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齐大在旁听了,提着胆子问了一句，“主子，要不要送点年货已往？”
他看谢家女人拿来的工具，竟尚有两本厚厚的书，看主子这两晚都是拿在枕边看，齐大这才斗胆说了这么一句。
他这心中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想谢家女人才是,小小女人家胆儿大得让人匪夷所思,但他们主子竟然不太厌恶,这也是齐大最为希奇的。
曾也有胆子肥的女人拿着那点小心思算计他们家主子,但那女人家要死要活直到嫁出去，也没让他们令郎眼皮子抬哪怕一下下，所以齐大是真希奇怎么这次他们主子就不冷眼置之了，反倒她送来的每样工具都要了。
若说喜欢,看不出。
但要说讨厌，也实在瞧不出一点眉目来。
于齐大试探地问了这么一句，也是想从主子的态度里看出点什么来，也好日后怎么看待谢家女人。
齐君昀这时看了齐大一眼。
齐大背后一凉，知道主子看透了他的心思，苦苦地朝主子笑了一下。
齐君昀倒不是个喜欢为难手下人的，对他来说，下面的人能把他付托的事办妥了，他也该多几许宽容。
就是知道齐大犯蠢，他也没跟办齐二一样地办他，只淡道，“现下用不着，等他们进城了，到时候你多跑跑腿，替他们寻下衡宇即可。”
齐大这时候才想到，如若现在就去年货，以谢家女人的智慧劲，岂不是知道了他们派人盯着了她一家？
齐大不禁羞愧，这么显着的事，都因他想试探主子态度给忘了。
但不外这时候他也是知道了，他们家主子是着实不怎么讨厌谢家女人。
知道要怎么对谢家女人了，齐大这里也是踏实了，不去想谢家女人是个什么人了，只想着等日后见了，只管对人家敬重着就是。
这总出不了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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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谷家庄园里，知道姑爷死了的老五头又哭天抹地，见他哭得愁云昏暗，谢慧齐摇摇头，让蔡婆子带着他进墓地去烧点纸钱。
有些话她未便跟这个谷家下人说，但想来自谷家出来的蔡婆子会跟他说好。
这老五头住的院子在半山腰，也是个好住处了，以前是主子们来庄园散心，夜晚停留在此也会歇一夜的，谢慧齐记得，她小时候曾也是跟怙恃来此住过一次的。
说来这也是给主子住的地方，这住处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有十几米长，第一个院子左右连着有六间厢房，是给下人们住的地方，第二个是主子们住的主院，是一幢院子两个主厢房，一个主厅，连着两个主厢房的左右两个过道都有二米宽，是再好不外的住处了。
可就是这样的好地方，现在随处都是灰，窗棱上的白纸黄黄破破，看得出自那一年后从没有人打理过，墙上也斑驳陆离，无几处完整之处。
好好的屋子，乍一眼看去，竟像是久未居人的荒屋。
红豆跟阿菊跟在她们女人身后，一看她们女人一言不发，就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他们住在河西的时候，就是到了冬天黄沙吹个不停，他们女人家也是要把家里扫除得干清洁净。
现在这样的好地方随处污脏得很，有的屋子里还满是尿气的腥骚味，大树底下的枯叶烂得成了稀泥，堆在好好的青砖地上，都看不出原砖的颜色来了。
等到谢家姐弟把屋子转了一圈，就是谢大郎和谢二郎也是皱了眉。
把屋子看遍，谢慧齐重重叹了口吻，她原本做的也是过来住几天，等在山上过完年下去的企图，所以有人在不在都无妨，只要屋子在就好，他们一家人晚上也有借宿之地。
但现在是这有人在，比没人在还让她以为难受。
主人家不在了，屋子都随着腐朽了。
连守屋的西崽都不愿意把它收拾好。
谢慧齐在河西过惯跟人友利益之的日子，左右邻人街坊都是些你给他一棒米，他还你一碗粥的小老黎民，现眼下听着见着这些闹心的事，心中这也是起了不少的疙瘩。
“阿菊，去找扫把和锄头，把能找的都找到拿到后面来，周围，你带着红豆去找水井跟盆，找抹布，没布往我们带来的布里找……”谢慧齐摇摇头就开始动手挽袖子付托。
“阿朔跟阿福去找有没有担箕和筐，拿扁担，我们先从后面的地方开始，把脏的都收拾好抬出去。”
谢慧齐的话一落，下人们就随着她的话动了。
“阿姐……”二郎见周围他们都跑了，忙拉着他阿姐的衣袖要活干。
谢慧齐也没企图放过他，“去拿纸笔来，你研墨，你阿兄写字，把等会要周围下山买的工具写出来。”
红纸，窗纸，尚有干果这些都要备些，年货尚有贡品等也要多备一份，他们家只备了他们谢家的上来，看来现在谷家的也要备了。
二郎拔腿就往前跑，把他跟阿兄的肩负都拿来了。
谢慧齐嘴里一直碎碎念着要备的工具，大郎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时念着，等阿弟把肩负一拿来拿出纸笔，也无须他们阿姐再念一遍，他就把先前听的写下来了。
谢慧齐一看弟弟写完抬头看她，她欣慰一笑，“咱大郎记性比谁都好。”
说着把没念到的又念完，这时候周围他们已经都拿了能找到的扫把抹布水盆过来了，这些能找到的工具也都不像样了，破破烂烂得很，没一样是好的，谢慧齐又在要买的工具的清单上把这些都添了上去，也不让周围忙了，给了他银钱就打发了他下山去。
怕他不认路，让他去找老五头问。
周围领命去了。
谢家一家人也没正经用饭，拿着带上来的点心和干粮就着烧开的水拼集着填了下肚子，谁也没歇什么，捋起袖子甩开膀子就干活。
蔡婆子跟老五头一回来，也是袖子一挽，四处收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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