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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雨一惊:“她的访谈有什么好看的,换台,我要看美国偶像比赛。”
头两天,报纸报道了齐霖与汪怡间的事,他们没有让莫莉莎看到那条新闻,很怕她受打击,却没有想到,这又来了个电视访谈,想隐瞒都瞒不住。
莫莉莎反驳道:“今天哪里有美国偶像,妈,你还没那么老,怎么就开始忘事了?”
克里博莱说道:“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给我看看历史频道的寻宝节目。”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要和我过不去?要看别的节目,你们去别的房间,我们家又不是就只有这一台电视。”莫莉莎开始撵他们走。
那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满下的忧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汪怡女士,前些日子报纸报道了有关你和麒麟基业总裁齐霖先生的事,你愿意在此做一个说明吗?”怕什么来什么,访问者上来就问了这个问题。
“什么报道?我怎么不知道?”莫莉莎立刻大声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她看了眼自己的父母,见他们似乎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哼,还说不感兴趣,看得比我还认真。”莫莉莎嘟哝着,也看起了电视。
就在汪怡开口说话的时候,克里博莱也开了口,对胡佳雨说道:“亲爱的,我那天让你帮我买的那件皮夹克给我买了没有,怎么没有听你说起?”
胡佳雨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我还真的把这件事忘了,明天吧,我去给你买去。”
“看来莫莉莎真的没有说错你,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地忘事?”克里博莱略微有些责备的意思。
“你们要说事情可以换个地方吗?或者小点声也行,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大,我都听不到电视里说什么了。”莫莉莎实在不明白,她的父母今天是怎么了,做事说话那么地反常,她只好出声制止。
她的话说了出来,那两个人没了声音,汪怡的话便全进了她的耳朵里。
“不错,那天与我拥抱在一起的人就是齐霖先生。他到机场接我,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彼此太想念,所以有些情不自禁了。”汪怡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地说着,但脸上是幸福甜蜜的表情。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说,理查德才对她没有意思呢。”莫莉莎鄙视地说道。
“以前我们都不知道二位原来是恋人,昨天我们曾经电话访问了齐霖先生,他对此也没有否认,看来这事是真的了。”访问者说道。
“理查德为什么不否认?”莫莉莎自言自语地问道。
胡佳雨和克里博莱都没有出声回答,但汪怡的话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们的身份太敏感,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公开。”
“那你们是不是对婚事已经有了计划?”
“这个目前还需保密。”汪怡甜美地一笑。
“请问,你的父亲对你们的关系赞成吗?”
“他是个非常开通的人,怎么会干涉儿女的婚姻之事。”
莫莉莎两眼死死地看着电视上侃侃而谈的汪怡,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说让你别看,你偏要看,看,气着你了吧?”胡佳雨叹着气,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的话不可信,她追理查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克里博莱帮着齐霖说着话。
“你们错了,她说的话并没有错,理查德一直都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总是说她很能干,其实你们也知道,麒麟基业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莫莉斯郁闷地说道。
胡佳雨把电话给她:“别在那里瞎猜,如果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打电话直接问他。”
“问什么问?就我现在这样,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一直爱着我,如果他觉得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可以让他幸福的话,我祝福他们。”莫莉莎已经带上了哭声。
“别说那样的话,你这么说不仅是我和你妈妈,就是理查德听了也会生气。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从你病了以后,理查德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你,他为你输血,捐献骨髓,满世界替你找脐带血,如果不爱你,他能这么做吗?”克里博莱脸色沉着地说道。
胡佳雨点头同意道:“如果他们两个有那样的关系,还用等今天?那汪怡都多大年龄了,理查德怎么可能让她等到现在还不和她结婚?”
“以我的观察认为,他们这是做戏,他们公司上个季度的业绩并不十分理想,股票也降了五个百分点。自从他们是恋人的消息曝光后,他们的股票大涨了十个百分点,到了历史最高位。”
克里博莱的这些话很有说服力,莫莉莎有些信了:“我打电话去问他,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齐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松了口气:“她终于来电话了。”
月萱那边他可以主动解释,但莫莉莎这边他却不想那么做。他可以让莫莉莎误会他爱她,但决不想故意欺骗她让她相信他爱她,二者是有区别的。前者只会让莫莉莎伤心难过,而后者不仅会让莫莉莎伤心难过,还会伤害她。
现在莫莉莎主动打电话来问了,那他就可以继续用善良的谎言来欺骗了,虽然也不是那么好。
“莫莉莎,你最近乖不乖,是不是很听话地在家待着?”他用很宠溺的语气问道。
“我问你,你和汪怡的事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那么说你们的关系?”莫莉莎很委屈也有些气愤地问道。
“这个连你也信?”齐霖语气轻松地反问道。
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话,莫莉莎立刻便信了他,脸上已经是有了笑容:“你不许骗我。”
旁边的两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无论什么事情,莫莉莎就是肯听电话中人的话。
“我没有骗你,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你可不许将这事告诉任何人,这是商业秘密,你该懂的。”齐霖很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做文章,就不能用其他方法?”莫莉莎不满地说道,“你挣钱是不是有些太不折手段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我是管它什么方法,只要能挣钱就是好方法。”齐霖浅笑的声音。
莫莉莎还想说什么,齐霖恰到好处地停止了他们的谈话,故意将声音变小:“有人要进来,不能和你说了,不许你胡思乱想,好好地养病,不用等太长的时间了,再有四个月就可以做脐带血移植了。”
莫莉莎连忙应了,关了电话,脸色已经是阴转晴,换了一个频道,不再看汪怡的访谈节目。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那么恶心。”她再一次地鄙视。
月萱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去上班去。温哥华天气暖,即使下了雪,那雪落在撒了盐的柏油路上,便都化了,而她又是开车上班,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的天气,化验室是不会太忙的。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发现停车场上的雪却是很厚。下了车,踩着雪,她慢慢地向大楼门口走去。地上是雪水相混,有些滑,月萱走得有些吃力,突然,脚下一滑,她打了个趔趄,几乎跌倒,被一双手扶住。
“这样的天气还逞强上班?你现在还缺钱吗?”邢云起责备地说道。
“这样的天气不来上班,我会觉得很有罪恶感,因为今天不来上班的人肯定多,公司肯定需要人。”月萱解释道。
“人家能不来上班,你怎么就必须得来?你就没有理由?”
“可我住得很近,有的人住得太远,肯定来不了。”月萱的理由很充分。
“你天生就是一个傻子。”邢云起气道。
“你也不精。”月萱回敬道。
被月萱这么顶牛,让邢云起的心情很高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时光。
“齐霖最近没有回来看你吗?”邢云起边走边问道。
“他才走一个星期。”
“看到报纸上有关他的事情的报道了吧?昨天电视台还有个访谈节目,你看了吗?”
因为加拿大和美国很近,两个国家的理念也非常相同,所以,在加拿大可以看到主要电视频道的节目的。
“那个八卦新闻,和他的那个汪副总裁的?”月萱反问。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邢云起见月萱对此事不是很在意,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事。
“没什么,商业手法,他已经对我解释了。”月萱很平静地说道。
“你对他就这么地相信?”邢云起很不是滋味地问道。
月萱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歉意,叹了口气:“人总是犯一样的错误是最愚蠢的,不可饶恕的。”
她当然要相信齐霖,相信他们的爱情。
到了大楼的门口,邢云起松开了扶着月萱的手。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洒了盐,所以没了积雪,邢云起知道月萱没了危险,便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那么点距离,他不在意,但他知道月萱是在意的。
就在这时,从大楼里面有个人推门而出,似乎用力过大,人站立不稳,向前扑来,月萱躲闪不及,被他扑倒,人摔在地上。
那个人却是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拔腿就跑。
因为有邢云起的搀扶,和月萱一起来的琳达和简便没有离月萱很近,只是较远的距离跟着。现在她们便不再隐身了,一个向月萱奔来,一个去追逃走的那个人。
邢云起突然意识到那个人是故意冲撞月萱,只因担心月萱,只好放他离去,转身去扶月萱。
“你怎么样?”他担心地问道。
月萱也是紧张,她认真地体会了一下,没有觉得肚子有什么异常感觉,但发现左脚疼得厉害:“我的脚可能伤,别的没什么。”
“肚子没有什么感觉吗?”邢云起担心地问。
月萱又仔细感觉一下:“还好。”
“就你这样还能上班吗?”邢云起问道。
“你给我开证明吧。”月萱揉着自己的脚脖子。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离这里较远的safeway停车场上,一个女人正如同看戏般地远远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不过,当她看到月萱似乎并没有出现她所期盼的事情时,她骂了句粗话:“笨蛋,连撞个人都不会,老娘的钱白花了。”说完她开车离去。
邢云起让月萱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首先为她检查了胎儿情况,然后为她检查了脚,确定没有骨折后,便让她做了冷敷。
月萱给化验室打了电话,请了假。
这时琳达回来,虽然她追上了那个人,但那个人死活不承认是故意的,对于一个如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浪汉,就是警察都懒得理他们。
月萱冷敷后,便要回家。
邢云起还是担心,便叮嘱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月萱也是担心,回到家后,很老实地坐在床上休息看书。一个白天没事,她的心也放了下来,便早早地睡了。
半夜,她在一阵阵的腹痛中醒来,当即紧张起来。
当她发现那痛的确是因为子宫收缩时,心里便慌了,连想都没想就拨通了邢云起的电话。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叫救护车吧。”月萱道。
“好,那我直接去医院急诊室,你不要太着急。”邢云起安慰她道。
“你自己开车小心。”月萱答应了。
打完911,她又给冯医生打了电话,在这个时候,冯医生是她最需要的人,她当然要通知她。
不到二十分钟后,月萱已经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急诊室,邢云起已经到了,正等候在那里。
因为有邢云起在,急诊医生立刻和他进行商量,月萱立刻就被扎了安胎针,并安排留在医院观察。
又过了十几分钟,家远的冯医生也赶到。
南加州克里博莱别墅。
胡佳雨已经洗浴完毕,但人坐在床上,没有躺下,有些发呆。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心神不定的?”克里博莱问道。
胡佳雨犹豫半天,身体由靠坐在床头立直了:“大令,有件事我必须得对你说,我想去趟温哥华。”
“又想去温哥华?你最近去那里几趟了?”克里博莱奇怪地问道。
胡佳雨下床走到门口,看了下门外:“莫莉莎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这个时候是她在网上和人聊天,没有空理我们的。”克里博莱答道。
胡佳雨回到他的身边坐下,面色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都瞒着你,现在我想对你说了,请你原谅我。”
克里博莱拍拍她的手:“如果你觉得可以说,那就说吧。如果你觉得不到时候,那就先别说。”
“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有过一个女儿,但那孩子死了。事实上,那个孩子还活着,我骗了你,她现在就在温哥华,我去那里就是为了她。”
克里博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而是有些高兴地说道:“你们母女重逢,那是好事,这事你还担心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莫莉莎如果知道她还有个姐姐,肯定也会乐翻天的。”
“可是,”胡佳雨欲言又止。
克里博莱侧身过去,紧紧地搂住了她:“我知道过去的事让你一直很痛苦,这么多年来,虽然你一直都不肯对我说,但我又哪能看不出来。但孩子的这事我真该埋怨你,那是你的孩子,既然你能够找到她,你怎么可以那么长的时间不去认她。”
“我,”胡佳雨想解释却说不出口。
“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无论那孩子的父亲做过怎样对不起你的事,可她是无辜的。我既然能够接纳你,爱上你,又怎么会嫌弃那孩子?。”
胡佳雨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不全是这个原因。”
克里博莱拍着她的后背:“好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她,就让她回来吧,这里就是她的家,如果她不介意,我当然高兴又多了个女儿。”
“可是,她现在不能来这里。”胡佳雨抹着眼泪说道。
“为什么?”克里博莱不解。
“你知道理查德找的那个怀孕的女人是谁吗?”胡佳雨反问道。
克里博莱吃惊地看着她:“难道就是她?”
胡佳雨点头:“那孩子现在一定会恨死我了。”
“这是为什么?”克里博莱无法将这两者联合在一起。
胡佳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自己对月萱做的事说了。
“糊涂,你可真糊涂,你怎么可以不把事情弄清楚就那么做?”克里博莱听过之后,也无法不埋怨她,连语气都重了。
“我知道,可我当时一想到他们是兄妹间有的孩子,就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让那孩子生下来,因为那样孩子和大人都将一辈子陷入痛苦之中,我自己的经历就是这样。当初如果我没有生下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胡佳雨哭着说道。
克里博莱叹口气:“露丝,你知道你的错在哪里吗?其实你对我还是不够信任。如果你信任我,就应该早些告诉我这些,你怎么就认为我不会接受那个孩子?”
胡佳雨摇头:“不是这样,我是害怕,我怕我去找那孩子,认了那孩子,人们就会知道我是谁,会让你的名誉受损,给你找麻烦。”
“这点事算什么?你还当你是在你们过去的中国吗?”克里博莱都不知道该怎样地说她。
“不是,我是怕人们知道我还活着,尤其是那个郭燕玲,她一直都恨死我了,如果知道我还活着,我又是你的妻子,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麻烦,让你在中国的投资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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