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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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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20喜欢她?

季湉兮的手一搭上闵航的胳膊,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踏来,伴随一道骤起的劲风,肘弯瞬间如遭铁钳牢牢扣死,接着整个人猛的给拽到一边,毫无防备的季湉兮脚下直打踉跄,手上火辣辣刺痛,她白着脸脱口“啊”了一声,闵航反手去拉,却只揪住她的衣袖,不由得上前一步挽住她手臂,同时对上霍梓漪迸射出杀人似的利芒的双眼。

“放手!”他冷冰冰的命令。

“你弄痛她了。”闵航淡声的应。

季湉兮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脑子尚有点懵,现在究竟什么状况?嘶……霍梓漪这死小子想掐折了她是不是?顺从生理反应,挣扎着朝闵航靠去,同仇敌忾的强调:“你弄痛我了!”

郁积了一天的挫败和她的倒戈让霍梓漪赫然怒极攻心,非但没松劲儿,反而将季湉兮好不容易挣开的几厘米距离一下拖了回来,季湉兮惊痛的低呼:“嗷……”

闵航看不下去,再上前一步,把手摁到霍梓漪的手上,“你别这样……”

话不及讲完,谁也没看清霍梓漪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记老拳闪电般砸到了闵航的脸上,皮肉击打发出闷闷钝钝的声音,几朵鲜红的血花立刻在闵航口鼻处绽开,他人也跟着仰倒在地,前后不到一秒钟季湉兮瞠目结舌完全傻了。

论干架霍梓漪一向比不过他老哥能打会打,但胜在强大凌人的气势,从骨子里透出宁愿玉碎不愿瓦全誓与对手一起同归于尽的狠厉,连地方上出了名的杠头也招架不来。过去季湉兮当是“传说”听听拉倒,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同志酒吧开瓢真是小菜一碟中的一碟小菜,刚才他刹那释放的爆发力,几乎有毁灭一切的可能,足以用惊心动魄、恐怖之极来形容!

霍梓漪没给闵航喘息的机会,弯腰提起他的衣领,扬高威风凛凛的拳头打算补捶,季湉兮扑上来用力的紧紧抱住,扭头又怒又急呛着嗓子斥责:“霍梓漪,你神经病啊,发什么疯?!”

霍梓漪愈是耍狠愈是沉静,与平常的吊儿郎当样简直换了个人,阴鹜的看眼挂在手臂上的女人,轻缓吐语:“让开。”

季湉兮顾不得这般陌生且浑身盈满危险因子的他,坚定的摇头,“快住手吧你,当街行凶像话么?知法犯法你根本罪加一等!”

他还是固执的没动,只问:“你帮他?心疼他?”

季湉兮看看压在地上头破血流的闵航冲口而出:“人被你打成这样,我不帮他帮你啊?”

霍梓漪听了蓦地松了手,季湉兮马上推他一把,半跪着扶起颓然倒回路面的闵航,他脸部伤势严重,特别是鼻梁附近青紫了一大片,涌出的鼻血都淌进了嘴里,人连哼哼也费力。

季湉兮吓死了,手忙脚乱中扯着袖子给他擦血,“闵航,你没事儿吧?闵航,你撑着点,我们这就去医院。”

闵航眨着眼睛柔柔的看她,示意她别担心,季湉兮可不敢怠慢,使出吃奶的力将他搀起身,让他搭着她的肩,分担掉他大半体重,驮着他跌跌撞撞的上了车。

季湉兮抽了好些纸巾给闵航捂住鼻子,然后才关车门,准备绕向驾驶座前,愤愤的瞪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男人,恨声骂道:“流氓!”

霍梓漪屏着呼吸,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离开,上车,绝尘而去,一堆围观的群众嗡嗡的议论着朝他指指点点,这一刻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就是很难过很难过……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

……

闵航的鼻梁断了。

霍梓渐得到消息当场火冒三丈,险些掀桌,立马下了十二道金牌遏令弟弟霍梓漪死了也提头来见!

手机电池因为老哥连绵不绝的电话而耗尽,然她却一通都没打来。霍梓漪把停止工作的手机揣兜里,那天临走她红着眼眶骂他“流氓”,多少年了呀,除了那年她生日落泪,她还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没为他哭过,但为了闵航……我嘞个去!

阎王爷附身般上到霍氏传媒顶层,估计二少逞凶施暴导致闵副总重伤入院之事秘书科的姑娘们都知道了,所以见着霍梓漪纷纷走避,他冷漠的面色不改,这些人的态度他才懒得计较,他希望计较的那人已不愿计较了!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也不敲直接进去,霍梓渐本伏案工作,抬头发现是他,手里钢笔一丢,沉声吼:“关门!”

霍梓漪听命关门,然后问:“怎么着想在这儿收拾我?”

霍梓渐提口气,顿了顿说:“伟大领袖教导我们,打狗要在外边打,免得弄碎了家里的坛坛罐罐。”

“哪个伟大领袖教导的?”

“我!”

霍梓漪冷笑一声,坐进椅子,“得,我在你眼里也就值条死狗的价。”

霍梓渐被噎得无语片刻,觑着弟弟问:“为什么揍闵航?”

“他要起诉?”

“没有。”

“那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霍梓漪!”怒其不争的兄长拍案。

哀其不幸的弟弟掏掏耳朵,“有。”

“……”看来不下狠药不行了,霍梓渐收起怒容,慢悠悠道:“因为季湉兮吧。”

霍梓漪眼一眯,“屁!”

嘿嘿……霍梓渐笑了,继续慢悠悠道:“听说季湉兮这几天住闵航家里,他们的感情貌似突飞猛进,你嫂子乐得心花怒放,合计着最迟明年五一能喝他们喜酒了。”

“你告诉纯别做梦。”

“这怎么是做梦?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搞不好满月酒也一起摆了。”

好像椅子上突然放了颗钉子,某人噌的跳起来,“如果你十万火急找我来说的是这个,恕我不奉陪,告辞。”

“你给我站住!”霍梓渐盯着弟弟挺得僵硬的背,“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没想想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季湉兮和闵航在一起?”

霍梓漪垂目,半天哼唧一句:“他们不合适。”

“哈~可笑,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合适?”

“凭我是她兄弟,凭我了解她!”

霍梓渐长叹口气,“你全错了霍梓漪,应该说凭你喜欢她。”

霍梓漪倏然转身,扯着喉咙嚷:“谁……谁喜欢她了!?”

“老弟,相信哥的判断力吧,你喜欢她,而且不止一点点。”霍梓渐靠向椅背,悠闲的翘起二郎腿,“不要被上一段感情蒙蔽真正的心意,擦亮眼睛厘清一下你做的那些事儿到底出于什么动机,再好好反省反省,最后问问自己想从季湉兮那里得到的仅仅只是兄弟之情么?”

等霍梓漪云山雾罩的走出办公室,霍梓渐放下二郎腿,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白纯抱着小韬靠在他怀里,三人笑得极为幸福开怀,旁边的霍梓漪则似笑非笑,眼中盛满寂寞……霍梓渐自言自语:“对不起闵航,我还是决定帮弟弟,谁让我欠他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再度开始工作,今后码字的时间将会变少,更新的时间也会拖到深夜,恳请各位美人儿多多包涵哈~鱼仔保证尽力日更!给力的撒花留言吧吧吧~鱼仔就这么点念想,就凭这个做动力鸟!嗷嗷嗷~~

☆、issue21再见暗恋

霍梓漪走出霍氏传媒大楼的时候,脑子里不断回响老哥的话“想从季湉兮那里得到的仅仅只是兄弟之情么?”

窝在车上看着天蓝天灰天暗,路灯亮起,行人匆匆,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各自的目的,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唯独他一人迷失在茫茫人海。

他喜欢她么?喜欢她什么?喜欢去她家蹭饭,因着她那儿有他想要的温暖;喜欢欺负她,因着她总会宽厚的包容。不喜欢她什么?不喜欢她的冷静,因着她生气时表情特别生动;又不喜欢她生气,因着她会不理他;更不喜欢她不理他,因着他会很寂寞很寂寞……看,不喜欢比喜欢多,但怎么感觉却是因着喜欢?

霍梓漪差点想一头撞上方向盘,妈的,他快精神分裂了!明明一直从小就一心一意恋着一个人,甚至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心理负担,家人之间产生嫌隙,故意风流不羁游戏花丛,佯装日子滋润快活,以为自己爱得深沉爱得无奈,岂料不知不觉中早已“移情”。

或许季湉兮由始至终都在他身边陪伴,尽管看尽了他好的与不好的一切,却仍旧毫无怨言的接纳他这个“兄弟”,于是他便赖上了她,恣意挥霍,当有一天这种“依赖”不再,他才怅然若失,他才会对抢走“依赖”的闵航大打出手!

恍然记起一年多前他处于人生最低潮,绝望的几乎生无可恋之时季湉兮曾戏言:等你长眠后千万记得别入土,指定哪天来一大美人儿,亲你一下,你醒来就能直接过上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

敢情这大美人儿说的是她自己啊?可她也没亲他……呃,亲了,他这还没“借尸还魂”已经起了色心,迫不及待扑上去强吻了人家!英明神武、雄才伟略的霍大律师什么时候沦落到思维还没身体反应快了?季湉兮你骂得对,我是流氓……

须臾,车厢内某只困兽爆出哀嚎:“靠,季湉兮,小爷我喜欢你!”

脑子某根粗如铁条的神经乍然接通了电源,霍梓漪浑身抖擞振奋,一扫阴霾飞快发动引擎,驾车直奔医院,一路心口火花跳跃!

这会儿正值饭点,季湉兮炖了滋补的老**汤和鱼粥给闵航吃,因为断了鼻梁,闵航半张脸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脖子上了护颈,非常不方便的半躺在病榻上,季湉兮不得不坐得很近,呵护备至的吹凉了才一小口一小口喂,不时轻声细语的问“好吃么?烫不烫?”闵航望着她神态柔和,远远看去两人甚是亲昵。

霍梓漪拍开病房门就见到这幕,眼底原本闪耀的光芒嗖的收得一干二净,嫉妒的毒苗迅速疯长,撑破心脾肝肺气血逆流……

门板撞向墙壁的巨响吓了季湉兮一大跳,她扭头一看,当即放下碗起身,“麻烦你有点修养好不好?这里是医院!”

闵航怕他们再起冲突,不由得吃力的握住她的手,季湉兮抿抿唇暂时按捺下怒火,而他们彰显出的默契让霍梓漪眼红的险些冲上前扯开他们,憋得咬牙切齿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季湉兮冷嗤:“除了向闵航道歉,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说。”

“出来!”霍梓漪拔高嗓门。

他蛮横的态度使季湉兮无法谅解,“霍梓漪,警告你别太嚣张,你把闵航打成这样,难道你都不觉得愧疚么?你还有没有半点良知?”

闵航紧了紧她的手,季湉兮低头看,他以眼神示意:算了,息事宁人。然后忍着伤痛尝试朝霍梓漪微笑,开口轻道:“你们别吵,各退一步,有话好好说。”

霍梓漪无视他的善意,目光灼然的盯着季湉兮,“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出去?”

“不去。”季湉兮答得相当干脆,一屁股坐回去,重新端起碗喂闵航吃饭。

闵航瞥霍梓漪一眼,又对她摇摇头,她掷地有声的说:“别管他,犯不着为这种无赖浪费感情。”

瞬间霍梓漪脸色煞白,额际青筋一根根暴突,狠狠瞪着背对自己的女人,接着反身一阵风似的阔步疾走,回旋而来的气流满是火药味。

季湉兮捏着汤匙的手顿住,微微的颤,闵航叹息,“何必弄得这么僵?”

“是他咎由自取。”

“在意的话,不妨给他个机会。”到此闵航也不想继续当不知道。

隐秘被向来处事淡定的人揭开,估计不堪忍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吧?累及无辜的他遭这么大的罪,季湉兮心里难免负罪自责,沉默半晌终是坦然道:“能给的都给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后悔?”

“……”

闵航受伤霍梓渐聘请了专业特护照顾,吃过饭季湉兮便告辞回家,回的当然是闵航家。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卖掉209的房子,并争取在闵航出院前找到新住处。现在人人喊着买房难,没想到找个靠谱的买家转手也难,这两天一直忙这事儿。

季湉兮一边想一边走出住院部,外面花园里霍梓漪杵在椭圆喷水池边,寒风凛冽之下他活像一座喷发过后休寂的火山,焰火散尽,森然覆盖,一瞥见要等的人立马挺直腰杆。

“你怎么还没走?”季湉兮余怒未消,语气自然有些冲。

霍梓漪被她一激努力平复的情绪又有蓬勃的迹象,然而更多的是委屈,他都甘心由着她高兴去陪别的男人,放低姿态拉下脸只希望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干嘛就看他不顺眼?

霍梓漪张嘴要说话,结果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季湉兮楞了会儿,这小子真是……又让她气得牙痒痒又让她忍不住担心,赶紧掏包包摸出纸巾递给他,“这么冷的天站这儿吹风做什么?”

他擤擤鼻子,“等你呗。”

“不会在车上等啊?”

“我不是怕你没看到我嘛。”说完霍梓漪突然想起上次她也这样站在风里等他,当时冷得冻僵的她也说了类似的话,原来等人的人那么辛苦,怕等不到、怕错过……

季湉兮歪头打量发呆的某人,“冻坏脑子啦?”

霍梓漪回神,心里感慨万千,几乎虔诚的注视她,好多话堵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说哪句,最后哑哑低低的唤道:“季湉兮……”

季湉兮拍拍他,“得了,上车去,别感冒了。”

“不是,你听我说……”

她拽他走,“我还不知道你嘛,死爱面子活受罪,本来是想跟闵航道歉的,当着我面又觉得跌份儿了,霍梓漪我告诉你,男人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你少自以为是,我压根没想过道什么歉,姓闵的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告我伤害,我敢作敢当给你看!”他甩开她的手怒火重燃,她不该一而再打断他的告白,她不该再而三的提起那男人!

季湉兮看了看空了的手,对啊,凭什么说自己知道他?她是他的谁?呵呵~她就是太自以为是,痴痴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只得一场空,如今一切清晰明朗,遗忘,正是时候。

“随你的便,今后你的事我不会多一句嘴。”

霍梓漪眼见她一脸漠然的打算走开,当即啐了自己一口,接着忙不迭喊:“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见,霍梓漪。”再见,可悲可叹的无望的暗恋。

“季湉兮!”

作者有话要说:奔走相告:收到长评鸟!嗷嗷嗷嗷~~各种荡漾!

屁股爱屎:依然没时间码字,作为初来乍到的菜鸟工作尚未上手必须花费精力努力学习,鱼仔十分清楚明白这两天更新有多么操蛋!但还是厚起脸皮求谅解tat

屁股爱屎屎:接编编通知这周四或周五入v,已经尽量争取延后了,养肥党请抓紧时间阅读。。。不过估计v后更新也不会太快。。。我有罪!自pia一百次~之前留评言之有物的、被加精的、还有长评会送分届时请注意查收,其后想要分分的亲人棉请在留言后+jf字样以便鱼仔操作。。。提醒下登陆留言过25字系统才会默认的哈~

最后,瓦耐乃棉●︶e︶●

☆、issue22撒手下手

“够了霍梓漪,我很累,我回去休息了。”

昨晚季湉兮这么说着便留了个背影给他,义无反顾的决然离去,他傻愣愣的又吹了半个小时冷风,不相信自己好不容易迎来“第二春”竟然再度惨遭滑铁卢。他霍梓漪霍二少,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在女人堆里也一向吃得开,可为什么每次付出真心都没有好结果?

隔天上庭因为漏拿了一份重要文件,本该胜券在握的官司差点以败诉告终,回事务所郑煊拎他进办公室狠狠训斥一番,平常郑煊连话都懒得大声说更别提发火了,但对于霍梓漪他真是爱惜他是棵好苗子,一直重视有加,花了不少心血栽培,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当然看不得他出任何一点哪怕很小很小的纰漏,而今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实在叫人无法原谅。

霍梓漪埋着脑袋由始至终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听训,郑煊骂得口渴,喝了口茶想继续,一抬头居然发现那小子两眼呆滞,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走神。

“霍梓漪,你是不是不服气啊?”

“……”

“霍梓漪!”郑煊将茶杯用力放到桌上,杯盖叮当脆响,终于扯回神游四方的某人。

“老大,我问你个问题。”他心有千千结,结成了蜘蛛网,快要绕死。

郑煊挑高一边眉毛,“什么问题?”

“我有个朋友,他和一女的关系很铁,两人称兄道弟不分你我,突然有一天我朋友喜欢上了那女的,他想跟那女的表白,不过那女的还当他是兄弟,你说他该咋办?”

霍梓漪才开口零点零一秒郑煊就完全明白了,敢情是为情所困啊?他就觉得奇怪,工作表现向来尽善尽美、精益求精的家伙怎么变得那么糊涂。

“季小姐真把你当兄弟还是故意拿乔假装当你是兄弟?”

“我认为她真当我是兄弟。”

郑煊摸下巴,这情况跟他当年的遭遇有点像,于是捧出血泪糅合出的经验说道:“两条路,一条撒手,永做兄弟,一条下手,吃干抹净。”

霍梓漪一懵,目光不由得反复在老大脸上游走,这人是他如滔滔江水般无限景仰的郑煊大律师么?

郑煊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撒手还是下手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事关一生幸福自个儿回去仔细参详参详。”

“呃……”

不等他开口,郑煊半推着他出门口,临了又套用张爱玲的名言:“记住,凡事要趁早。”

“嗯……噢……”

待回到自己办公室霍梓漪猛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良久方警醒,呐呐自语:“不愧是老大,一下就悟到我说的是我自己。”

……

季湉兮正在录音棚给影片配旁白,中途休息时瞧见助理小吾隔着玻璃冲她挥手,她开麦克风问:“什么事儿?”

“季姐,来了个帅到冒泡的超级花美男,他指名要找你!”小丫头兴奋得手舞足蹈,没看错的话,她两只眼里直往外飘粉红桃心。

季湉兮猜不出来者何人,狐疑的问:“客户?”

“不是不是!”小吾摆手,“他说是你朋友。”

朋友?季湉兮一头雾水,她的朋友寥寥可数,异性更少之又少,能称上花美男的……莫非是霍梓渐?霍大老板做什么来找她?和纯闹矛盾了?

录音师调好设备催促继续录音,季湉兮无暇分心,草草吩咐:“你去招待一会儿,我这边走不开,有事让他留口讯,没事打发他走人,就这样。”

小吾一边气她有艳福不懂得享,一边偷乐倒给自己捡了个便宜,喜滋滋的衔命蹦走。

季湉兮整理情绪,重新全神贯注的投入配音,而一墙之隔的会客室,霍梓漪一听小助理说她没空见面煞是失望,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美男蹙眉忧愁小吾跟着揪心不已,撇着小嘴儿甭提多难受了。霍梓漪见状突地灵光一闪,他说:“能带我去参观一下录音棚么?我听你们季姐说了很多次却无缘得见,一定很有趣吧?”

“不行,现在有活儿,外人不得打扰,不然季姐会发脾气的。”小吾显然还存有些理智,分得清孰轻孰重。

霍梓漪见招拆招的说:“没关系的,我只远远看一眼,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小吾犹豫,他马上释出灿烂的笑容,右手捂心,柔声细语道:“我保证。”

完了,小吾心里嗷了声,脸颊顿时红彤彤,这位帅哥长得美不胜收就算了,笑得还这么迷人死人不偿命,当即魂飞天外把所有原则抛诸脑后,非常不争气的败在男色面前,兴高采烈领霍梓漪去了录音棚。

说实话,认识季湉兮这么些年,霍梓漪从没来过她工作的地方,甚至过去白纯在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来这儿,后来他找她一准是为了蹭吃喝,直接串门就好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然而现今心情转变了且难见到一面了,他才发觉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因此对她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录音棚大抵跟电视上见识的差不离,一面玻璃墙隔出里外两间,里间自是录音用的,外间是操作台。这刻他瞥到季湉兮背对着坐在高脚椅上,头戴耳机,对着显示器上播放的画面配音。

她的声音是非常舒缓有磁性的女中音,婉转低沉细中带柔,不经意间拨动心弦,尾音轻颤环绕心扉——起初令人着迷的是爱情的颜色,绚烂得象花儿一样,当我靠近时却闻不出香气,为了强调自己已经获得,我告诉别人爱情的滋味是甜的。

你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骗局,你诚实的追逐真正的爱情,我便像黑暗渴望光明般不由自主紧随你的脚步,可惜在出发时我似乎戴错了眼镜;穿错了鞋子;也忽略了“幸福”是一班正点起航的船,它不会等着我折回头去重来一次!

于是被幸福抛弃的我站在港口朝着你消失的地方张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人问:看到什么了?

我说:我的灵魂多年前出去漂泊,据说它有可能今天靠岸……

霍梓漪眯细长眸,紧紧盯着季湉兮细瘦的肩背,暗忖莫非因他忽略了近在眼前的她,所以“幸福”已毅然远行,留下他独自追悔莫及?不,他不要无助的张望,他,还有机会的!

冥想中感觉衣袖被人扯动,霍梓漪转头看,小吾比手势指指门,这段旁白马上要配完了,再不走让季姐发现铁定完蛋。

就在这时麦克风里传来女人的怒吼:“小吾!你怎么把他给带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拼了老命了鱼仔雄起!日更日更啊啊啊啊~~最近更新不及时各位亲人儿美人儿多多海涵哈~另乃棉不妨收了鱼仔的专栏,酱紫更新会有提示(>^w^<)点→

屁股爱屎:那个录音师是爱肚童鞋客串的,咳咳~

☆、issue突来告白

一般不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尤其恐怖,昨儿霍梓漪在事务所体验了一把,今儿又在录音棚大开眼界。季湉兮的河东狮吼着实够威够力,震得整个录音棚里的人集体噤声,小吾更是活像只缩头乌龟蜷到霍梓漪身后不敢露脸。

霍梓漪蓦然觉悟埋伏在他周遭的竟是些扮猪吃老虎的人物,平时一个个敛起利爪不动声色,必要时出其不意挠你一下,效果显著,深刻入骨。

“霍梓漪,你给这儿添什么乱?赶紧给我滚!”季湉兮对他的突然出现心理准备严重不足,没来由的一阵心浮气躁。

他摊开手,无辜道:“我可什么没干。”

小吾偷偷拽他衣服,小声嘀咕:“别说了,走吧,走吧。”

霍梓漪当然听而不闻,优哉游哉笑嘻嘻的看着里间的女人。逼得季湉兮取下耳麦开门出来,恶声恶气朝他嚷:“门口挂着‘工作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你文盲不识字啊?”

“哟,是么?我最近没吃好没睡好,眼睛有点散光,楞没瞅见。”

季湉兮捏紧手里的稿子,鼻孔喷气,“小吾……”

小吾探出半张小脸告饶:“季姐放心,我这就牵走他。”然后双手合十转向霍梓漪挤眉弄眼的又拜又求,见他仍旧舍不得动地方,干脆壮起胆子握住他的手使劲往外拖,但人高马大的爷儿们岂是个小丫头仅凭一己之力撼动得了的?顶着季湉兮的冷眼小吾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长得漂亮的都心肠歹毒!

霍梓漪不爽季湉兮见面就赶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走,鞋底跟粘在地上似的,季湉兮自然明白他在跟自己较劲儿,无视夹在中间难做人的小吾,扭脸要回里间,未曾想一直沉默是金的录音师喊住她:“老季,歇了吧,刚刚你都嚎开了嗓,情绪怕接不上,人家这个是悲剧,你别给整成闹剧了。”

季湉兮眼角一抽,横眉斜睨录音师,“你说什么?”

“人家这个是悲剧,你别给整成闹剧了。”

“不是,再往上。”

“刚刚你都嚎开了嗓,情绪怕接不上。”

“再往上。”

“老季……”录音师咬住舌尖。

季湉兮哼哼两声,把稿子甩到操作台上,“行,歇了吧。”

走过霍梓漪身边,她抬手拍拍他的胸膛,“来吧,兄弟。”

之前怎么都拽不动的人忽地身轻如燕,风儿一样翩然荡出门外,小吾直瞧得一愣一愣的,不禁感叹:“真是什么马配什么鞍,我拿我吃饭的家伙打赌这俩绝对有奸|情,赤|裸|裸的奸|情。”

录音师啐她:“废话,白内障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

季湉兮一进办公室就盘起手臂,黑着脸兴师问罪:“上这儿干嘛来了?”

“看你。”霍梓漪环视一圈室内简洁整齐的摆设,轻松惬意的答。

“没见过啊?”

“嗯,有两天没见了。”他张望着墙上花花绿绿的海报,“嘿,你还帮游戏配音啊?”

“别东拉西扯,人你这下见着了,还不快滚。”季湉兮倒了杯水喝。

“你这女人咋那么狠?我难得来一趟,态度不能亲善点?”霍梓漪挪到她跟前,似哄似赖的嘟囔。

季湉兮手抖了抖,差点把水泼出来,瞪怪物般瞪他,这人的态度才有问题,他们起争执前也没这么腻歪过,再说好端端的他腻歪个什么劲儿?

霍梓漪拿掉她的杯子,手搭到她肩上轻轻将她摁下坐在桌沿,一边体贴的帮她按摩肩膀一边殷勤关怀:“工作累不累?那些养嗓护嗓的秘方还留着吧?你要没空言语一声,我帮你弄。”

“谢谢,不麻烦你。”

“谢什么谢,麻什么烦,咱俩谁跟谁呀?”

他不落痕迹的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垂目便可看到她傻乎乎的表情,一对黑白分明的杏眼闪着大大的问号,忍下得逞的笑故作道貌岸然,心说冷静淡定嘛谁不会?他是性子直不爱假惺惺那套,既然她喜欢,他就给。

随手拿下她图方便别在头顶的发卡,拨顺她翘起的刘海,这段时间大概没工夫搭理,她的头发长了许多,黑黑亮亮的发质其实很适合留长,当年她剪短一头青丝他挺替她扼腕的。

“霍梓漪……”季湉兮真的懵了,今儿他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嗯?”

他微微弯腰,眼睛与之平视,温润的神情首次在妖异的丹凤眼里流淌,感觉和不安好心的狼外婆甚是相像,季湉兮满头黑线,嘴巴开开阖阖半天无法成言。

她不明就里欲言又止的小模样逗得装模作样的霍梓漪几欲破功,特别是那肉嘟嘟的粉嫩唇瓣就近在眼前不断挑战男人的自制力,害他贪心的想一口吞下肚……

“喂,你离远点说话。”季湉兮推推他,这厮越挨越近,呼吸吐纳间全是他热烘烘的气息,暧昧意味侵袭覆盖感官,耳根油然发烫。

“你怕什么?”他问。

“我……我不是怕……”她有些羞恼,左右一看后知后觉发现他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她俨然成了他的瓮中之鳖,立时加大推他的力气,“有你这样的么?”

他跟个不倒翁似的弹回来,凑到她耳边低低的笑问:“我怎样啦?”

“霍梓漪,有病就去吃药,少装疯卖傻。”

“我是有病,相思病,除了你医生也治不好。”他缓缓收拢手臂,在她背后交缠。

季湉兮心儿一颤,慌乱的盯上他弯弯的眼,“什……什么?”

“季湉兮,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我等你好久,我只为告诉你一件事儿。”霍梓漪清清喉咙,神色一整,严肃认真的说:“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你想……你喜欢上我了?”季湉兮惊异不定的复述。

他点头,“对,不然我不会那么介意你和闵航在一起。”

季湉兮不可遏制的心跳急促,大气不出的直勾勾瞪了他快三分钟,脑海里不停翻搅着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搜肠刮肚辨别其真伪以及可信度,最后不确定的问:“你介意闵航多一些还是真正喜欢我多一些?”

他不解的反问:“这之间有区别么?”

心脏骤然紧缩,怎么会没有区别?一时冲昏头脑做出的决定往往经不起任何考验,诚如她曾经妄想以“激将法”获得他的关注和青睐却惨败告终。乐极生悲的教训一遍遍提醒她千万别重蹈覆辙,她不是铁打的,承受得住跌倒后再爬起来那种剜心般的怆痛,这一跌必将是万劫不复。

于是她试探道:“喜欢到愿意娶我么?”

“娶你?”霍梓漪惊骇,要不要这么大跃进?她都没说接不接受他的感情,也没说喜不喜欢他,随随便便逮着个人就马不停蹄往结婚上头奔,感觉好像不是他换做别人也照样可以,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看吧,果然不出意料,动到真格的立马歇菜,季湉兮冷笑,“我想结婚不是一天两天了,怎样?喜欢我就结婚,明早九点约民政局门口碰头。”

他怒了,但还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季湉兮,我没跟你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你要是不肯接受我,不妨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季湉兮有片刻的迟疑,或者他这次是来真的?可是,又有谁能保证某天他一觉睡醒不会反悔?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这里也下雪了,好冷好冷好冷,手指冻僵┭┮﹏┭┮墙裂要求鲜花抚慰,嗷嗷嗷~~

各路亲爱的美人儿时间太晚留言就留待明儿回复,童鞋棉注意保暖表感冒哈~耐乃棉●︶3︶●

☆、issue24意外来客

有首歌唱得好: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她之所以选择“先走”,当然是因为对明天有要求,她寻觅的不是“旅伴”而是“伴侣”。霍梓漪显然属于前者,但这还要看他是否一时兴起。女人其实很死心眼,爱的时候死心眼,放弃的时候也死心眼,一旦认准一个目标便坚持、坚决、坚定的走下去,也许偶尔有一瞬间的动摇,好比听到他的告白,她的确心动不已,早在一个月前大概她会幸福的昏过去……可,毕竟已错过。

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看着他负气的绝尘而去,浓浓苦涩充塞满腹,心底却一片可怕的空茫,纠葛了七八年的感情而今亲手挥刀斩断,不留余地的划清界限,只是,以防自己还想要等。

接近年关,工作量猛增,季湉兮仍旧工作室和医院两头跑,闵航的伤势虽然恢复得又好又快,不过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的他让她放心不下。

霍梓漪的拳头绝对具有世界级水平,断了人家的鼻梁顺带还毁了人家的容!即使医生反复强调闵航并未达到被毁容的地步,稍微补一个简单的矫正手术而已,旨在美观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季湉兮还是感觉膈得慌。

闵航反倒无所谓,甚至开玩笑说能不能把鼻梁垫高点,弄出西方人深邃立体的轮廓,那他就真算歪打正着,撞大运了。

从出事到现在,闵航豁达淡然的态度直叫季湉兮既敬佩又折服,朋友不需要多,有一两个像这样的就足够了。

这个周日难得艳阳高照,过两天要动整形手术的闵航心情不错,望着金灿灿的窗外提议下楼走走,活动活动筋。

替他披上厚重保暖的棉大衣,季湉兮陪他走出病房。尽管他嘴上什么没说,她知道他多少有些介意脸上的伤,自入院以来一次未踏离房门半步。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包得像个猪头谁爱到处乱晃,丢人现眼?

想到这儿季湉兮抿嘴偷乐,闵航斜瞄她,问:“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没什么。”

他敏感的摸摸还贴着白纱布的鼻子,“看起来很蠢?”

“哪里蠢?你不要想太多。”季湉兮笑着拉下他的手。

闵航顺势反握住她,非常自然得体的垂在身侧,季湉兮微楞,然后轻轻挣开,他什么没说继续和她并肩缓步,神态平静安然,害季湉兮暗自觉得理亏,人家也没怎么样,自己也太小题大做了。

户外温度冰冻冷冽,阳光洒在皮肤上很久才泛起一层薄薄的暖意,一点不如看起来那么美好,这让她想起王朔的《看上去很美》,很多东西大都约定俗成变为“应该”,制式的套入观念当中,实际经历却不然。

“又在想什么?”闵航观察她好一阵。

季湉兮仰头呵了口气,白雾很快散开,她说:“一个带点冷幽默的故事。”

“哦?愿意跟我分享么?”

她问:“你童年在哪里渡过的?”

闵航想了想,“小学三年级全家移民美国,算起来中美两边五五开。”

“嗯,那幼儿园是在国内上的了,你还记得那会儿每周奖励小红花吗?”

“当然记得,为了得到小红花,我总低着头走路。”闵航忆起儿时满目蕴笑。

“为什么?”季湉兮好奇的问。

“因为想拾金不昧,这样老师会当着全班同学表扬我,再奖我一朵小红花。”

季湉兮挑眉,“那拾金不昧的几率大不大?”

闵航耸肩,“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怎么大得了?最后我只好偷拿爸爸的零钱上交,次数多了老师发现有问题,跟我爸告状,回家一顿胖揍。”

“呵呵~”她开怀大笑,“你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你认为我实诚?”他古怪的瞥来一眼,“为了得到小红花不惜铤而走险偷大人钱,我爸说我的行为是投机倒把。”

“这得看你从什么角度来判断,在一个孩子眼里,小红花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钱,虽然用错了方法,但说‘投机倒把’就严重了些。”

闵航默默注视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投来疑问的眼神才别开头,慢吞吞说道:“是吧,关于‘价值’的确见仁见智,因人而异。”

无意聊起的话题居然让他反响如此深刻,季湉兮始料未及,讪讪的睨着他,好半晌两人之间沉默以对,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不知何时开始僵硬的气氛,可惜有人并不配合,注意力全陷在自己的思想里,害她局促的原地蹭鞋底。

“跟二少和好了么?”冷不丁的闵航飘过来一句。

季湉兮倏地顿住脚,花了一秒钟时间消化他说的“二少”所指何人,接着调侃:“瞧这社会大家庭和谐得,连闵副总也八卦起来了。”

闵航哼笑两声,“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为了我闹别扭。”

季湉兮闻言扯了扯嘴角,颠三倒四的小声嘟囔:“不会再闹了,从今往后。”

“这怎么说的?”闵航转过身来,似乎挺重视,一副打算洗耳恭听的样子。

季湉兮相信他定是个好听众,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大体上和霍梓漪翻脸或多或少他占些因素,不过牵扯到极私人的感情,实在无法事不关己的与他娓娓道来。

须臾,她避重就轻的含糊其辞:“就那样了呗,没什么好说的。”

闵航了然的点点头,“需要我出面解释么?”

“不用,无论如何你是受害人,他还欠你声‘对不起’呢。”

闵航笑笑,“套你的话,换个角度看,该我对不起你。”

什么叫虚怀若谷?这四个字闪闪发光的在他身上表露无遗,季湉兮叹息,“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没脸见你呀?”

“得,这事儿就此打住,咱们今后谁也不许提。”

季湉兮假意轻松的拍拂胸口,“正中下怀。”

达成默契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天南地北的唠嗑,慢慢沿着花园小径闲晃,渐渐走进背阴的地方,没多久季湉兮冷得直搓手,闵航想摘手套给她戴,她赶紧拒绝,“别,你是病人,先顾着你自己。”

“要不这就回吧。”

“别介,你成天躺着好不容易才出来见见光。”季湉兮到处张望,指着另一头草坪边上的长椅,“你上那儿坐会儿,我去买两杯热的来喝。”

“也好。”闵航没有异议,乖乖照办。

季湉兮快步奔向医院食堂,付款点了热牛奶,排队领餐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一人亲热的招呼:“嗨,小兮。”

听着这称呼季湉兮上三路下三路不得劲儿的抖,扭头看见跟前圆头圆脑细缝眼的男人,她呐呐的嗫嚅:“杰……杰森……”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生了什么病?”杰森关怀的盯着她打量,特别着重于她的下半身。

季湉兮根本不敢去猜他在联想什么,忙不迭的回想一遍今天的穿着打扮可有不妥之处,生怕露馅儿,嘴里支支吾吾的说:“我是来探望朋友的。”

“哦,难道是霍先生病了?”他心有戚戚焉,语气满是同情。

季湉兮差点绷不住要翻白眼,什么人呐?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寻思?但也怪不得他,像他们这类的大概都属于“容易受伤的男人”,指定经常跑泌尿科或肛肠科报到。

这么想着心里平衡了点,继而问他:“我们都没病,您呢?身体哪里不舒服?”

杰森不自在的佯咳一下,凑过来悄悄说:“我陪人来的,上火了,不太好处理。”

季湉兮当即激赏自己的料事如神,故作体贴的说:“这人呀平时要注意保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本是奚落的话听在杰森耳里却非常受用,一手拉过她的手包在掌心,一手盖在她手背抚摸,“小兮你慈悲心肠,真讨人喜欢。”

上次杰森就对季湉兮心怀不轨,碍于霍梓漪在场不得不有所收敛,现下只剩他俩,豆腐不吃白不吃。季湉兮恶寒反胃,想不动声色抽回手,但他无耻的暗暗使了劲,未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一忍再忍,脑子飞速运转想办法怎么甩掉他的纠缠。

“杰森,那个……我朋友还在等我,改天我们再聊好吗?”季湉兮刚开口,抬眼瞥见久候不到她前来寻她的闵航,立时垫起脚尖挥手喊道:“闵航,我在这边!”

闵航循声走进餐厅,看着背向自己的杰森,和缓的问道:“遇见朋友啦?”

杰森打季湉兮叫出闵航的名字时便是一愕,听了闵航的声音他速度回身,瞠大细细的眼瞪住闵航,而闵航亦是一脸惊愕,张开的嘴忘了合拢。

“嘿,克尔徳,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_<)~~~~昨晚鱼仔拉肚子,眼睁睁的看着粑粑由固体变稀再变成水o(╥﹏╥)o在零下2°没有暖气的地儿光着大屁股蹲到两脚麻痹呸呸呸各种呸!!!就酱紫鱼仔隔天还去上了班,回家第一件事情就趴电脑上码字,太他妈不容易鸟~霸王乃棉还有脸继续潜水么?

ps:编编动作好快,我都还来不及通知大家今天v她就给v上了,白天回留言并且送分,亲们注意查收哈~

☆、issue25有点动心

克尔德大概是闵航的英文名字,第一次听见颇为新鲜,更新鲜的是杰森居然认识闵航,虽说现在海外归来人士多如牛毛,但相隔多年能够狭路相逢在某医院小小的食堂里,还是很凑巧的。

闵航除却初时的错愕神情转瞬恢复淡然,生疏有礼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您认错人了。”

季湉兮正要越过杰森走向闵航,他的反应和说辞均让她为之一愣,这可不像他乡遇故知该有的表现。

杰森闻言低低的发笑,不同于往常轻浮虚华的笑声,这次他笑得别具意味,季湉兮忍不住回头看,只见他细小双眼透着精明锐利的锋芒,肥短的手指点着毛发稀疏的脑门说道:“谁不知道我杰森过目不忘比电脑还管用,认人本事一流,认错人?绝不可能。”

闵航仍旧一口咬定,“世事无绝对,先生,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杰森放下手,无所谓的耸耸肩,“ok,你大可以继续装傻,反正我们已经碰上了,将来有的是时间慢慢证明世事到底有没有绝对。”

季湉兮茫然的看看左手边的闵航又看看右手边的杰森,突地心下一片敞亮,杰森一副活像扑捉到猎物的样子很容易使人联系起他的性向爱好。闵航斯文儒雅且气质清隽,受他吸引一点不难,可惜惹上了杰森这种品行不端的“追求者”,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

才刚被骚扰过,季湉兮自然深有感触,所以马上站到闵航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扯了个敷衍的微笑,对杰森说:“对不起啊杰森,我朋友从来不撒谎的,肯定是你认错了。”

“呵呵~从来不撒谎?”杰森嘲讽的嗤笑,然后盯着闵航故意摸摸鼻子,用英文说:“克尔徳,你伪装的本领尚有待加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

季湉兮外语水平有限,没怎么明白杰森说了些什么,只觉察到闵航的身体轻微僵硬,对杰森愈发反感。她不歧视同性恋,甚至认为这种突破世俗观念的感情多了份难得的纯粹,然而无论何种感情图的就是个你情我愿,这样不顾对方感受一个劲儿的死缠难打,简直辱没了那份纯粹。

出于朋友义气,季湉兮壮起胆子,以保护者的姿态,昂首傲然道:“杰森,我们虽是泛泛之交,但也麻烦你尊重一下我,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我不管,现在他和我在一起了,凡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此话一出,闵航和杰森双双怔忪,闵航不无意外的垂目注视挺身维护自己的她,内心最软处轻轻一撞,微妙的腾起一股席卷四肢百骸的酸甜滋味……

杰森则朝季湉兮投来深深一瞥,仿佛计量或算计着什么。被毒蛇盯上般的阴寒爬满季湉兮的背脊,毛毛麻麻的通灌浑身每条神经末梢,叫人尤为难受。

这时闵航握过她搭在臂弯的手,温柔的与之十指相扣。贴合的手心触感很陌生,陌生到顿然逼退杰森诡异眼神造成的不适,季湉兮迟缓的侧头望去,看见闵航嘴角噙着暖融融的笑意,深幽黢黑的眸子默默传递鼓励,淡而坚定。

“我们走吧。”他说。

季湉兮下意识答:“噢。”

闵航欣然牵着她,当杰森是透明空气,旁若无人大大方方的走出餐厅,然而季湉兮却无法做到跟他相同的漫不经心,由于两人亲密相携,他清洌的气息萦绕鼻端,擦着厚重的衣服也能体悟出他倾向她的身姿,俨然犹如一位含情脉脉的恋人。

顷刻涌起各种莫名的情绪让季湉兮理不清头绪,恍惚中觉着闵航待她的态度起了变化,他一贯亲疏分寸拿捏准确,全然不似单纯配合她哄骗杰森而为,可除此她又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越想脑子越是乱糟糟。

等远离杰森视野范围,季湉兮试着以不伤害彼此友情的语气说道:“嗯,那个……你知道的吧,我做戏给杰森看的……”

闵航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是她误会了就好。季湉兮干笑着动动手腕,闵航像是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过了片刻才松开她,规规矩矩的保持着适度的距离,走在她旁边,这让季湉兮彻底放下心来。

消解了疑虑季湉兮继而开始头痛杰森这茬儿,鉴于他往后还有可能“来犯”,她不得不跟闵航提前通通气:“杰森是霍梓漪急于笼络的线人,他不知道我是女的,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闵航拧了拧眉头,“二少查案做什么牵涉到你?”

“没有啦,兄弟间帮个小忙罢了,谈不上牵涉,具体内幕我根本不清楚。”季湉兮如实以告,接着又补充:“再说也为了你好,不是么?”

“为我好?”她的“一视同仁”让他舒展眉峰,而眼里在她没注意时滑过一丝落寞。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杰森不会遇上你,对不起。”

“你没哪儿对不起我,凡事不要总往自己身上揽。”他一语双关。

季湉兮自是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无奈的抿抿唇,戏谑道:“闵副总说得对,小的谨遵教诲。”

……

霍梓漪推掉郑煊夫妇俩的邀约,驱车驶往209社区,即使她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即使知道这会儿她一定没回家,但还是很犯贱的想来,大概习惯成自然吧,没心思泡妞的闲暇时光每每与她一块儿混过去,以前觉得平淡无奇甚至还挺无聊的日子现在已然一去不复返,进而倍感往昔珍贵。

因为最近常见他一个人,管理员跟霍梓漪打完招呼后顺嘴问道:“季小姐挣了大钱,是不是要换房子不住这儿啦?”

“没有,她出差,过段时间回来。”霍梓漪也是顺嘴答,接着弯腰拿牛奶。

“不能够吧,这两天中介带人来看房子都好几趟了。”

霍梓漪嗤啦一下毫毛全支楞了起来,扬声喝问:“你说什么!?”

管理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原来,你,你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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