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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与异性
“方儒?”
正在路边行走的方儒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身边,车内坐着一名穿着时尚的女人。
“任小姐?”来人是曾在山庄邀请他加入化妆舞会的任妍,“真巧。”
“是啊。”任妍笑道,“难堪遇上,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我家里还煲着汤。”方儒婉转谢绝。
“你家就在四周?”任妍饶有兴致地问。
“嗯,暂时租住在一所公寓中。”
“介意请我去你家吃个饭吗?”
方儒笑道:“只要你不嫌弃。”
“那上车吧。”
任妍载着方儒,一路飞驰。
在他们身后,一辆桔黄色的雷克萨斯悄悄跟了过来。
十分钟之后,任妍开着跑车来到方儒租住的公寓前,她审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惊讶道:“你就住在这里?”
“是啊。”方儒坦然回应。
任妍将车停好,一脸好奇地随着方儒一起走进公寓。
“请进。”方儒将任妍迎进屋子。
任妍看着这不足六十平的小公寓,说道:“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她四处走动了一下,对室内简朴的装潢不予置评。
“这里挺好的,我也只是暂栖身一段时间,没那么多考究。”方儒给任妍泡了一杯茶,“你先坐会,饭菜很快就好。”
“嗯,你去忙吧。”任妍坐在沙发上,神态自若。
公寓楼下,坐在雷克萨斯两人一齐看向公寓,心情怪异。
“那小子就住这?”驾驶座位上的男子讥笑道,“还以为让任妍看上的是什么人物呢,原来不外只是个穷小子。”
“钟威,你可不要大意,那小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任妍看上他并非不行能。”
“哼,他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女人?杜杰,找时机让那小子在任妍眼前出出丑,保准任妍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行,这几天我叫人注意他们的行踪,一有时机就上。”
“就这么说定了。”
“嗯,你手艺真不错。”任妍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满足道,“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内外兼修,不错。”
“多谢任小姐夸奖。”方儒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
任妍撑着下巴看着他,突然提议道:“方儒,你不如跟我吧?”
“嗯?”方儒惊讶地看向她。
“我包养你怎么样?”
“你要包养我?”
“是啊,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长相飘逸,性格温柔,还会弹钢琴,是我理想的工具。”
“歉仄了,我不接受包养。”
“是吗?那之前将你从舞会上带走的男子是你什么人?”
“我的老板。”
“老板?不是金主?”任妍笑自得味深长,“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哦。”
方儒清静道:“你要说金主也没错,他认真给我发薪水。”
“你们真的不是……”
“任妍,我不知道你的好奇心这么重。”
“我只对感兴趣的工具好奇。”任妍不在意地摆摆手,“算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无所谓。可是,我这个朋侪你总不会拒交吧?”
“虽然。”方儒笑道,“能与任妍成为朋侪是我的荣幸。”
“客套话就别说了。”任妍走到方儒身边,妩媚道,“帮我一个忙如何?”
“什么忙?”
“后天陪我去加入一个音乐party。”
方儒迟疑:“这个……”
“不会连这点小忙也不帮吧?”任妍解释道,“这个音乐party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聚会,是我堂姐举行的,加入人数不凌驾五十人,并邀请了海内著名的钢琴师华宁举行即兴演奏,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华宁?方儒有些意动,这位钢琴师在外洋也小有名气,他确实想去现场听一听他的小我私家演奏。
如此一想,方儒颔首应允:“好吧,我陪你去。”
“太好了!”任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道,“那我先走了,后天再过来接你。”
音乐party当天,任妍偕同方儒一起来到一座豪华别墅中。
方儒发现加入party的人大多是二十明年的年轻人,个个衣着鲜明,仪表特殊。
“任妍,这实在是相亲聚会吧?”方儒小声问道。
“答对了。”任妍朝他妩媚一笑。
“那你说的华宁……”
“放心,他肯定会到。”
方儒便不再多言,如绅士一般地陪任妍应酬。他对这种局势从不怯场,应对自若,很容易便给人留下了好印象。
不外多时,钢琴师华宁加入,众人清静下来,准备聆听钢琴演奏。
“老板,我找到方儒了。”dylan兴冲冲地跑进原澈的办公室。
“在哪?”原澈将手上的签字笔一扔,眼光如注。
“就在临城的一所公寓里。”
“走。”原澈二话不说,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原总,您要去那里?”秘书见他行色急遽地从眼前经由,连忙起身询问。
“今明两天的聚会会议全部取消,期待通知。”话音还消灭,人已经消失在转角。
汽车在公路上匀速行驶,dylan兴致勃勃地向原澈叙述找到方儒的历程,原澈却是充耳不闻,眼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手指不停在大腿上敲击着,显露心田的焦躁。
正在这时,车身突然一阵猛烈震动,陪同着难听逆耳的刹车声,斜斜地朝路边滑去,“砰”地一声,猛地撞击在路障上,翻腾而过……
“啊……”行人的尖叫与车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成了原澈最后的意识。
正在听演奏的方儒突然抬起头,莫名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任妍问道。
“没什么。”方儒回过头,忽略适才的悸动。
演奏竣事,方儒很是满足,趁任妍去洗手间的空档,准备去与华宁交流一下。
谁知才刚迈出几步,就被四五小我私家拦住。
“方儒是吗?”为首一名鹰钩鼻男子一脸轻蔑道,“任妍待你不错啊,穿得人模狗样,还真像那回事。”
“你想说什么?”方儒语气平和,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来意不善。
“我只是想劝告你,离任妍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颜面。”鹰钩鼻冷哼一声。
方儒笑道:“谢谢,我记着了。”
鹰钩鼻一愣,没想到对方是这种反映,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后继无力。
“你们在做什么?”任妍踩着高跟鞋,威风凛凛咄咄地走过来。
“任妍,你怎么会看上这小子?”鹰钩鼻高声质问。
“看上他又怎样?”
“一个租住廉价房的穷小子,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那里?”任妍眯起眼,“你跟踪我?”
鹰钩鼻仰着下巴,毫无愧色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有权利相识你的结交情况。”
“哈。”任妍怒极反笑,“钟威,你给我听好了,我任妍对你没有任何兴趣。穷小子又怎样?我喜欢的就是这个男子。”
说着,她抱住方儒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拥吻。
方儒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女性柔软的身躯和特有的体香让他心头微动。
周围掌声雷动,起哄声不停于耳。
任妍挽着方儒的手臂,如女王一般坦然地接受众人的调笑。
方儒看着她,这个女孩性格豪爽,妩媚大方,确实是个不错的工具。
“任妍,我不相信你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钟威戟指怒目。
“你怎么知道他一无是处?”
任妍的问话声刚落音,方儒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他的邻人齐晓。
“欠盛情思,我接个电话。”方儒陪罪一声,走到旁边接通电话,“齐晓,什么事?”
“方哥,救命啊,我家被人洗劫了!”
“什么?”
“求你快回来,我要死了。”齐晓的声音无比凄厉。
方儒心下嘀咕,说了一声“我马上就回”,便挂了电话。
“欠盛情思,暂时有事,我要先回去了。”方儒面带歉意地对任妍说道。
任妍颔首道:“你去吧,我待会还要和我堂姐聚聚,就不送你了。”
钟威在一旁冷笑:“你是以为丢人,所以想临阵脱逃吧?”
方儒温和地笑道:“钟先生,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配不上任妍,但只要她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钟威心情僵硬,而任妍则是满脸色泽。
方儒重新到尾都没有在意过钟威的挑衅,这种云淡风轻,反而突显了他对钟威的不屑一顾。他所体现出的心胸和儒雅,足以令在场所有人皆为之浏览。
待方儒脱离,任妍对钟威说道:“钟威,没有见识,至少也要有知识,你没看到方儒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什么?”钟威不明所以,“不就是名牌吗?在场哪一位比他品味差?”
任妍哼笑一声:“那是意大利服装设计大师domenico量身设计的服装,衣服上的精雕纽扣,世界唯一无二,无论是材质照旧镌刻手法都难以复制。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认为我有能力为他购置这种服装吗?钟威,在说别人一无是处的时候,先把眼力练好一点再说。”
方儒叫了辆计程车,急遽回到公寓,一眼就看到齐晓正可怜兮兮地蹲在他的房门口。
“怎么了?”方儒快步上前。
“方哥。”齐晓噌地站起来,一把抱住方儒,诉苦道,“我的家被一群坏蛋洗劫了。”
方儒拨开他,走到他的房门口,探头往内里看了看,果真看到一室散乱。但并不像是被洗劫,更像是刚狂欢过一场,地上随处是酒瓶、零食、纸巾等垃圾。
方儒没好气地看向齐晓:“只不外是弄脏了,自己扫除去,我可不管。”
“别这样。”齐晓小狗一样随着方儒进了他的公寓,乞求道,“方哥,可怜可怜我,让我在你这拼集一夜吧?”
“不行。”方儒绝不犹豫地拒绝,“我家没有多余的床。”
“我睡沙发。”
“沙发太小了,装不下你。”齐晓的个子快要180,除非能折叠,否则绝对睡不了他暂时添置的小沙发。
“我可以睡地板。”齐晓又一把抱住方儒,撒娇道,“求你了,方哥。”
少年充满阳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令方儒的心微微一颤,脑中瞬间闪过原澈的面目和他炽烈的眼神。
“没有商量。”方儒迅速将齐晓推出去,利落地关上门。
齐晓在门外拍了几下,见方儒毫无回应,只能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方儒坐在沙发上,深深吐出一口吻,脑中一片杂乱。女人,他爱,但男子的靠近,似乎也让他心跳加速。
岂非他酿成无节操双性恋了?
“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几天都很忙,所以不知道能不能三更。如果今天没有第三更,那明天只管双更补足。
下一章方儒回到原澈身边。这是温馨文,所以虐也虐得也很温馨,或许……哈哈。
☆、赌上未来
之后几天,任妍时不时会打电话过来邀约方儒,方儒有意挣脱原澈对他的影响,便实验着与任妍接触。他们一个热情主动,一个温文宽和,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方儒,正式做我的男朋侪吧?”任妍将方儒送到公寓楼下,突然启齿道。
方儒微微一笑:“能得任小姐看重是我的荣幸,可是,我担忧做了你的男朋侪,会被人嫉妒而死。”
任妍靠在驾驶座上侧脸望着他,悠悠道:“方儒,你看着像是个单纯的人,实在心思难测。我体现这么显着,你却始终不温不火。不仅是对我,对其他人都那么温柔,这让我很有挫败感。你啊,有时候真的很可恶。”
“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
他对任妍有好感,却并非那种心动的感受。他只是想回归正常,想在任妍身上寻找一个谜底。
打开公寓大门,方儒望着冷清而简陋的屋子,突然以为自己无处可去。
这里没有他迎接或者迎接他的人,没有需要他喂食的人,没有他可以拥抱的人,没有陪他散步的人,没有与他嬉闹的人,也没有让他困惑的人,空朴陋洞,一无所有。
“方哥,”齐晓从隔邻探出头来,好奇道,“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哦,没什么。”方儒回过神,走进屋子。
齐晓跟进来,小声问:“适才送你回来的玉人是你女朋侪吗?”
“不是。”方儒脱下外衣,随口回道,“只是普通朋侪。”
“是吗?嘿嘿。”
“你笑什么?”方儒希奇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齐晓收敛心情,凑近方儒撒娇道,“我今天能留下来用饭吗?”
“行,过来给我洗菜。”
“遵命!”齐晓高声回应,眼光定定地注视着方儒的背影。
吃过饭,方儒将赖着不走的齐晓给赶出去,然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习惯性所在开有关原氏团体的新闻,无疑中看到几天前一则新闻。
“……昨夜八点左右,在通往临城的路段上,一辆轿车突然失控,滑出车道,猛烈撞击在路障上,车上三名男子皆受伤昏厥,现在伤势不明。听说其中一名伤者乃是原式团体二令郎原澈……”
方儒手指一颤,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祸现场的照片,一眼就认出那辆失事的汽车正是原澈的专座。他呆愣了片晌,有种不真实的感受。他完全没想过原澈会发生意外,而且意外就发生在通往临城的路上,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心跳骤然加速,大脑有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片晌后,他急遽换好衣服,取来钱包和手机,飞快跑出了公寓。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正是原澈当初赶往临城的时间。
市立医院的vip病房内,头上缠着绷带的原澈半躺在床上,心情阴郁。
“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他看向沙发上的原峰,冷冷道,“我现在确定有人要搪塞原家。”
原峰岑寂脸点颔首,一语不发。
原澈又道:“爸爸,我以为这小我私家肯定与您有仇,他想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实在想不出与谁结下了这样的血海深仇?”原峰心情困惑。
“爸爸,您忘了吗?”原澈提醒道,“雷子祥半年前出狱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原峰思忖了一会,摇头道,“不行能,他出狱后,除了几个道上的兄弟,险些身无分文,怎么可能给我们制造这么多贫困?除非……除非他入狱前还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实力和人脉。”
原家在老太爷那一辈是以黑道起身,其时名声显赫,风物无两。厥后有了牢靠资产,才开始逐步洗白,到原峰掌家,基完成转型。而雷子祥原本是原峰的兄弟,只是道不相同,他不愿意放弃黑道势力,最终与原峰分道扬镳。可是两人因为在生意上经常发生冲突,黑白难以兼容,厥后不知是谁密告,雷子祥在非法生意业务时被警员抓了个现行。
这笔帐,他全都记在了原峰头上。
如今他已经出狱,许多事情将难以预计。
原澈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眼中闪烁出摄人的光线。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好好养伤,注意清静。”原峰站起身准备脱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方儒呢?为什么不在你身边照顾你?”
“他有事,过一会就来。”
“那就好,我先走了。”原峰脱离病房。
原澈一小我私家坐在床上,脑子不停思考,一会拿起电话,一会看向窗外,一会又移动一□体,似乎完全静不下来。
突然,他掀翻被子,扯掉针头,一脚将输液架踢飞,立时响起一阵哐当碎裂声。
门外的保镖闻声而入:“老板,您怎么了?”
“滚!”原澈咆哮。
保镖被他的眼神吓到,慌忙退了出去。
原澈急躁地扒了扒头发,大脑高速运转,完全不受控制。
“唔……”他只感受头痛欲裂,似乎要爆炸一般。
他起劲忍耐,强迫自己岑寂。满身肌肉紧绷,伤口重新裂开,渗出的鲜血晕红了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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