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底(2/2)
陈司理说的是中文,安德森也就和他用中文说:“真是欠盛情思,又要来贫困你了。上次那位阿姨我太太以为不太满足……”
“我明确我明确。上次那位手脚是慢了点,也不太细心,这次我一定给您找个好的。”
安德森一脸的歉仄坐了下来。他跟陈司理是头一回见,但跟这家家政公司已经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他们家的保姆一直从这里找,他从来都以为人家不错,偏偏他太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是不称心。这一回安德森也是火了,在家里发了性情,把找保姆的事情揽上身,而且和太太约法三章,保姆由他挑,人为由他付,做得好欠好也由他来评定。
陈司理那里已经拿出一堆保姆的资料给他看,安德森拿起来随便看了几份,发现全是中年妇女,一脸憨厚老实的样子,做家务应该都不差,但他总以为少了点什么。
“陈司理,有没有学历高一些素质好一些的阿姨?”
“您想要什么样的?”
“是这样的,我想找个阿姨能几多照顾一下我的儿子。一般的阿姨镇不住他,没他明确多,他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所以我想找个厉害一点的,好比说大学生,会电脑懂网络,能和我儿子有点配合话题的。这孩子让他妈妈宠坏了,在家里无法无天,一般的阿姨总被他欺压。”
安德森原本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么企图的,可这会儿把这番话说出来,眼前却怎么也抹不去适才见到的谁人年轻女人的身影。她冲自己甜甜一笑的时候,安德森就以为有种说不出来的东方美。
于是他就直接问陈司理:“我刚刚出门的时候遇见一个挺年轻的女人,她也是来找事情的?”
“适才,女人?”陈司理想了想名顿开,“是有这么一位。这女人刚刚来我这里找事情,你要看她的简历吗?说起来她倒挺切合你的要求的,就是有一条您或许不会满足,她坐过牢。”
“坐牢?坐了几年,为什么坐牢?”
“五年,刚从牢里放出来。名牌大学结业生,从前是做记者的。坐牢的原因似乎是伤人。”
“伤的男子女人?”
“这个我倒没细问,不外听起来似乎是个男的。”
“男子?”安德森下意识地转头,透过办公室的大玻璃往大门口望,“她这样小小的人,能伤男子?我不信。”
安德森是个老外,脑回路和中国人不大一样。他并不介意目的有案底的配景,在他看来既然政/府都放她出来了,就证明她这小我私家没有问题了。
而细看她的简历实在是很优秀,那些大妈们是完全没措施比的,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案底,怎么可能来当保姆?
于是目的刚坐上回家的公交车时就接到了她出狱之后的第一个“offer”。在陈司理的部署下她和安德森见了面,两人用中文和英文攀谈了近一个小时,安德森还领着目的和陈司理一起回家看了看。
其时他太太和孩子并在家,一梯一户的欧式复合式精装修公寓显得极为高峻上,连陈司理看了都漆黑跟目的说她这回真是走运了。
人为也就地就敲定了,一个月五千包吃包住。目的认真天天的三餐和基本的卫生事情,衣服大件的送干洗店,小件的有洗衣机。洗衣房里有三台洗衣机,每小我私家的衣服脱离用差异的机械洗。另外目的也要帮着带安德森五岁的儿子,在孩子妈妈没空看顾他的时候。
目的签下条约后第二天就收拾工具去了安德森家,开始了自己出狱后的新生活。
安德森请了目的后心情大好,约了从前在外洋认识的中国挚友在酒吧晤面。
晚上七点的时候他走进酒吧,远远的就望见朋侪坐在吧台那里一小我私家喝酒。于是他走上前去,挥手笑着打招呼:“嘿,严肃,良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