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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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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有脚。”连好冷冷的说。

连好没有想到兰廷芳把她带来见一位叫郝之民的心里医生,在那间雅致的房间里,兰廷芳轻飘飘的丢出,郝之民,把我的病历给她看。

车子停在几株修竹下,连好打开了车窗,透过那方车窗连好望着深远的天际,在这天际低下有多少的事与愿违。

许久,许久,不知道从哪里泛出来的悲凉导致她抱住了兰廷芳的腰,趴在他的身上呜呜的哭着,一边垂着他的肩膀,一边喃喃自语着,兰廷芳,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你不知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吗?为什么,你要把这样强加到我身上,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恐怖症又名恐惧症,焦虑症其中的一种,恐怖症病患平常和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会潜藏着对于模样物品,某个事件,某个人物,某段回忆有根深蒂固的恐惧,严重者会导致他们在面对自己恐惧的事物脑子缺氧而导致昏厥。

兰廷芳是一个多么自私,多么狂妄的人啊怎么会患那种奇怪的病呢?怎么会?而且,在连好看到的兰廷芳的病历中还有一行小小的红字,写着。

----不排除转成抑郁症的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和那种奇怪的病历牵连在一起,唯独兰廷芳不可以。

兰廷芳是顾连好守候了十二年,爱了十年的宝物,她舍不得他和那么难听那么惊悚的医学名称扯在一起。

抚摸着她的头发,兰廷芳说出。

“如果说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博得你的一点怜悯,一点不舍你信不信?”

抱住了他,连好的肩抖得厉害。

“七岁的时候,我把爸的爸画拿起做风筝了,爸爸特生气他拿着棍子打我了,那天,我看着他掉泪了,隔天,傍晚时分,我放学回家,我还记得那是三月末,不是所有的三月天都是孩子的脸吗,刚刚还天空晴朗的一下子就昏天地暗的,大雨磅礴的,我冒着雨回家,那时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考满分的考卷向我爸爸摆显来弥补我犯的错。”

“连好,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连好紧紧的抱住了兰廷芳颤抖的身体,她隐隐猜到自己会听到些什么。

“我看到了晃动在我面前的双腿在我家的大厅上,就这样荡来荡去,知道我那时有多傻吗,我就这样扯住他的腿,爸爸,你快下来,你看我考了一百分了,然后,我碰到了他冰冷的脚板了,据说,那那种冰冷就叫做尸体的温度。”

“那时,我就想,会不会是我把爸爸的画拿去当风筝了所以他太生气了,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想起了自己小小的手指碰到爸爸脚板上的那种冰凉,连好,每当那个时刻,我就会起浑身**皮疙瘩。”

“连好,我总是不敢去回忆那个时刻。”

连好觉得快要窒息了,她无法想象小小的兰廷芳满怀喜悦所目触到自己的爸爸悬挂在那里的情景,更紧的抱住了他,仿佛想把所有的力量都传达给他,那是她那刻唯一能做到的。

“后来,我知道了其实我的爸爸死于抑郁症,连好,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抑郁症也是有一部分来自于家族遗传。”

“连好,我害怕,害怕自己变成了那种一部分人之一。”

连好惶然了,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话来安慰他,唯有更紧更紧的抱住了他,然后,抬头,然后说。

“不会的,廷芳,不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你不会就不会,你信吗?”

兰廷芳的眼眶里有浮光,水水的润了他的睫毛,手指慢慢的落在了连好的脸上,这总是傻乎乎的姑娘呵!

“我信,只要顾连好说的话兰廷芳都相信,只要顾连好说不会就不会。”

第48章在你变成回忆之后(24)

回归线一点点的偏中,跟随着车流兰廷芳开着车空出了一只手来握住连好的手,连好没有挣开。

“连好,待会我们一起到超市买一些东西回家。”

“嗯”

“连好,我想吃胡萝卜粥。”

“嗯!”

“连好,我还想喝枇杷冰糖水。”

“嗯!”

“连好,晚上陪我到一个地方去。”

“嗯!”

“连好,你生气我告诉你这些?”

“嗯!”

“连好,你不要太生气好吗?”

“好!”

兰廷芳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个上幼稚园里的孩子,连好就像幼稚园里的老师在进行着对话,孩子呢是小心翼翼,老师呢。。。。

老师一脸平静,偏着头注视着车窗外的世界。

接下来连好和兰廷芳度过了自重逢以来最温馨的时刻,他们一起去了超市,兰廷芳推着购物车,连好在一边挑东西,连好每挑一样东西就会惹来兰廷芳的关注和没话找话,连好有时候被他问烦了会狠狠的盯他一眼,惹来了他和咔咔一样无辜的眼神,于是,连好会在心里发一阵呆,明明是三十多岁了,明明曾经有过多么冷漠的眼神,明明经历过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还会有如孩童一般的纯真。

这样的兰廷芳会让连好想起了寇嘉铭的话,其实,兰廷芳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去爱的孩子,一直都是女人们爱他,他不知道怎么去爱。

在超市结账的时候由于周日来超市购物的人很多,连好只好拉着兰廷芳一起排队,显然,由于排队队伍中多了兰廷芳一切变得微妙了起来,女孩们的目光躲躲闪闪的还是回到他身上,女人们大方多了,她们把他当成了明媚的风景来欣赏,今天的兰廷芳穿着一件紫罗兰的格子衬衫,袖口松松的挽着,如芝兰玉树。

当看到排在兰廷芳后面打扮妖娆的女人肆无忌惮的把她的胸器往兰廷芳的后背上顶时连好皱起了眉头,踢了踢兰廷芳的脚。

干嘛?他用眼神询问。

这男人明明很精明的,可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别的女人吃豆腐:“出去外面等我吧。”

“待会我要帮你拿东西。”他还在做着类似于讨好自己的事情,真真切切的表情就像忠心耿耿的小猫小狗。

显然,他这样的表情令人浮想联翩,那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回过头来愀着连好,眼里有轻蔑,看来,这个女人一定往那方面想了,比如,他是她包养的,比如,她权利熏天他不得不屈服。

“去外面等我!”连好板起了脸。

“哦!”兰廷芳闷闷不乐的模样。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了不由分说的把一张卡塞到连好的手里,呐呐的说着:“待会用这个结账。”

那是一张无限卡,黑底金边著有世界银行的商标,妖娆的女人紧紧的盯着连好手中的卡,几秒钟的时间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兰廷芳走了几步,依稀听到一个女声说,小姐,你先生对你可真好,模样长得俊又体贴。

就像雷达一样兰廷芳迅速的支起了各种各样的接收系统,兰廷芳停下脚步,此刻,他很害怕连好否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她没有否认,她没有否认!没有否认的顾连好太可爱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兰廷芳的脚步变得轻盈了起来。

连好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在熙熙囔囔的人潮里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他。

在巨幅的百事可乐的广告牌下,他侧着脸站在那里,背景很深很深的蓝,那种蓝应该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童年里大澳的海的颜色。

连好站在那里,看看看着眼里闪出了泪光。

回程的车上,连好依然把目光放在了车窗外的世界,兰廷芳一只手依然盖在了连好的手背上。

“廷芳,不要那么对待英雄!”连好轻轻的说:“你那样对他,我会伤心的。”

手被握住,很紧的握住,然后,松开,然后,他说。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车厢是充满,很闷重的那种沉默。

“连好,这个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元英雄,连好,听到你在我面前维护别的男人我心里并不好受。”

兰廷芳仿佛把他的不好受传染给了连好,连好测过脸去,兰廷芳长长的眼睫毛划出了类似于落寞的弧度。

为了打发那说不清道不明情绪,连好清了清嗓子:“兰廷芳,在超市刚刚顶住在你后背上的那个女的的胸部据你的判断里面有没有含有硅胶?”

“呃。。。。。。。。”兰廷芳大大的讶异了。

“傻瓜!”连好拍了拍他的头:“都让人吃了豆腐还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吃豆腐?”想起来什么似的,兰廷芳也侧过脸来看连好,那眼眸亮亮的:“所以为了不让我继续被人家吃豆腐你支开了我?”

“还是其实你很愿意让人家吃豆腐?”连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连好!”兰廷芳小心翼翼的:“我可不可以把这个理解我其实你有点介意我被别的女人吃豆腐这件事?”

连好愣了愣,迟迟的说:“看前面吧,别忘了你现在正在开车。”

说完这话后连好就闭上了眼睛,她害怕去触及兰廷芳的眼眸,那眼眸太亮太清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他的眼波下。

现在,连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会,听他如叹息般的讲出,对不起,连好,我忘了你不喜欢听我讲这些的。

连好的心里更为难受了。

回到家里,连好就开始煮胡萝卜粥,她把胡萝卜切成了小小的方块,和上肉丝,再把姜蒜切碎,兰廷芳就在一边给他打手,咔咔也跑来凑热闹,拱着屁股这蹭蹭那儿嗅嗅。

在连好切蒜的这会儿,兰廷芳贪婪的愀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厨房是那种开放式的,采光极好,午后的日光透过大面积的玻璃在厨房晕开,在澄亮的餐具投出了反光,那些反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头发镀下了白色的光亮。

缓缓的伸出手,想拨开她后脑勺的头发,看看她脖子后面的疤痕,那个小小的在离别的日子里老是在摇曳在深夜里让他浮想联翩的疤痕。

她切姜的动作停下了,兰廷芳猛然收住了手。

他怕因为自己的举动惹起她的不悦,他不敢去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小刀提着手中的礼服来到兰先生的家里就看到这样的一番情景,男人在收拾餐桌,女人在收拾厨房,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粉团趴在地上自娱自乐的打着滚。

小刀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偷偷的去打量男人,虽然没有夸张的围着围裙,可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柔情使得小刀怎么也不敢和他平日里的兰廷芳联系在一起。

离开清源的时候,小刀后知后觉,这兰先生眉目间的柔情来自于那个厨房里的女人,这兰先生近日里的反常举动应该想上演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

只是,这镜子能重圆吗?

连好不解望着那套白色的礼服,兰廷芳把那套礼服往连好的身上比了比,点了点头,很好,很保守的款式。

“你不是答应我晚上和我去一个地方吗?”兰廷芳抖了抖手中的礼服:“今晚陪我出席一场时尚晚宴好吗?”

他问她好吗?从前,他从来没有向她提出类似的要求,总是单枪匹马的出现在那些公共场合上,所以,在他们结婚六年了他给了所有人单身的假象,所以各种各样的杂志报道把黄金单身汉的头衔冠在他的头上。

那礼服摸着的面料及柔软,连好垂下了眼睛:“你应该知道的我的身份不适合陪你出现在公共场合上。”

我的身份?勉强压住了从心里因为这四个字所带出来的狂躁,这是一场为顾连好和元英雄准备的晚宴,她怎么可以缺席呢?

“这是一场私人性质的晚宴,出现晚宴的就是一些公司的股东,不会有媒体出现的,更不会有人会质疑你的身份。”兰廷芳淡淡的说:“元英雄也会去,他是这场晚宴的主角之一,电视台想推出一批新人,他是新人之一,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司高层面前露面。”

连好继续看着自己的拖鞋:“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兰廷芳是手抚上了连好的头发:“我在书上看过,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华丽的宴会,精致的霓裳,挽着自己手的王子,连好,我不介意自己是不是你臂弯里的王子,但我希望我是那个为你营造出那个梦的人。”

许久,连好点了点头,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只是,久远的年代里连好真的有过那样的公主梦,在看电影《剪刀手爱德华》的时候,连好也曾期望邂逅像爱德华那样的恋人,用他的双手为她剪出一座梦幻庄园。

夜幕刚刚降临,亚太传媒的中央礼堂门口外,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拨一拨的撤出,司仪服务生取代了工作人员进入礼堂,有人在进入礼堂的台阶上铺上红毯。

房祖望身着正装,他身边站着一个做服务生打扮的女孩,他在礼堂门口顿了顿,避开了所以人来到角落里,拨出了兰廷芳的号码,电话接通。

“兰廷芳,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我必须要怎么做!”

第49章在你变成回忆之后(25)

说实在的,元英雄觉得那些穿着正装表情官方的派对一点都不好玩,尤其是今晚这场让他觉得稀里糊涂的派对,他和埃米就这样像是商品一样的跟在方有为后面跟着公司里的某某董事会面,握手,微笑,客套,然后,某某董事世故的拍了拍他的肩,我看过你主持的节目,很棒,有前途。

在中国,据说,这是一种官腔。

当然,像他这样的还有几位,他们也是亚太传媒力推的新人,这阶段,亚太传媒处在新老主持人接替的阶段,不过,那几位新人显然比他好多了,他们面部表情诚恳,一副悉心受教的乖模样,握手也是呈四十五度的标准。

埃米撞了撞他,元英雄脸上马上推起了笑容,嘴里不住的说着谢谢,谢谢。

谢谢?谢个鬼啊!从马来回来后就只休息两个小时,他又不是不用休息的机器人,更令元英雄烦心的是手机被埃米没收了,连好说好了来看探班结果连一个影也没有,更过分的是连电话也没有,不知道会被兰廷芳给拐到那里去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进入会场的人更多了,大腹便便衣冠楚楚的大叔挽着浓妆艳抹的女伴,打扮时尚的男士携手同样打扮时尚的女士陆陆续续的鱼贯入场,据说来参加宴会的还有投资商广告商,还有经纪公司影视公司的头,元英雄胃里直冒酸水,不知道还要拜多么码头,在中国的娱乐圈都是这样推出新人的吗?

终于,埃米良心发现,把手机还给了他,元英雄一拿到手机就到一处较为不惹眼的所在拨打了连好的电话。

许久,才接通。

“元英雄。”她的声音似远又近。

“连好。”不知怎么的元英雄心里有小小的脆弱,这个古老的北京城仿佛把他和连好的距离拉远了。

因为古老的北京城里有一个兰廷芳,元英雄和顾连好的相处时间就仅仅只有兰廷芳和顾连好相处的时间里的四分之一。

元英雄从来都知道时间是强大的,他害怕自己最好会输给时间。

“连好,你不是说要来看我吗?”元英雄发着牢骚。

“对不起啊英雄!”

听到她小媳妇般的腔调,元英雄心里乐的很,顾连好一直都是强硬派的代表,难得有服软的时刻,元英雄清了清嗓音:“顾连好,那晚上就给我弄宵夜吧,我现在还在工作累得要命。”

“你现在还在工作?”那边提高了声音。

“咳。。。。”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当然是在工作,一个姿势一摆就得几十分钟,导演一定是嫉妒我太帅了,现在正在变相的表达他对造物主的不满,不过,连好,为了你我会坚持下去的。”

小凡都告诉他了,吃苦耐劳的男人在中国很吃香。

“然后呢。。。。。”那边连好这样问他。

“然后啊。。。。”元英雄托着下巴:“然后当然是。。。。”

一阵骚乱身从礼堂门口传来过来,元英雄下意识的朝礼堂门口愀了愀,也不知道哪位大人物出现,礼堂里的人如在迎接古代的皇帝一样纷纷涌现礼堂门口,由于角度关系元英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耳边听到连好那边也传来了噪音,然后她轻轻的说,英雄,我挂了。

然后,元英雄知道了为什么她说挂了,因为顾连好就差不多离他五十米的礼堂门口,白色高领无袖的包臀宽裙摆礼服,站在金色的大礼堂中间的红毯上,如一尾人鱼,在人鱼的身边站的是同样穿着白色复古礼服的兰廷芳。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出宫廷剧里最俗套的剧情,公主和王子的共同出场。

元英雄一步步的走了上去,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现在他想看清楚顾连好的表情,看看她是不是像宫廷剧里的公主一样带着幸福的表情。

十米,穿黑西服的汉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不着痕迹的隔开了他,那个汉子肌肉结实,手法专业想必是保镖吧?元英雄很想让那名汉子见识一下自己创造的摔跤式,手被赶过来的埃米拉住了,这只社交狐狸对自己摇了摇头。

元英雄无奈的垂下手,隔着几个人看着兰廷芳和连好。

礼堂里大家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路,她款款走来,没有多美丽,没有多艳光四射,可却胶住了元英雄的目光,还好,她的手没有让他牵着,还好,她的表情还是一贯恬淡的模样。

礼堂中央有很大的冰雕,冰雕周遭是小小的喷泉,巨大的吊灯打在冰雕上,美轮美奂,他们在冰雕身边停下了,他从侍者精美的托盘上取走了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递给了她,她很礼貌的道谢,六十开外很有精神气男人走了过去,指着顾连好笑着问兰廷芳,这位是。。。

“她是我很久以前的好朋友。”他淡淡的这样说着,没有半点暧昧,仿佛他和她真是许多年的老友。

大家把将信将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介意,犹自饮着酒。

元英雄觉得顾连好也许还可以像她妈妈一样当一名出色的外交官,也许自己是感觉自己长期的注视她抬起头,他们的目光接触到一起。

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托盘里,向他走来,停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指辍了辍保镖先生,低低的说:“先生,请把你的手拿开,他是你们主人请来尊贵的客人。”

保镖先生在用眼光征得主人的同意后说了一句冒犯了迅速的退到了一边。

元英雄心里觉得乱没面子,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不过,在看到兰廷芳的表情好他心里好受多了,那老兄显然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那脸色像是会掉下灰来似的。

赶走了保镖,女侠眉头并没有松开,把箭头指向自己:“元英雄,你不是说现在在工作吗?元英雄,你又习惯性的撒谎了。”

那位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的和身边的人寒暄着,目光如冰刀一般飞踹过来,为了以防被那冰刀所伤还有自己对顾连好的主权,他很绅士的为躬下腰:“人鱼小姐赏脸和我跳一支舞吗?”

人鱼小姐?跳舞?连好啼笑皆非,这人又想卖弄了。

连好把手放在了元英雄的手上,在他的带领下来到舞池,显然,来参加宴会的人更热衷于品着红酒体面的聊天,舞池里就只有寥寥的两对男女的跳舞,连好和元英雄是第三对,他们刚刚踏进舞池音乐马上就法国抒情音乐换成了印度欢快的舞曲,连好傻眼,对于那些快节奏的双人舞她是一窍不通,跟何况她身上穿的裙子注定会令她出糗。

“别担心,宝贝,像我们那时参加里约热内卢狂欢节那样干就行了,你只要把手给我就行了。”

元英雄插着腰,把连好的另一手往自己的臂弯里带,伸出左脚,微笑,开始了,连好。

开始了,连好,那年在里约热内卢他也是如是说着,然后,他们跟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在大街上跳舞,最后,他带着她登上了花车,在花车上他抢了巴西女郎头上的花冠戴着她的头上,他们大喊最经典的电影台词,我是世界之王。

不,他们让电影台词多出了一个字,我们是世界之王。

是的,我们,在那一刻,她觉得顾连好可以和元英雄组成了我们,就像何美音和元黛茜一样。

那个我们让她在大千的世界里不再寂寞。

其实,连好一直很感激叫黛茜的聪明女人,感激她赐予她叫做元英雄的珍贵遗产,那个聪明女人把一种责任强加于她,让她在没有了妈妈,失去了爱情的世界因为那种责任变得充实,不自暴自弃。

元英雄真的成为了顾连好得到的一笔珍贵的遗产。

他插着腰勾着她的手,她踏着小碎步由他带领肩并肩着跟随着舞曲的节奏转圈,她的白色裙就像海面上白色的浪花荡开着。

舞曲稍慢一点,元英雄侧过脸对着连好:“顾连好,说说看,你是怎么和他勾搭在一起的。”

连好也侧过脸瞪他:“噢,甜心,注意你的用词还有你的骑士风度。”

元英雄眯起眼睛去找寻兰廷芳的声音,他白色的身影随着转圈投在湖中的影子随着涟漪一圈圈的旋转着。

“那么,亲爱的,你是怎么和他一起出现在舞会上的,别忘了,我们是盟国关系,你别忘了早上他有多么的邪恶,怎么仅仅一天,你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正直的盟友,投入到了敌人的怀抱了?”

“元英雄。”连好笑了起来:“莫非,昨晚,伟大的莎士比亚先生与你梦中相会了。”

仅仅一天?可这一天可真够漫长的,顾连好的人生又坐了一回过山车。

继续转圈,一圈,白色的影子还在那里,两圈,白色的影子还在那里,再转圈,白色的影子还在哪里。

闭上了眼睛,兰廷芳永远都像绕在顾连好心头上的白月光,清冷,寂寥,惹她心伤。

“元英雄,现在,我就住在他的家里,元英雄,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北京了,元英雄,在离开北京的这几天里我想对他好。”

“元英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对他好,只是心里头就想对他好而已,想为他洗头发,想为他做饭,想为他在家里留一盏灯,想把他的床单拿到太阳底下晒好让它们满满的都是日光的味道,现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他好了,元英雄。”

眼角里有泪水滑落,随着旋转纷纷扬扬的离开她的脸,遗落在空气中。

第50章在你变成回忆之后(26)

“元英雄,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北京了,元英雄,在离开北京的这几天里我想对他好。”连好在元英雄的耳畔中传达着这样的一个讯息。

欢快的舞曲又换成了慢音乐了,元英雄停了下来,连好也停了下来,站在舞池中央,她的脸因为旋转红扑扑的,像多年前在同学的农场中苹果树上成熟的苹果颜色,几缕发丝掉落在她的脸颊上。

这个时候的顾连好很是妩媚,妩媚得元英雄生不出一点火气来。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把她的发丝轻柔的别在了她的耳边,叹着气。

“顾连好,今天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所以,我生不起你的气来,所以,顾连好,你可以对他好,如你所说的,为他洗头,为他做饭,为他晒被子,为他留一盏灯,就仅此而已,记住了,再超过的话我可真得会生气的。”

连好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元英雄的喜欢的方式行了一个美国海军军礼,知道了,长官。

余光中连好见到了白色的影子像他们走来,他停在了他们之间,微笑,连好,我们跳舞吧。

相信,因为兰廷芳的到来这个舞池变得万众瞩目,所有到场的嘉宾几乎把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连好就像和兰廷芳真的是多年老友的模样,朝大家莞尔,毫不芥蒂的把手落下兰廷芳的掌心里。

魂断蓝桥的电影主题曲缓缓的响起,老老的的音乐旋律仿佛一下子勾起了那些较有年岁的男女的情怀,他们纷纷来到舞池里,随着音乐重温着旧日的轨迹。

透过兰廷芳的肩,连好见到了元英雄离开的背影,垂下了眼皮,跟着优美的旋律垫脚尖,向前,退后。

妈妈很喜欢这部老电影的,黑白画面,邂逅,相爱,战争,分离,重逢,最后魂断蓝桥。那些吃过妈妈苦头的政治家把妈妈称之为强硬派的女人,就是那样的女人每次在看这部老电影时总会留眼泪,鼻子红红的。

妈妈说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大窟窿,其实,在连好的心里也有着一个大窟窿。

“怎么了?”他揽着她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我想我妈妈了。”连好盯着他的西装衣领,很立体的衣领偏偏在周围滚上了亮白色的边。

兰廷芳的身体一僵,想起了那时柯莹问他,连好的妈妈出事是你在哪里?是啊,他那时应该和柏安妮在一起吧?在她孤零零的捧着妈妈的骨灰回国,在她独自一人站在追悼会上,在她把她妈妈的骨灰送到她外婆的身边,他也许都是和柏安妮在一起的。

“对不起,连好!”兰廷芳心惊胆战的极困难的吐出:“妈妈。。。。”

“别。。。”连好慌忙阻止了兰廷芳的话,心里慌得像林中遭到猎人围剿的鹿。

慌慌张张的把那口气压下去,连好重新挺了脊梁再次跟上了音乐,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们别说那些,我们跳舞吧。”

兰廷芳松了一口气,收紧了连好的腰,让她的身体更近的贴向自己,让她的头可以舒服的搁在自己的胸腔上。

“好,我们什么都不说,我们只跳舞。”

元英雄刚刚要了一杯**尾酒,一群人就不约而同的靠近了过来,几句话下来,元英雄才搞清楚男的是来套近乎的,因为他认识了和兰廷芳相交多年的好友,女人是来八卦的,比如兰廷芳和他带来的女伴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又和兰廷芳的女伴有什么关系,她们是恨不得把自己引进老套的三角线路里去。

环顾了四周,埃米无影无踪,这个散漫的意大利人一定是烟瘾发作了,元英雄只能彻底的装傻,好像,众人并不想轻易的放过他,依然还在喋喋不休。

在他们快要把元英雄的耐心都磨光了的时候一位男侍者告诉他埃米在吸烟室等他。

跟着男侍者元英雄来到了礼堂东面,临近礼堂的那扇小门时元英雄回过头来看了看舞池里的连好和兰廷芳,他们的礼服相得益彰,她裙摆摇曳,他裤管笔直。

“嘿,嘿,元英雄。”元英雄拍了拍自己的脸:“要有骑士精神。”

在元英雄走后,兰廷芳也带着连好离开了舞池。

男侍者带着元英雄上了宽大的楼梯到了二楼,男侍者指着走廊:“元先生,往左边拐就是吸烟室了。”

说完后他就走了。

和楼下不同的这走廊里十分安静,走廊两边是工作室,元英雄顺着男侍者所指的往左的方向拐。

在一阵阵的高跟鞋声和低低的抽泣声中元英雄在往左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女孩,一个穿着女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她抬着嘴慌张的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泪水,眼眶里含着泪光,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像山林里无意中闯入家宅的白兔。

往下一看,元英雄就知道了那些挂在她脸上的泪水是因何而来了,她上衣有被撕裂的痕迹,衬衫上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不知所终,黑色的中裙更是惨不忍睹,由于慌张的原因,她忘了去扯紧她的衬衫,以至于露出了大半乳白色的胸衣,那胸衣是立体型的,把她大半个胸部衬得很容易让人心辕马意。

一眼就可以看出女孩身材极好,想必就是因为身材极好才会惹来男人们的想入非非吧?

“小姐。要不要报警?”元英雄小声的问,

女孩的身体突然抖了起来,结结巴巴的摇着手:“不。。。。不要报警,我。。。我没事。。他。。。他没有。。得逞。。我。。我跑出来了。。。”

“小姐。”元英雄把声音放的更低了,深怕自己的声音过大了就会惊吓到这只小兔子:“根据法律,你也可以选择报警。”

“不,不。。。。”女孩把手摇得更凶了:“不。。不可以。。我还是一个在校学生今天。。。今天在我朋友的介绍下来当临时的服务生就想赚一点散钱,还有。。还有,那。。。那个人常常出现在电视上。。。那种人。。我们这些人。。惹不起。”

女孩的嘴抖着,脸上没有施加任何化妆物,泪水一颗颗的滑落,清亮的眼神如浸在水里,手因为摇动的幅度大被约束在胸衣的春色呼之欲出。

元英雄慌忙别开脸去。

这女孩纯真且妖娆,在元英雄的周围很少出现这样的女孩。

耸了耸肩,元英雄礼貌的问:“那么,小姐,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

女孩听了这话露出了一脸的戒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要不。”元英雄很遗憾自己被当成了不怀好意之徒,清了清嗓子:“小姐,要不这样吧,我去帮你找一位女服务生来?”

在元英雄想转身的时候手被扯住了,女孩怯生生的望着他,怯生生的说:“先生,我现在很怕,你能给我找一个地方我想静一静。”

元英雄点了点头,正好对面有一间房间半敞着,元英雄带着女孩进入了那间房间了,那是一间配音室。

女孩靠着墙角缓缓的蹲了下来,头埋在膝盖里,肩在瑟瑟发抖着,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元英雄看着十分的不忍,倒了一杯岁,半蹲在女孩面前,轻轻的拍打着女孩的肩膀:“小姐,会过去的。”

“小姐,我叫元英雄,如果过几天你冷静了想为你讨回一个公道了我可以帮助你。”

女孩停止了抖动,缓缓的,把头从膝盖中解脱了出来,噙着泪水的眼睛凝望着元英雄。

这个画面通过隐藏的针形摄影孔被传送到了一墙之隔另一件房间里,监控画面很清晰的纪录下了这个时刻,女孩的模样足以让很多的男人疯狂。

兰廷芳和房祖望守在监控电视面前,房祖望叹为观止:“现在的小姑娘真厉害,这女孩他日定可以大红大紫。”

兰廷芳紧紧的盯着那个画面,说实话,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既想元英雄可以落入陷阱,有怕连好会因为元英雄失望。

女孩停止了抖动,缓缓的,把头从膝盖中解脱了出来,噙着泪水的眼睛凝望着元英雄。

慢慢的的,女孩说着:“真的是元英雄啊?我还以为只长得像他的人呢?元先生,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元英雄愕然,随之也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况他碰到不少,有的更直接往臀部的,点了点头,元英雄索性蹲了下来。

女孩的手很柔软,她手指轻轻的抚上了他的鼻梁,如在梦呓:“我们班的女孩们可喜欢你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中午的食堂里,你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是双排扣那种,那时,你说,只要喜欢手中的菜篮子也可以变成独一无二的皮包,只有喜欢,十五坪的房子也可以是皇宫,只要喜欢,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也可以是香榭丽舍大道,最重要的是要自己喜欢,那时,我就喜欢你了,把你当成偶像来着,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你的真人。”

元英雄对女孩温柔的笑着。

女孩的手缓缓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真神奇,我竟然可以见到你,还得到你的帮助,元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很多。。。”

她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说到最后宛如在催眠,元英雄就像中了魔法般的倾听着,直到她的唇印上了自己的唇。

另一间房间里,方祖望心里大叹完了,那女孩就像在给元英雄织网的女妖。

兰廷芳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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