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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吗
西曼已经辞去了所有家教的活,周末专心在老师那里补习英语,她专业课成绩一直不错,就是英语差一些,最近夜夜恶补,提高挺快。
交换留学生的申请材料她已经送了上去,她申请的是三个学期的交流学习,也找了oiss的老师问情况,老师告诉她,因为她的综合测评成绩不错,申请应该通得过,如果进程快的话,能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拿到offer.
万佑礼是经管的体育特长生,西曼申请的美国s大以商学著称,对经济类学生的要求高的离谱,万佑礼情况够呛。
一起补习的时候,西曼总看到万佑礼对着课本打瞌睡,万佑礼的英文一点起色都没有,西曼拿了班主任允许外宿的特批,每晚住在万家,补习完回到家里,她还得替万佑礼再上一堂课。
万佑礼在同一题型上错了三遍,西曼终于忍无可忍,用原子笔很敲万佑礼额头。
万佑礼委屈地揉着额头,瞪着西曼,敢怒不敢言。
“看我干嘛?看题目!”
西曼瞪回去,作势又要敲他。这时候敲门声适时响起,西曼立马收起一副恶霸嘴脸,正襟危坐。万佑礼知道这时候怎么惹她她都不敢还手,于是大着胆子屈指弹一下她的额头。
她果真不还手。
片刻后万妈妈推门进来,她见两个孩子都低着头忙着奋笔疾书,便悄无声息地进来。
万妈妈每晚都给他们煮汤水弄点心,这时候她把这些东西端进屋里来,立刻香味扑鼻。
万佑礼立马甩了笔拿点心吃:“谢谢老妈。”
西曼装着在写字,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万佑礼看准了她抬头的时机,把一块曲奇饼塞进她嘴里,在万妈妈面前西曼不仅不敢拿他怎么样,还得温温地笑,边说:“谢谢阿姨。”
万妈妈看一眼桌上的闹钟,温和地对西曼说:“不要熬得太晚了知不知道?”
西曼吓得魂不附体,回过神来了就忙不迭地点头。
万佑礼心里鄙视:瞧她那点儿出息!就只敢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脸!
他再瞧了瞧她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看她装的这么辛苦,他于心不忍起来,决定牺牲一下,不多时他便换上一副狗腿嘴脸,笑眯眯地站起来箍住老妈的肩膀,“妈——我们再做一段听力就睡了!”
等万妈妈出去了,万佑礼关上门,折回来见西曼还是那受宠若惊的模样,他不禁在她眼皮底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西曼回魂了。
万佑礼捻起一块曲奇欢快地啃,眉梢眼角呵呵笑:“干嘛呢你!吓成这样啊!”
“我觉得你妈……嗯,怎么说呢,”西曼寻找合适措辞,“一下子对我好了很多。这怎么回事?”
“这你都不懂?!”万佑礼古里古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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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耸肩,拿起笔,低头又开始做题。万佑礼掰一块巧克力送到她低着的嘴边,她眼睛不离开课本,张着嘴就把巧克力给含了进去。
万佑礼趴在桌子上,抬头看她,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她已经把你当儿媳妇看了。”
但是西曼听见了,她拿笔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脸,立马沉下去。
万佑礼见她这种反应,不由心里“咯噔”一声,他摸摸鼻子坐直来,然后举双手做投降状,无奈地觑她:“算我怕了你了,我开玩笑的!开玩笑还不行么?”
西曼看都不看他,把笔记本电脑扯到面前来,快速点开存了听力材料的文件夹:“做,听,力!”
可他哪听的进去?
万佑礼满脑子都是这女孩刚才阴郁无比的脸色。
听力结果出来,万佑礼华丽丽的5.5分,他脸垮下来,样卷一甩:“靠!”
西曼收好自己8.5分的试卷,起身:“我回客房睡觉了,晚安。”
万佑礼却叫住她,“喂!”
西曼抓抓头发,她已经有点困了,打着哈欠问他:“干嘛?”
“你……真的愿意陪我出国念书?”
他怎么又问到这事儿上来了?西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纠正一下,不是我陪你出国,是我和你,我们一起出国,ok?”
万佑礼耸耸肩,紧接着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西曼赶紧打断他:“我困死了,走了,有什么事儿明天说。”
她边说边一溜烟儿到了房门口,转眼就不见人影。
这女人!有必要躲得这么快吗?——
万佑礼兀自耸耸肩,视线从门边转回到写字台上,第一眼就看到西曼在他卷面上留下的鲜红无比的“5.5”,他看着,立马歇菜。
西曼回到自己房间,刚才跟万万吵吵嚷嚷的时候她觉得困,但一来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她却又睡不着,洗漱完了之后她还是没有睡意,她只得抱着枕头窝在床角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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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台换了一轮,节目个顶个的无聊,她关了电视抬头看墙上的钟,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她想着喝牛奶似乎能安眠,于是决定去厨房倒杯牛奶。
结果她到了厨房,就看到另一尊夜游神蹲在冰箱门前,翻着冰箱里的食物。
“你怎么也没睡?”西曼开口,万佑礼吓一跳,蹭一下站起来,看见原来是西曼,万佑礼安下心来,他顺一顺气,把刚从冰箱里淘出来的一大包薯片塞进西曼怀里。
西曼也不客气,撕开包装,抱着薯片袋啃。
万佑礼转身倒了两杯牛奶,一杯推到西曼面前,一杯自己喝,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呵一口气:“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西曼愣了一下,然后才记得回答,“睡不着而已。”她想了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做恶梦?”
“前天还是大前天,我听见你尖叫来着。”
“……”
万佑礼考虑了很久,一副深思的样子对西曼说:“要不明天去趟医院吧,我陪你去,你再找温晴微谈谈,她不肯原谅你你就跟她下跪,这样你良心不会这么不安。”
西曼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不予采纳。
万佑礼没注意看她的表情,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意见挺可行,于是继续道:“我上网查了一下,你这叫做什么焦虑还是恐惧症的,是心理疾病,得从……”
西曼赶紧打断他的话:“行了,别瞎说了。”
她端着那杯牛奶忙不迭地赶回房间去,万佑礼笈着双拖鞋在后头跟着,他腿长,轻轻松松赶上她,拦住她去路,“实在睡不着的话我们打游戏吧,我也睡不着,闷得慌。”
最后这俩人是趴在电脑桌上睡着的,游戏里杀红了眼,现实生活中比较好睡,电脑自动关机,耳机丢在一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桌子上乱的很,薯片撒的到处都是,两个人也不嫌脏,再醒来时就是两对熊猫眼互看,天已经蒙蒙亮了,西曼没带眼镜,眼尾稍稍眯起来,万佑礼看着愣了一下,提醒她:“眼屎。”
西曼刚醒来反应速度慢,还没说话呢,万佑礼就又说了俩字:“口水。”
她反应过来正要打他,他又说:“去医院看温晴微吧,等会儿就去?”
万佑礼知道一提到温晴微的名字这女的就歇菜,她不动了,他就轻轻松松把她揪了起来,往门外带,边走边说:“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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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万佑礼倒是不容置疑的,西曼跟着他到厨房弄吃的。这时已经很晚,9点多,家里都没有人,两人各自吃了两片土司就出发。
路上有点堵车,到医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很强劲,晒得人有些晃眼,万佑礼去泊车,西曼自己一个人去住院部。
她怕在这里碰上臣向北,幸好老天终于肯让她如愿一次,她到了温晴微的病房,里头只有温晴微一个人。
房门没关严实,西曼贸贸然地自行推门进去,一眼看到温晴微在收拾行李。她没有做声,呆在门口没进来,但温晴微还是觉察到,回过头来,见是西曼,愣了一下,随后也没有表情。
“你,要……出院啦?”西曼声音有些绷。
温晴微心情不错,和她说话:“进来吧。”
西曼这才迈步进去。
西曼还是担心臣向北会在某个角落坐着,进来以后四处看看,没见到他的身影,才真正放下心来。
“你在找什么?”
温晴微突然开口,西曼一吓,缩缩脖子收回视线,她不知道该怎们回答她,不想骗她,可也不想告诉她实情。
温晴微看看西曼,低了低眉,声音很淡:“向北这几天好像都在找你。”
“……”
“你,你们,见面了?”
“……”
这个女孩子不说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是一张白纸,教人无法猜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未知会令人抓狂,温晴微看着面前这张没有一点表情起伏的脸孔,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在躲着他对不对?”
“……”
“你们,分手了,对不对?”
听她这么问,西曼僵了一下,头垂得越发的低,她隔很久才抬起头来,不料温晴微竟然一直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瞳孔渐渐泛出一层薄雾一样的水光。
西曼语塞,她能说什么?
她只应了句:“嗯……”
西曼是心虚的,可她对自己说:分手,时间问题而已。
等她能面对臣向北了,她就去提分手,她是极自私的人,为了一个男孩子卑微到尘土中去,这种事,她只做一次。
温情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无奈,西曼在这个当口是真的在思考昨晚万万的建议的:下跪吗?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似乎她并不恨她,她只想要臣向北,西曼给不给?西曼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的认识到,臣向北从不是她的,她所要做的,只是放开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样东西很美好,她要不起。
这样东西,所有人都称之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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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分手,之后我离开这里一年半,以后就算回来,我也不会和他再有瓜葛,这样,你能原谅我么?”原谅我,丢弃你独自逃开……
西曼意识到自己的卑鄙,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想被自责困一辈子。
她现在只想自保,保住自己,她想要活的心安理得,其他的东西都太过奢侈,她可以放弃。
而臣向北,这样的奢侈品男人,她消费不起。
如今,都用上“消费”这个字眼了,西曼觉得自己也真该放弃了。青春年少时总会想要追求美好的事物,不自量力,一意孤行,受了伤才会长记性,痛过了,有了抗体,她便长大了。
温晴微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女孩子的逻辑,她想要的只是她的一句原谅,她甚至为此轻易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温晴微突然对她生出一丝鄙夷。她这样懦弱,这样轻易就放手,凭什么能让向北喜欢上她?!
她知不知道,向北从没有如此焦急地去寻找一个人?她知不知道,向北心不在焉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谁?
詹意杨总说这女孩坚强,勇敢,如同阳光,没有阴霾,可是温晴微在此刻的她身上,找不到一丁点这样的特质。她武装的坚强的外壳,这么会骗人!
向北也被她骗了,她有多喜欢他?这么轻易的放弃,也配叫做喜欢?她温晴微喜欢臣向北,可以不顾一切,矜持,尊严,甚至诚实,都可以不要。可他偏偏选择她,选择这个心口不一的女子!
温晴微无话可说,颓然地坐在病床边沿,“你走吧……”
西曼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脚步滞了滞,心有不甘,可还是转身离开了。她沮丧时习惯低着头走路,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瞥见身前一双鞋。
白色的纤尘不染的运动鞋。
西曼只觉得这一瞬间她的心跳都要停止,她慌乱无措,无法思考,脑子一片空白。她抬头看,面前的男孩脸色煞白,生着病一般,可是他的眼睛,明亮而灼热,他看着她,不肯挪开视线。
西曼死死咬住牙齿,她不能看他,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秒都要忍不住哭出来。
她将近20年的生命中,所有的泪水几乎都给了他。她看过他的背影,她听过他冷淡的声音,见过他忽略的目光——这一切,西曼曾经埋怨,可是原来这些,都不及他现在这么看着她,更令她想要逃开。
是的,这个胆小鬼想要逃开了,她绕过臣向北,试图忽略他,可是错身而过的瞬间,臣向北死死攥住她的胳膊。
他看着她毫不斜视的侧脸,眼神灼灼:“我们……真的分手了?”
平安不夜
“我们……真的分手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丝毫不松开,声音却有些颤抖。西曼不敢看他,一直一直盯着前方,不能移动。
是心虚还是难过?西曼自己都分不清楚,只觉得空,脑袋和心都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剩。
这时候,身后传来温晴微悠悠的声音:“向北……”
西曼能感觉到,臣向北覆在自己腕上的手因为温晴微的一声呼唤猛地一震。他的异样令她如梦初醒,慌忙拨开他的手往外走。
臣向北手上一空,愣神的功夫她就已经溜走,他站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温晴微不知何时已经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医疗详单,温晴微的声音还很平稳,似乎西曼根本没有出现那般:“手续办好了?我们走吧。”
向北看看她,眉心皱了皱,见她纤细苍白的手,他咬着牙齿想了想,说:“对不起……”
如同西曼方才对他做的那样,他拨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西曼慌不择路地奔过走廊,进了电梯才稍微安下心来,她按下按键,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心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门中央的缝隙倏地又拉大,电梯门重新开启,门外的身影也从只有一线慢慢扩大。
臣向北一直按着外部的开门键不放,直到门全部开启,里面那个女孩的身影全部落进视线里,他才松手。
他把她拽出来。这个男孩子要么冷漠,要么疏离,他在她面前从没有这般暴怒过,西曼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咬着牙闷着声被他扯出电梯间。
她试着掰他的手,却只是令他更用力地抓住她,向北按住她的肩膀,下一秒抬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牢牢捆住了她,见她再逃不掉,他的语气才没有那么紧绷:“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
“对不起,出了事我应该第一时间联络你的。你在怪我对不对?”
“……”
她不说话,只有他一个人在忙,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他的心绪,他这几天满脑子都是这个女的,想念的频率多到令他害怕,甚至当年,臣景阳都从未令他如此失控过。他恍惚明白过来这都意味着什么,原本他心里一直有一股力量在抗拒着这份感情,但是如今,这份感情挣脱出束缚,转瞬间便已占据他的全部。
此刻,在个安静的走廊上,他几乎要被她的沉默逼疯,只得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正视自己:“你说话。说话。”
她躲不过,只能迎视他的目光,“我……”
西曼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不远处传来“叮”的一声,打断他们,另一边的电梯门应声而开,西曼只觉得若有旁人看到她和向北这个样子站在这里,难免尴尬,她试着摆脱向北,可是他力气那么大,历来温和疏离的臣向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怒气都发在她身上一般,她下颌骨都快被捏碎了,她皱着眉头,下意识瞥一眼对面,然后愣住。
万佑礼正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这两人,生生僵住。
西曼终于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臣向北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亦看着万佑礼。渐渐地向北的手就松开了,西曼原本一直与他的力气叫着劲儿,他手一松,她立即就推开了他,收不住的力道甚至令他往后一趔趄了半步。
西曼也没料到自己力气那么大,刚准备溜到万佑礼身旁,此刻,她却停在了半道中。
万佑礼觉得这女孩儿要走不走的样子异常刺眼,长臂一抻就把她拉了过来。
臣向北如炬的目光迅速颓唐下去,他的视线在停在万佑礼抓着西曼的手上,许久不移开。然后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
他望向西曼。
“是这样吗?”
西曼怔住,这个男孩眼瞳的颜色太深,如同暮色,她咬着牙齿,脸偏向了另一边:“嗯,是这样的。”
她没看向北的脸,只听见他说:“原来如此……”
西曼同万佑礼一起离开,她的脚步没有乱,一点都没有。
可是等到电梯门彻底关严实了,她彻底丢盔卸甲,连站都险些站不稳,只能向后靠着电梯墙。
金属反光的墙面映射出她的脸,她觉得自己像是遗失了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又说不准,就是觉得心里空,怪可怕的。
然后她脑海不空了,因为冒出了臣向北的声音。“原来如此……”
他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凄凉?他声音明明很轻,却如芒刺一般刺进她的耳膜。西曼回过神来发现才万佑礼也在看镜中的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冰冷的镜面上相汇,她肩膀缩了一下,要收回视线,万佑礼在同一时间开口:“你和那小白脸……分手了?”
“你还挺聪明的嘛!”她打趣道,语气还挺轻松。
万佑礼很认真的想了想,电梯到达底层了,两人之间都没再说话,电梯门开,西曼先走出去,万佑礼在后头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因为要和我出国,所以你们分手?”
西曼听见了,脚步一顿,她原本还想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忽略掉他的问题,就如同她之前很多次做过的那样。
可是这一次,西曼没有逃避,她对身后的万佑礼说:“不可以。”
“……”
“万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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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之后的日子非常平静,每天泡图书馆,上课,上辅导班。
万佑礼没再来烦她,确切地说,万佑礼就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过,偌大的校园,他不想和她碰面,有千万种方法。
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她只想要和他做好朋友,他用实际行动拒绝,拒绝的彻底。
要么恋人,要么路人——万佑礼算是彻底让西曼明白了他的想法。
西曼之后还有一段时间是住在万家的,那时万佑礼索性搬回学校宿舍,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驾驶。西曼觉得这样没意思极了,她总觉得自己这样霸占人家的老巢不厚道,索性也搬回学校去,把家“还”给万佑礼。
万佑礼似乎没再为出国做一点准备,口语课也没去上了,什么事儿都交给父亲的秘书来办,万父打电话给西曼,问他们之间又出了什么事儿了,西曼支吾着答不上来。万父对西曼极其和善,她不肯说,他也就不问。不过西曼想象得到,万父一定会去逼问万佑礼,万佑礼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段时间真的太平静,秋天到了,什么都像是萧索了下去。这一年的沙尘暴来的又凶又猛,每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西曼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课不多的时候大家伙都窝在寝室里,就西曼要去图书馆,雷打不动。
终于有一天挨不住了,佳佳把西曼给困寝室里:“你都感冒了还出去干啥?寝室里一样自习呀!”
西曼一边擤着鼻涕一边从佳佳手里抽回包包的带子:“我只是流鼻涕而已。”
佳佳懒得跟她拧,把自个儿发的暖手宝塞西曼手里,扯了张凳子要西曼坐下,然后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拉近一些,给西曼看正运行着的游戏:“我刚从我男朋友那儿弄来的游戏,咱们琢磨琢磨该怎么通关。”
西曼有点不情愿:“我还有事儿呢。”
佳佳觑一眼西曼:这姑娘心里有事儿啊!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就喜欢一天24小时绷紧了弦儿过日子呢?
“我就纳闷儿了:你都马上出国做交换生的人了,不都定下来了么,你怎么还这么忙啊?”
看看系里头其他几个占了交换生名额的哥们儿姐们儿,这些日子,他们哪一个不是过的优哉游哉?怎么就这顾西曼忙的都把自己给弄病了?
西曼看看窗外,今天风真大!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寝室里了。她给自己泡一杯冲剂,慢慢的喝着,百无聊赖地看看佳佳正玩着的游戏。
佳佳以为她终于来了兴致,她一边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边抽工夫跟西曼说话:“这是ahana公司最新推出的游戏,公测都好久了,我们学计算机的都不玩,太对不起那些兢兢业业的开发团队了!”
西曼有些跟不上佳佳的思维,便也不插嘴。
佳佳继续一心二用地跟西曼说话:“这游戏和微软最新面市的操作系统同时发布的。我换了个系统,就顺便下这款游戏玩玩。”
“哦!”
“你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没听清我说什么?”
西曼一手抱着暖手宝一手拿着杯子,吸吸鼻子:“听清了。”
佳佳受不了似地扶额,她摆了这一个动作而已,电脑里的佳佳就被残酷地ko掉了,佳佳索性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西曼,一字一顿地说:“ahana!dennislee!李子涵!”
西曼愣了下,然后还是那一句:“哦!”
佳佳大惑不解:“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啊?”
“兴奋什么?”
天!“算了!”佳佳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西曼悻悻然,抱着暖手宝回到自己座位上。她位子还没坐热,佳佳就按捺不住地继续说:“你啊就是不懂得规划自己的人生,你申请x大干啥?你应该申请美国,最好是加州的大学,s大最好了,我们院不是有去s大的指标吗?那样的话,离ahana那么近……啧啧啧,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你都不懂?”
西曼有些哑口无言。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当然听过,可是要摘哪颗月亮?dennislee那颗?西曼觉得这提议很荒唐。
太不切实际。
同样在玩这一款游戏的文蓝这时候插上一句:“这你都不懂?恶少万他们的经管学院英国的大学指标多呗,恶少万去英国,咱们西曼当然得陪着啊!”
西曼头晕,懒得理她们,喝完了冲剂,她拿本书出来,她至今没有买电脑,一般都在图书馆上网,那里不准玩游戏挂qq,西曼当然接触不到这款最新的游戏。
至于李子涵这个人——佳佳终于说对了一回,那可真是属月亮的人。一句话,就是这么远在天边的人,西曼有什么好想的。
李子涵当时说要和她回成都,之后这个计划没有成功施行,西曼觉得,如果把这事儿告诉佳佳,那肯定是爆炸性的效果。
offer西曼已经拿到,过完年她就要远征英国,跟万佑礼一起:西曼想想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看书。
冬天的到来似乎也是悄无声息,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雪下的异常地早,照着么推算来看今年会是个冷冬,大家都忙着期末复习的时候,西曼却轻松了下来。
这回终于轮到佳佳、文蓝还有肖菲她们,天天风雪无阻地去自习了。寝室一行四人,天天霸着装着空调的教室里最好的座位,忙碌又快活。
他们三个奋笔疾书,西曼却捧着书昏昏欲睡,肖菲愤愤然,用笔戳她,她歪了下脑袋,索性趴在桌上,肆无忌惮地睡起来。
西曼在冬至的好日子里终于买了个笔记本电脑,编程课的期末考试题,教授提早透给大家,好让学生提前完成,于是乎,她们白天自习,晚上回寝室做编程。忙的团团转的时候,女孩子们都忽略了男友,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空前团结。
西曼心里得瑟,没有臣向北,没有万佑礼,她也没过得多孤独!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侥幸窜进脑子里的时候,西曼着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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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平安夜的这一天,她们都去陪男朋友,西曼又恢复成了孤身一人。佳佳要带她去做电灯泡,她忙不迭地拒绝。
这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寝室刚在电脑上保存完bc++31的设置,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她的电话很多天没有来电,妈妈都是打寝室的电话找她,手机短信都是移动发的垃圾短信,这时候她看见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心中一惊。
她顿了很久才接起来。
对方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嘈杂,然后一个男孩子中气很足地喊:“嫂子!”
这一声震慑力百分百,西曼耳膜疼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哪两个字!嫂……嫂子?!
西曼呆了,她迟迟没有回话,对方似乎因此陷入了疑阵,因为西曼同时听见好几个声音:“到底是不是啊……”
“别是猜错了吧……”
“应该没错吧……”
对方似乎开了免提功能,电话旁应该也不止这一个男孩子。西曼分辨声音分辨的极累。
然后男孩问西曼:“你是西曼么?”
“是啊。怎么了?”西曼一头雾水。
她语毕,对方就炸开了锅。
有人说:“是她是她!没打错电话!”
还有人说:“快点快点,跟嫂子说正事儿!”
拿着电话的男孩子咳了几声,随即音量更大:“嫂子,咱哥喝醉了,一晚上都在叫着您的名儿呢,快来接他回家啊!”
西曼咽了口口水,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嗫嚅着说:“你们大哥,是,谁?”
“咦喂!不会吧?嫂子你……”对方没有说完,西曼等着他说下去,只等到他一句有些距离的声音,“……哎!别抢我电话呀!”
接着那头的嘈杂声小下去很多,似乎电话被带到了僻静的地方。
另一个沉稳一些地男声传来:“我是唐毅。”
西曼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是你啊!”
西曼脑中飞速运转:这个人是唐毅的话,那么刚才那一群人口中的“大哥”,就只能是万佑礼了。
“西曼?”
“对,是我。”
“刚才那几个是新招进我们排球队的。这帮臭小子趁万佑礼喝醉,拿了他的手机,搜出了你的号码。他们要打给你,我拦都拦不住。抱歉啊!”
“……”西曼无语,继续咽口水。
唐毅也沉默很久,可最后还是开口了:“要不……如果你方便的话,来一趟吧。”
“……”
“今天是平安夜,你那儿似乎挺安静的。”
西曼一怔,条件反射的回嘴:“我才不过洋节呢!”
唐毅笑了一声:“那就算我们求你来陪我们过节,成不?这间ktv离学校不远。”
西曼想了想,又看看时间,“那好吧。”
她动手穿外套的时候听见唐毅说:“哦,对了,罗雨婕也在这儿,你做好准备哦!”
他说的近乎戏谑,西曼穿衣的动作生生定格住,之后她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我可不可以反悔?”
她不想去了。
唐毅的声音带着满满笑意,西曼却觉得他这明明是恶意,他说:“哦,那可不行哎!”
毁灭爱情
西曼出门前对着挂在门后头的镜子照了又照,照了半天她才嚯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照什么?
她懊恼地抓抓头发,戴上帽子手套,正要开门出去,门外头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送快递的,而且还是给西曼的。快递的盒子不大,很轻,贴着同城快递的单子,西曼看看寄件人的签名,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标准字体:李子涵。
西曼愣了好一会儿,快递员催促签字,她才回过神来。
拆开包装,盒子里赫然躺着最近风靡的游戏碟。可是细看,西曼又觉得它和佳佳她们玩的那些不同,似乎更像还没有投放市场的升级版本。
光碟上粘着张便利贴:merrychristmas!
西曼把盒子搁到一旁,两手空空地出了门。
外头可真是冷,西曼呵着白气搓搓手,缩着脖子往外小碎步地跑。还没跑出小道,两道突然打亮的车头灯从西曼后头投射过来,将西曼的影子打在地上,西曼也没当回事,只顿了一下脚步,之后更加快速地小跑起来,实在是太冷了,她两条腿都打颤,就在这时,急促的车喇叭声骤响,同样来自西曼身后。
西曼这回才转头看,她在明,车子在暗,她看不太清,车辙缓缓划过来,来到西曼身边,这时候车窗降下,西曼历时感到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驾驶座那人微微笑:“嗨!”
西曼见到李子涵的那一刻,并不是惊讶于他开的这车有多好多拉风,也不是惊讶于副驾驶座那位美艳的姐姐正看着自己,而是在脑中思考一个问题:既然他在这里,怎么还用快递送东西给她?
见她愣着,李子涵笑容更深:“上车吧。”
西曼浑身立时一激灵,没推辞,直接拉开后座门钻进去。车厢里果然暖和,这一暖和,西曼鼻下立刻挂上一条清遛遛的鼻涕。
李子涵启动车子,加速,打方向盘,车子很快驶上大路,美艳的姐姐递了张纸巾给西曼,跟对小朋友说话似的温柔:“擦擦吧。”
西曼说“谢谢”,接过。低头的一瞬间她看见李子涵透过后照镜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可古怪,西曼愣了一下,觉得该说些什么,于是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北京没有正规的平安夜倒数的地方。”
这摆明着是答非所问,可西曼还是装作明了地点点头,不再做声,倒是一旁美艳的姐姐兴致勃勃地来回看看两人,随即对西曼说:“dennis说要带我来看看你。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小!”
西曼尴尬地笑笑,内心腹诽,她觉得自己跟这两人真是很难沟通,怎么他俩说的话她都听不明白呢?
李子涵适时地咳了一下:“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西曼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状似为难的问:“如果不顺路的话就不麻烦你了。”说完这句话才报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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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种小心翼翼希冀着的目光逗乐了李子涵,西曼话音一落就见李子涵笑了,这人笑的让西曼发憷,西曼搓搓鼻子,垂下脸,李子涵这才收了笑容,对她说:“不是对我说,是对它说。”说着,下巴点一点驾驶台边挂着的电子狗。
西曼明白过来,李子涵怎么认得北京的路,当然是要用这电子狗的了,可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美艳的姐姐在一旁看着,目光深深,微微笑一下。
车子很快把西曼送到目的地,李子涵瞅瞅马路对面那座高档玩乐场所的招牌,敛起眉目:“你来这种地方能作什么?”
西曼开门下车:“聚会。”说完“砰”一声关上门,跑着过马路。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李子涵的脸顷刻间冷下去,目光追随着西曼的声音穿过马路,面无表情地说一句:“你见到她了?满意了?”
女子讥诮地弯弯嘴角:“她只是个缺乏教养的小女孩而已,而且,她还不……用北京话怎么说?不待见你?”
“……”
“dennis,你要娶的,只能是我isabella,反抗没有一点意义,不是么?”
李子涵双手按着方向盘,沉默良久,突然熄火,拔车钥匙,开门下车,反锁车门,一系列连贯动作之后,isabella被他锁在了车里,他一个人穿越马路,车子隔音效果极佳,任她在车厢里如何叫嚣,外头都听不到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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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很快到了指定的包房,里头原本就很热闹,西曼的出现令气氛更热,人高马大的男孩子立刻蹦过来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欢畅。
好不容易唐毅才把他们从西曼身边拨开,西曼耳根清净了一些,视线扫一眼包房每个角落,唐毅见状呵呵笑:“您这是在找万佑礼呢,还是罗雨婕呢?万佑礼好像去吐了,罗雨婕我就不知道了,刚儿还在这儿的。”
西曼像是做坏事被抓了包,耳根一阵红,她赶忙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唐毅给她倒了杯果汁,可是西曼连杯子都还没碰到,那几个男孩子就把果汁劈手一夺,眨眼就给西曼换上了一杯酒:“嫂子,来来来,咱哥不在,这杯你替他喝了!”
唐毅看一眼那杯满满的酒,心一阵拔凉:这群小子知不知道这是龙舌兰酒啊?这么一杯可是要喝死人的!
西曼正看着面前这杯酒犯愁,唐毅已经抄起麦克风敲一下那人后脑勺,随后沉下声音对西曼说:“你去看看万佑礼,他去洗手间去了很长时间了。这些小鬼无法无天,别理他们。”
西曼如同得了特赦,忙不迭朝包厢门走去。
身后有人叫:“哎,嫂子别走啊……”紧随其后的却是“嗷——!”的一声痛呼,大概又被唐毅k了头了。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的拐弯处,暗红色的灯光带着点点幽糜的气息,在经过了包房的喧闹后,走廊突然的安静,西曼有些适应不了,拐个弯准备继续走的她,在看到洗手间外一对拥吻着的男女时停下,西曼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看到这对男女分开了彼此。
西曼知道自己该离开,可是她脚下千斤重,迈不动半步,只因那对男女中,面对着她的男孩,赫然正是万佑礼。
万佑礼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西曼,西曼无法形容他的目光,只觉得他眼中刚升起的错愕被另一种充满恶意的光所替代,万佑礼近乎挑衅地看着西曼。
那个女孩子也回过头来。不是罗雨婕是谁?
罗雨婕的目光与万佑礼的惊人一致,西曼晃过神来,转身拔腿就跑。
不知何时万佑礼追了上来,她的身后响起万佑礼气急败坏的声音:“西曼!”
“顾西曼你给我站住!”
西曼心里嘲笑:笑话!他算哪根葱?要她站住她就得站住?!
可惜她最后还是被她追到,他拽住她的胳膊,霍然踢开包房的门,把她拎进去。
包房里原本叽叽喳喳的声全停了,只剩点歌机里还放着音乐,西曼处于焦点的中心,咬着牙齿骂一句:“神经病!你放开我!”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万佑礼虽平时爱和他们嘻嘻哈哈,可是发起火来谁都怕他,唐毅和万佑礼平时关系最好,这时候才敢过来劝:“你们俩又怎么了?放开她吧,你看看她的手都被你抓红了……”
万佑礼扬手挥开他,拖拉着顾西曼猛地一甩手就把她扔进了沙发。
万佑礼以低沉了万分的声音说到:“你们先走,我有事要单独和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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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气哼哼的站起来要走,被万佑礼蛮不讲理地按回去,周围的人都没有动,有的没听清万佑礼刚下的逐客令,有的还依旧如坠云雾不知如何是好,万佑礼脑子一热,突然扯过最近那人手中愣愣握着的麦克风:“***全给我立刻消失!”
音响中回响着万佑礼的声音,他说完,将麦克风猛地一摔,众人耳膜中顿时拉过“呲——”的一声刺耳噪音。
所有人都走了,耶诞前夜的狂欢落了个不欢而散的结束,包房里只剩低缓的音乐徐徐地响。
婉转低沉,一遍一遍:
“……毁灭爱情
才能真的清醒隐藏住感情
任何决定都随便你不能喜欢你
你的微笑过于公平
毁灭爱情
就算再不甘心只能欺骗自己
最后还是省省力气不能带着爱拥抱你我们之间
朋友而已……”
万佑礼听着这音乐只觉得脑子都快炸开,愤愤然掐掉音乐。
包间立即陷入静止一般。
西曼要走不能走的,急得给自己猛灌酒,脑子发昏的时候她给自己壮胆,很平静地说出口:“你到底想怎样。”
万佑礼比她更平静:“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怎样。”
“……”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要么彻底离开,要么永远别走。你不该来这里的,来了,就不该走。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西曼颓唐地靠着靠椅,无法言语,无法思考。然后她脑中电影回顾一般跳脱出万佑礼与罗雨婕接吻的画面。
她扪心自问,除了震惊之外,到底有没有一点难过?
西曼看看万佑礼,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唇,西曼突然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屈膝跪上沙发,凑向万佑礼。
西曼捧起万佑礼的脸,隔着一个眼帘的距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很仔细,接着低下头吻住他。
男孩子的唇很薄,满满的酒气,甚至有罗雨婕的唇蜜味道,西曼只坚持了一瞬就放弃了,离开他的唇。
哪怕之前有了一点心动,这点心动,也在她发现了另一个女孩子留在他唇上的味道后土崩瓦解。
西曼迅速灌完那杯酒,起身离开,下一秒手腕一紧,西曼被拉扯着跌坐回去,万佑礼高大的身影瞬间翻至她身上,他低下头愤怒的吻着她:她还是不懂!她不该吻他,吻了他就不该离开!
西曼的牙关被他撬开,狡猾的舌探进去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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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带着另一个女孩的味道的唇亲吻她,她不喜欢这样,拉扯着要把他弄开:“混蛋!放开!”
万佑礼失笑,嘴唇对着嘴唇,他对她说:“是,我是混蛋,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变得不正常!”紧接着捧紧了她的身体,吸-吮女孩子口中甜蜜的津液。
直到唇齿间血腥味漫溢他才放开她,也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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