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沉甸甸的馈赠(1/2)
“啪——”的一声。关尚文手中的杯子落地,摔得破损。他知道这是一场难缠的情感纠葛,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严重效果从岳兰的口里说出,他惊呆了。
“这——这可怎么办?我岂不成了罪人。”关尚文敲打着已经发胀的头,痛苦地,“老天!为什么这样作弄我?即识淑香,何须又让我交岳兰哪?”
“事已如此,怨也没用,唯一的措施是我们二人有一人自动退出争夺。但我能吗?她能吗?”岳兰看着关尚文痛苦的样子,于心不忍,“文哥!适才你说她很快就加入事情,如果你钟情于她,我做出牺牲,我这病治也没什么须要了;如果你钟情于我,这事我求助我妈,她也是老师,能为淑香作红娘,早在咱结业前完婚,也许不会太过伤心哪!”
关尚文刚要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妈来了,振作一点,别低头丧气。”岳兰说。关尚文茫然不知所措,忙去开门,忘了地下的水杯还没扫走。
江秋叶来了,见女儿神『色』有异,尚文神『色』慌『乱』,心中暗笑,没有说什么。走到岳兰床头脚下以为踩到什么,低头一看,见是打碎的玻璃杯,心里一惊,蒙上了一层乌云,但没说什么,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内里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适才不小心,杯子掉地下打了。”岳兰强装笑脸说。又对正去拿笤帚的关尚文,“文哥,先别扫了,趁热快吃,凉了就不这么香了。”
江秋叶从关尚文手中拿过笤帚。说:“你和兰儿快吃吧,我来扫。”关尚文机械的将笤帚交给江秋叶,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呆。
“快吃呀,又发烧了?还等我喂你呀?”岳兰特意提树下吃包子的话。
“啊——我吃,这包子一闻就饱了,江老师的手艺真好。”一句话把关尚文叫到现实,又恢复了常态,“江老师,等一会儿我扫,咱一起吃吧!”说着就要接笤帚。
“这就要扫完了,你们俩吃吧,尚有一锅没蒸,一会儿我得回去,否则时间一长,调好的馅就泄汤了。”
“太贫困江老师了,我这一来,给您带来不少贫困。”关尚文客套地说。
“贫困啥?既然你愿意吃,我兴奋还来不及呢,为了你们,我能怕贫困吗?”江老师说得很得体。
“好!妈你不怕贫困是吗?那以后文哥的贫困事儿多了,你可得给解决呀!”岳兰认真地说。
关尚文一听酡颜了,幽怨地看岳兰一眼,忙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嘴角流油,烫得他直咧嘴,这才掩住了窘相。
岳兰‘咯咯’地笑,江秋叶见女儿开心的样子,心也放下了。但看关尚文的举止,似乎居心掩盖什么,悄悄下了刻意,等他走后,一定要向兰儿问个究竟……
学校的四座高炉,已经建成。一切准备基本停当,只管供电的变压器容量太小,工人师傅一再提出更换,但暂时还没筹到钱,学校几个主要向导一商量,让刘月红到局里汇报情况。可是刘月红回来后,转达了局长的指示,说局长已经向县里做了汇报。县委刘书记一听,决议在一中召开焚烧现场会。借一中这股东风,把全县的炼钢推向高『潮』。明天十点准时开会,全县各单元的主要向导以及各公社的主任全都加入。
校长、书记一听,连忙『毛』了手脚,这学校炼钢,自己就是委曲,这样大的现场会,在学校召开,也差池路哇!书记问刘月红:“你是怎么汇报的?咱的电机变压器不是还没换吗?”
“我汇报了,说暂时先用着,开完现场会再换也没啥关系。”刘月红说着想了想,“县里已经决议明天开会,咱照往事先准备吧,否则明天交不了差呀!”
没措施,只好连忙准备明天焚烧……
天空晴朗,冬风微寒,阳光刚刚洒满校园,一中二十四个班的学生,已经整齐的排列在『操』场上。校长吴洪博讲了今天现场会应注意的事项,宣布加入焚烧的班级和人数,便散会了。
校门前的街道两旁,『插』满了接待的彩旗;墙壁上,贴满了‘三面红旗万岁’的口号;校门顶挂上了,“接待各级向导检查指导”的横标;校园内,锣鼓喧天。学生乐队正在排演“迎宾曲”;宣传栏,黑板报,墙报,壁报,面目一新,全是“大跃进”“大办钢铁”的内容;最醒目的是小『操』场西的一段昔日的画廊,今日换上了《全力以赴,赴汤蹈火》,鼓足劲头,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出师表》。那钢筋有力的大字,那庄重严肃的正文,给人以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之感。落款处是校向导及全校西席的签名。
钱局长第一个来到学校,他没进办公室,没看宣传栏,直到高炉旁。下车就找总指挥刘月红,望见工人师傅正在给今天加入炼钢的学生讲炼钢。认真地听了一会,才点着烟,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出来……
钱局长向高炉旁的黑板走去,连忙精神来了,他看着《学校风貌》、《在跃举行列中》、《大干快上多出钢》等专栏。他浏览着,微笑着,突然在一块黑板前停下了。刘月红一看黑板,是《苦干实干加巧干》的标题,下面的副标题是《危坡冰石路,智胜邪魔天——记跃进中的关尚文同学》。
钱局长认真地读着,读着,转头问刘月红:“这文章谁写的?太感人了。”
“是曾海凡老师写的,”刘月红连忙说。
“把这文章抄一分给我,我要上送教育厅。”
说完,又往前看,一篇记叙岳兰带病背矿石的文章吸引了他。看文章的作者是杨春长,忙说:“把这篇文章今天交给省里来的人,说不定对学校,对教育局,甚至对你都有利益。”又说:“这样吧!你连忙准备,把这里的诗文,特别是杨春长的文章,赶忙整理出来,马上派人打印,作为大会文件的附件,交给我,我把它交给县委和教育厅,弥补我们事情中的失误吧!”
刘月红谢谢地看看局长,说:“我马上去办!谢谢局长。”
刘月红直接找到曾海凡老师,曾老师听他一说,找来写作组的同学,整理诗文,一本《古城一中师生跃进诗文选》在十点开会时,带着油墨的芬芳,泛起在与会的向导手中。
九点四十分,古城县委刘书记,陪着一位省教育厅的副厅长来到一中。这位副厅长刚下车,校向导连忙迎了上来,乐队奏起了接待曲,学生手摇三角旗,高呼接待的口号,排在路旁,副厅长随行人员,离隔了除县委书记和校长、书记外的任何人。副厅长的眼光落在学生身上。像在问候,也像在找人。当他们走到二年三班时,听队伍里传来“爸爸,您来啦?”的声音。
副厅长一听,向声音望去,见同学们以惊异的眼光看着杨春长。
“爸爸,我在这里。”杨春长向副厅长招手。
“过来吧,孩子。让我看看你!”副厅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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