。对着这张熟悉的脸,说着曾经温暖的故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最残忍的酷刑。
看着桌上自己也很爱吃的食物,安洛却一口都吃不下去。胸口像是压上一块巨石一样极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难题起来。
安泽抬头看着脸色僵硬的安洛,默然沉静良久之后,才低声说:“实在,安洛,我并没有讨厌你。”
“……”
“光是你跟我哥哥相似的性格和习惯,我对你也没措施讨厌起来。而且理智点讲,我哥哥失事也不是你的错,实际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你,跟我哥哥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安泽的一句话似乎直接刺入安洛的软肋,让安洛的心里也禁不住一阵酸涩。死后莫名其妙来到另一个世界,在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中挣扎着生存……比起直接死掉的安洛,以这种方式活下来的安洛才越发辛苦。
“安洛,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我哥哥,实在是一小我私家?”安泽轻声说,“你七岁那年失去了一部门影象,这次被绑架之后,受到重伤又失去影象,或许是两次失忆,导致你的影象泛起了杂乱……”
“不行能。”安洛皱眉打断了他,“关于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我都记得很是清楚,没有一点点杂乱,就算影象杂乱,也不行能想起另一小我私家完整的一生。再说,你应该查过,我简直是另一个安洛。”
安泽看着他,默然沉静了良久,才说:“我知道,只是有些不宁愿宁愿而已。”
“……”
“歉仄,我也不想把你当成是他的取代品,在我心里,哥哥的位置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的……”安泽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等你查出真相之后,你就会脱离这里,对吗?”
安洛点了颔首,“那是虽然。关于你哥哥被绑架的真相,我想,也很快就会有谜底。”
安泽轻轻扬了扬唇角,“能够知道真相,让他瞑目也好。惋惜的是……我哥哥已经不在了,即便找出凶手,他也不行能再回来。”
安泽说着便站了起来,看着安洛,一字一句隧道:“既然你确定自己并不是他,那么……我们照旧不要再晤面了。安洛,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也没措施把你看成朋侪……”
“明天,我会从安家搬走。”
安泽说完这段话,便坚决地转身脱离了,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迷恋。
安洛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有种心脏被狠狠揪痛的感受。也不知是不是眼中涌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他的背影在视野中变得一片朦胧,中午的自助餐厅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可那一刹那,安洛却以为脑海里突然间一片空缺。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谁人梦,模糊的梦乡中,安泽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的,逐步走出了自己的视野,他挺拔的背影徐徐消失在眼前,脱离得那样果决,再也没有转头。
原以为他今天开诚布公谈这些,是他对自己有了改观,在他刚开始讲述他哥哥故事的时候,安洛甚至以为安泽终于愿意放下已往的那些肩负,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可是没想到,他不外是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然后跟自己做出最后的离别。
他的意思很显着,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他哥哥,如今的安洛纵然拥有他哥哥的容貌,也绝不行能取代他哥哥的位置,所以,他决议跟这个安洛一刀两断,以后形同陌路。
他的哥哥,他会放在心里,永远去纪念和珍惜。
安洛突然很想笑,可僵硬的脸却无法扯出一个微笑的心情。
谁人安洛虽然已经去世了,却有安泽这么真诚地深爱着他,如果换做是自己,即便哪天突然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来坟前探望。
谁人安洛虽然已经去世了,却永远印在安泽的心里被他日夜纪念着。而这个安洛活生生地坐在眼前,对安泽来说,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生疏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留言送积分的同学稍等一下,晋江这几天一直在抽,我登录作者后台之后没有“赠送积分”的按钮,明天编辑上班我问下咋回事再给各人送分哈~~
ps:这篇文这个月完结,快了快了~
55、chapter 53
这天下午,安洛一直待在公司加班,很晚才抵家,或许他推迟回家的原因只是为了避开安泽。理智点讲,安泽这种一刀两断的做法简直对两人都好,可是安洛的心里照旧有些惆怅,刚重生的那段时间,是安泽一直体贴他、照顾他,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他徐徐对安泽卸下了心防,甚至把安泽当成了这个生疏的世界上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惋惜,安泽给予的那一切温暖原本就不应属于他,如今安泽得知真相,想收回一切本就理所应当,可不知为何,安洛的感受居然像是被朋侪起义、被亲人扬弃一样的难受。或许在情感上他从来没法做到像安泽这样坚决和爽性,他的心底实在早已把安泽当成了最好的弟弟,或许,不止是弟弟……
不止是弟弟?还能是什么呢?
安洛皱了皱眉头,迅速摒除脑海里冒出的希奇想法。
除了安扬之外,从来没有一小我私家能对他发生这么大的影响,心情因为那小我私家的几句话就起升沉伏,险些不受理智的控制,安洛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受。
抵家时,安光耀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安洛进来,便转头体贴地问道:“小洛吃过晚饭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安洛解释道:“公司里有点事情要处置惩罚,所以回来晚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眼光环视一遍四周,发现安泽的房门开着,内里似乎没有人,很是清静。安洛忍不住问道:“爷爷,安泽呢?”
安光耀笑了笑说:“他今天下午回来搬迁,已经搬走了。这孩子,说什么家里离公司太远,天天上下班不利便,他在公司扑面的小区里买了套屋子,直接搬已往住了。”
安洛默然沉静片晌,低声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屋子?”
安光耀说:“上周就买好了。对了小洛,我忘了跟你说,你要是以为上班不利便,不如也跟安泽一样搬到公司四周去住吧,安泽的屋子挺大的,三室两厅呢。”
安洛赶忙摇头道:“不用了,爷爷。”
没想到安泽早已准备好了退路,更没想到早在上周的时候就买好屋子企图搬走……实在安泽,你不需要因为避开我而急着搬走,这里原来就是你的家,该走的人,是我才对。
安洛在心底轻叹口吻,没再说话,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床上打开那台白色的平板电脑,上网查了查治理签证和护照的法式,就算要走,也只能拿着安洛的身份证去治理这些相关手续,要否则,自己生存在这个世上,只会酿成一个没有身份的灵魂。
想来想去,照旧决议去温哥华,究竟在前世最后的几年里是在那里生活的,对那里的民俗民情语言习惯都较量熟悉,纵然过了二十多年,一小我私家生活,应该能够很快就适应。
想到这里,安洛便盘算主意,找来了治理护照签证所需要的资料,企图改天再拿着全部资料去一趟收支境治理处。
处置惩罚完全部事情,安洛躺在床上想早点休息,却始终都没有措施入睡,显然,前世里糟糕的睡眠习惯再次影响了他。
希奇的是,前段时间跟安泽一起住的时候,安洛天天都睡得很好,就算半夜被噩梦惊醒,安泽也会温柔地抱住他,轻声地在耳边慰藉,“哥哥,没事,有我在……”“哥哥别担忧,别乱想了……”安泽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温暖温柔,然后,他就会再次在安泽的身边沉甜睡去,早晨醒来,第一眼望见的也是安泽的脸。那是一种……让人很放心的感受。
——为什么又想到安泽?!
安洛不耐心地皱起眉头,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穿着睡衣走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刚转过身,却望见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的安郁冬的背影。安洛突然心生一计,快步走已往,冒充手滑,把一杯水全部倒在了安郁冬身上。
安郁冬的后背被结结实实一撞,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望见一脸尴尬的安洛正拿着水杯站在那里。安郁冬疑惑地问道:“小洛?你半夜三更在这里做什么?”
安洛忙说:“对不起,爸爸。我口渴就起来倒了杯水,适才低着头走路没望见你。谁人,水是不是倒在你身上了?”
安郁冬笑了笑说:“哦,没关系,我去换件衣服。你把手机拿出来照明吧,屋里太黑,走路当心摔着。”
“嗯,知道了……爸爸早点睡。”
安郁冬说:“嗯,你也早点休息。”
安郁冬继续去洗手间,安洛则转身回房。
回到卧室之后,轻轻关上门,安洛靠着墙深呼吸好频频,才平息了自己猛烈的心跳。
适才真的十分冒险,他趁着倒水撞人的那一瞬间,迅速蹭开了父亲睡衣的衣角,借着窗外柔和的月光,安洛亲眼望见安郁冬的后腰部位有一个六芒星的纹身。谁人纹身的颜色很是特别,是一种类似于肤色的淡金,如果白昼望见,或许会因为它近似于皮肤的颜色而忽略,可是在晚上,那种颜色反而会发出淡淡的光晕,跟周围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纵然只有那么0.1秒的瞬间,视力极好的安洛也看得很是清楚,安郁冬后腰的部位,的简直确有一个六芒星的纹身!
“灼烁会的焦点成员,会在后腰的部位,纹上一个六芒星的标志……”
安扬的话响在耳边,这让安洛越发的心烦意乱。
他一直想追查安家大少被绑架的真相,也一直怀疑安郁冬跟这次绑架、甚至跟当年安芝的死都有着很是细密的关联,可是如今终于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安洛却发现自己基础兴奋不起来。
安郁冬究竟是安泽的亲生父亲,如果让他知道,他哥哥的死是因为他最敬重的父亲……这个真相简直太可笑了。
到底该怎么办?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查出真相为止?照旧就此住手,远离这里,让安泽继续带着对父亲的尊敬和对哥哥的纪念清静地生活下去?
站在这样的岔路口,安洛突然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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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日下午,华安旅馆副总办公室。
余婷婷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刚想敲门,伸出的手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因为她望见年轻的副总安洛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他的眼光投向窗外,也不知是在看远处的风物,照旧在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心情,只是那样冷淡的侧脸,此时看上去,却有种难以掩饰的寥寂。
余婷婷怔了怔,原以为,这位安家大少身世于权门世家,又是爷爷最器重的长孙,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掌心里,应该没什么烦恼才是,他脸上酷寒的神色余婷婷也自动明确成了大少爷的狂妄……
可是现在,看着安洛一小我私家默默站在窗前发呆的样子,余婷婷突然发现,安洛这小我私家,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狂妄的世家少爷,或许,他也有许多不顺心的事,或许他那层酷寒的外壳,只是为了掩藏心底的懦弱吧……
此时的安洛孑立的侧影,对着窗户发呆的容貌,居然挺让人心疼。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安洛突然回过头来,余婷婷赶忙推门进来,冒充若无其事地说:“安总,您交接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这些是我整理的账务汇总的资料。”
安洛转身回到桌前坐下,简陋翻阅了一遍资料,赞赏所在颔首,“没想到你这么效率,我让你周五交,你居然今天就做好了。”
余婷婷笑了笑说:“我对数据汇总较量熟悉,在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做这些。”
“嗯,辛苦了。”
“应该的。”余婷婷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安总要不要喝点咖啡?看你精神不太好。”
安洛低声说:“谢谢,我不喝咖啡。”过了几秒,又抬起头来,疑惑地问:“尚有事吗?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哦……”余婷婷有些失落地转身脱离。实在她还想再待一会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伤心事会站在那里发呆,冷冰冰的男子露出伤心的样子,谁人画面实在很难一见……
等助理脱离,安洛这才低下头,拿起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汇总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下午,随着手里的资料越来越少,安洛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公司的账务并没有偏差,可问题偏偏就在这里,这个账务实在太过完美,简直像是凭证课本上的课本做出来的。华安旅馆近几年的业绩看上去真的很不错,一直在盈利、盈利……
可是,如果安洛没记错的话,去年的七月份,西林市政府鼎力大举投资举行了第一届旅游节,为了吸引各地游客,在暑假的旅游黄金期还部署了首届花卉展览,附带开幕、闭幕演出等大型娱乐节目。
这样隆重的盛会,显然会吸引大批中外游客,其中有钱的游客以及各地名人无疑会选择情况舒适的五星级旅馆。当地的五星级旅馆只有四家,华安旅馆位于市中心,地理位置占优,应该会有大量客人涌入才对……可希奇的是,去年七月份,旅馆的营业额同比增长却只有不到5%。
外貌看上去,旅馆的盈利一直不错,可事实上,写在账务上的这一部门,或许只是真实收入的一半。再往前推算,安洛更细心地发现了偏差,险些是每个月的盈利都比他预计的要少那么一点点,单独看来并没有问题,可是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聚沙成塔,那就是一笔很是可观的天文数字了。
安光耀年岁大了,身体又欠好,或许从来没去仔细核查过儿子公司的账务……
安郁冬每个月都市从旅馆拿走一笔钱,时间长了,那部门钱已经成了他不入账的私人工业。他从公司拿走那么多钱,显然是为了贩卖毒品……
安洛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想要把掌握的证据通知安扬,可思量到安泽的心情,却突然有些犹豫起来……究竟在安泽的心里,安郁冬一直是个很好的父亲,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取代了他的哥哥,如今还要扑灭他父亲的形象,这相当于彻底击垮了他的世界。
……他照旧不知道的好。
安洛在心底轻叹口吻,把那些资料用碎纸机毁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让这一切都竣事吧,安扬要查的案子,让他们警方自己去查,他不想再加入这件事,更不想进一步毁掉安泽清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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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安洛带着申请资推测收支境治理处治理手续,拍完照片,填完表格,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半个月签证得手,然后永远地脱离这里。
天色渐晚,安洛不想回安家,就在这个都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对这个都市依然很生疏,去过的地方也是寥若晨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生疏的桥,站在桥上放眼望去,突然发现这个都市的夜景极美,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烛辉煌,街道两旁的路灯串联在一起如同两条金色的链子。
安洛一小我私家站在深夜的陌头,感受着夜风酷寒的凉意,好让自己的思绪逐步沉淀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洛接起电话,就听到耳边传来安扬的声音:“安洛,你现在利便吗?我有点急事想跟你谈谈。”
安洛默然沉静了一会儿,才说:“可以,我过来找你?”
“你对这里不熟,照旧你说个地方,我来接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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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安扬的车子开到了安洛所在的桥边,看他站在桥头吹凉风,安扬忍不住微微一笑,走上前说:“泰半夜站在这儿,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安洛被他一语道破,不禁有些尴尬。
简直是迷路了,随处乱走的效果就是分不清偏向,也不知走到了那里,四周没有公车站,没有地铁站,甚至连途经的出租车都没有,安洛暂时不想回家,更欠盛情思打电话回去说自己迷路了叫司机来接,于是就站在桥边,无聊地看了一会儿风物。
安扬看他被夜风吹到全身发冷的样子,以为这人有时候实在顽强得让人无奈,赶忙打开车门说:“快上车吧,小心冻伤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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