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章 忏悔录(四)(1/2)
冯老虎送上三柱香,这次却没有再期待佛祖的灵示,拜了三拜道:“佛祖在上,门生明确,所谓灵示之说乃是虚妄,师父是想借着这个时秘密门生将压抑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或许是门生压抑太深,所以这些往事便统统在脑海中翻腾,越是不想他们泛起,他们便越是要来扰『乱』门生的心境;俗话说的好,说破无毒!门生也感受,说出来之后,心里敞亮,或许可竟奇功也未可知。”
苏锦心里敦促着:说罢说罢,快点,别磨蹭了,不知道老僧人将『迷』香混在那香火中没有,若是现在他被『迷』倒,那可就前功尽弃了,趁着清醒,快说吧。
似乎是响应苏锦的心底的呐喊,冯老虎徐徐坐在蒲团上逐步道:“来扬州这十几年,是门生自己感受逐渐老成的十几年;自拍门生十七岁被逐出师门,又在外飘『荡』近十年,剩下的时光便都在扬州城中渡过了;想当年门生初来扬州,带着二十多龙虎门的兄弟,背负着一百多条人命来此,认真是惶然若丧家之犬,来到扬州之初,终日潜藏在客栈中都不敢『露』面,每有风吹草动,各人都惊惧不已,那段日子可真是教人难受。”
“厥后逐渐适应之后,发现官府并没有全大宋通缉我等,想必是梓州、黔州那些怙恃官也怕事情闹大,丢了脸面,也许便不了了之了;门生于是才敢在扬州陌头晃『荡』,眼见带来的财物一天比一天少,门生寻思,须得寻个蹊径,可是人生地不熟,做生意又没个帮衬,带来的那一帮子兄弟出了杀人纵火什么都不会,于是门生苦思冥想,决议在扬州北街开馆授徒,同时接些护镖的生意,也能发挥各人的优点;于是乎门生便在扬州北街恒顺胡同买了一所宅院,正式挂了龙虎门的牌子,四下招收门生,招揽生意。”
“事情远没门生所想的那么顺利,几个月居然门可罗雀,只接了几单的小生意,扬州其他镖局武馆却是主顾盈门,门生明确,自家的名头没有闯出来,扬州商贾基础就不信任门生的手段,扬州黎民也不知道门生的能耐,于是门生便决议凭证江湖规则去挑馆,借此打出我们龙虎门的微风。”
“门生一个月内连挑十三家武馆镖局,打死了数人,打伤五六人,但因为签订生死状在先,他们也拿门生没措施;非是门生不想饶他们,可是饶了他们,他们的镖局和武馆还会照样开业,那样对门生的龙虎门驻足此地照旧倒霉,门生只能下狠手立威;果不其然,门生的龙虎门马上名声大振,拜师学艺和前来请镖的络绎不停,以后门生才算在扬州立下了脚跟。”
“前番凄切的教训告诉门生,光是有本事不行,还得有靠山,无论是官府照旧扬州街面上有头脸的人物,都要结交上去,这样便能说上话,要害时候,也不至于重蹈广安府之时的覆辙,于是门生加以注意探询,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南城首富盲三爷。”
“盲三爷来扬州比我早,也是外来户,门生推测着他也定然犯了什么事,这才来到扬州;那盲三爷谋划着城外所有的江边和运河滨的码头,富得流油;手下弟兄们曾劝门生偷偷干他一票,但门生早已过了那种见钱就眼红的时候,要赚钱便要跟这些有钱人相助,他有钱,咱有拳,少了一样,终归是不能恒久。”
“于是乎门生便有意跟盲三爷套近乎,在适当的时机提出相助之意,出乎意料的是,盲三爷竟然爽快的允许了,事后门生得知,盲三爷似乎有些看出门生和手下们的泉源,生怕惹得我们不快会招来无妄之灾,门生明确他的心境,成都府的唐老爷跟他相比那就差的远了;有钱是很好,可是谁敢说有钱不是加速自己完蛋的催命符呢?盲三爷想在世享受富贵,所以他选择了和我相助。”
“事实上,门生也并未亏待他,他给了我资本,门生也投桃报李,城中八大市口,十几条主街富贵之处,门生一一靠手段和拳头将最好的铺面和门脸拿得手中,并拿出其中一半与他配合谋划,七八年间,我和他都赚的盆满钵满,可以说门生对盲三爷并无亏欠。”
顿了顿,冯老虎又道:“盲三爷倒也乖觉,眼见赚的差不多了,门生在城中的威望也早就凌驾了他,于是提出将城中工业尽数送还与我,门生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也不推辞,对于此人的审时度势,门生照旧很是的浏览,我和他之间倒也从未翻过脸,直到现在,门生照旧把他当做是好朋侪,我冯敬尧从未交过朋侪,可是他算是一个,恐怕也是唯一的一个了。”
苏锦心想,盲三爷确实有些本事,从冯老虎履向来看,定然是个疑心极重,嗜杀成『性』之人,盲三爷能审时度势赚够了就闪,说明此人足够狡诈;枪打出头鸟,越是站在高处,便成为越多人的靶子,盲三爷抽身而退,不得不说有一尘不染之意。
“门生吸取前番教训,打进扬州城伊始,便勉力跟城中仕宦拉好关系,厥后.经盲三爷引见,倒也结识了不少州府要员,这些人一个个外貌上道貌岸然,实在都是贪财好『色』之辈,门生投其所好,倒是结交了不少;可是厥后门生发现这么做在大事上基础不起作用。”
“门生亲眼见到扬州丝绸庄周东家失手打杀黎民被府衙提刑司签字批捕,而这位周大东家每年送的钱银不下万贯,即是孝敬这些官员;由此门生看出来,光是攀援这些人不起作用,要想他们乖乖听话,只有一个措施,那就是彻底的控制他们,让他们酿成门生的狗,叫他们咬谁便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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