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服毒（一）（1/2）
双明日-第十章仰药（一）
薛府规则，逐日辰正初各院于主母上房请安，尔后或留用早膳或早早退去。
今日贵寓出了一件算不得太大的小事儿，女眷们少不得都要来主母处，探个究竟。当薛铭行至上房时，方姨娘母女早已到了。皆围着坐在上首的薛夫人，假借请安之名，探事态生长。
偏薛夫人是个河蚌嘴，最是软弱，心机不够，但最能耐得住寥寂。但凡有事，觉不最先启齿。
方姨娘急于想知道邹妈妈死活，却探不出究竟，最是焦虑。
她坐在离薛夫人最近的黄梨木交椅之上，抻着脖子看面沉如水的薛夫人，道，“邹妈妈若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知道的是她畏罪自尽，不知道的倒以为咱们薛府苛待下人。主子一犯了错误，便将罪责都推到下人身上。如此，岂不是毁了太太的美誉，也要老爷在外面没脸。”
方姨娘神情恳切，一脸担忧，丝毫看不出其皮囊之下存着的祸心。
薛夫人或是不屑于同她一般见识，或是认真嘴巴笨的可以。只凝眉瞧了她一眼，便顾自端起方几上的白瓷彩绘小盖杯，轻轻研磨茶杯，吹着茶沫。
恰巧行至门口的薛铭，听到了方姨娘这般放肆言辞。连忙便冷哼一声，不外一个小妾竟敢在正头夫人眼前夹枪带棒，这等没规则的人，若是放在荣国府，恐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扶着碧云的手，一手提起裙摆，迈过门槛。对薛夫人无声行了一礼后，直视方姨娘，道，“姨娘以为薛府是什么地方？薛府内宅之事，便可如此轻而易举的传扬出去？”薛铭一步一步迈向方姨娘，在离她两步之遥处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阴冷笑容。“莫不是，贵寓大多事情，都是经姨娘之口传扬出去的吧？”
方氏见薛铭神态，先是一愣。尔后娇笑道，“二女人说的什么话？婢妾即是再多长几个胆子，也不敢乱嚼舌根啊。”
薛铭看着她，眼光越发深邃，嘴角笑容也越发绽铺开来。“可刚刚，姨娘明确就是在嚼舌根。邹妈妈不外是出了些意外，哪个就说她要走了？姨娘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吓唬众人了。”
薛铭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薛夫人身侧，侍首而立。薛夫人对女儿的凌厉，略感惊讶，却也以为略有欣慰。她素来好息事宁人，随处受人掣肘，不是不知恼怒，只是她本身世庶女，惯于忍让，即是嫁人后，为一府主母，依然拿不起威风凛凛。反观女儿，通常里的犷悍和不讲原理，用不到点子上。今次，倒是开了窍。这让薛夫人以为很欣慰，小女儿如此，倒也不至于像她和嫁了人的大女儿一样，随处受气。
她伸手去拉薛铭玉手，轻轻拍着，用眼神以示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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